季縈順著聲音看去,是一個路過的女服務員。
“麻煩你,帶我返回大廳。”
她雖然頭暈,但安全意識還在,到大廳就等于回到大家的視線中,不容易有危險。
“那你跟我來。”
女服務員趁她不注意,拍了兩張照片發給雇主,又刻意放慢腳步讓她跟得上自己。
走了一陣,她被帶到了一部電梯前。
季縈記得辦理手續的地方和舉行拍賣會的大廳在同一層,根本不需要乘電梯。
意識到這個服務員有問題,她轉身就想走。
但對方卻用力把她往電梯里拽。
“你不要怕,去到房間好好睡一覺,明天就沒事了。”
“是誰讓你這么做的?”
對方不回答,季縈無力掙扎,看著電梯門緩緩合上,心中掀起駭浪。
這么小心,還是被人算計了……
轉角處,看電梯往上走了,梁硯川試圖甩開梁戩的手。
“縈縈有危險,你放開我!”
“你都沒去那個房間,她一個人有什么危險?況且對方能誆你去,接下來肯定也會誆顧宴沉去‘捉奸’。一會兒她老公就發現她了,她能有什么事?”
梁戩的話讓梁硯川冷靜下來。
“可是她身體剛受過重創,現在又被人下藥,什么人想要她的命?”梁硯川道。
梁戩看他不會去追電梯了,松開他,喘了兩口氣,半瞇起了眸子。
“這么關心她,你和她什么關系?”
梁硯川目光突然變直了。
“你和她是什么關系,我就和她是什么關系。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讓我當她的律師,說那么多冠冕堂皇的話,其實就是為了你自己。”
梁戩輕嗤一聲,“你聰明,剛才有人誆你去樓上房間,要不是我攔著,你就中計了,傻帽。”
梁硯川心系季縈,不和他吵。
“那種藥很傷身體,還是去告訴顧宴沉吧。”
說著他就要走。
梁戩哼笑一聲,“那你就要先和顧宴沉解釋,對方為什么要把你和季縈塞一個房間,而不是別人?”
梁硯川因他的話停下腳步。
梁戩慢慢悠悠走向電梯。
“季縈中的藥,他們夫妻自己會解決,你我現在最要緊的,是把二叔勸回家。今晚如果空手回去,父親那邊沒法交代。拍賣會上沒見到他人,現在必須去別處找,別再耽誤時間了。”
……
電梯剛往上走了一層,就停了下來。
服務員抓住季縈,有些緊張。
門開,梁翊之和秘書正要往里進。
季縈模模糊糊辨認出是他,想也沒想,一邊努力掙脫服務員的手,一邊傾身倒向他。
情急之下,還千嬌百媚地喊了聲,“老公,你怎么才來呀。”
愣是把見多大風大浪的男人給喊得愣在原地。
服務員以為這男人真是她老公,當即慌了神,松開她就從旁邊溜出了電梯。
薛欽一看對方要跑,趕緊去追。
臨走還夾著嗓子喊了一聲,“老公先救人呀。”
梁翊之回過神來,幾步走進電梯,接住再也站不穩的季縈。
看她滿臉潮紅,索性把她抱了起來。
“吃到臟東西了?”
男人一邊問,一邊按了樓層。
順便掃了一眼,剛才那個服務員本來是要帶她去9樓。
季縈點點頭,“好多人給我遞酒,不喝不讓走,我以為人多,又是隨便拿的,不會有事。”
梁翊之哼了一聲,“大家圍住你只是客套,但能到你手里那杯一定是有問題的。”
他的話很有道理,但季縈很難受,不想聽。
她抱住他的脖子,蹭了蹭。
她的唇,很熱。
“老實點。”
男人低聲訓斥完她,加快腳步回到房間。
季縈清楚,事到如今,她沒有選擇。
身體不只是熱,而是像有上萬只螞蟻在爬,仿佛一定要刨出突破口才能緩解。
她老實了26年,不還是遇上了渣男嗎?
所以,還老實個鬼喲。
“梁翊之!”
“嗯?”
他身上的氣息很好聞。
季縈又在他脖子上猛吸了一口。
“我們一起出個軌吧。”
話音落下,她被重重地放到了床上。
“真是做春夢的年紀。”
男人刻意扮冷的聲音,低沉酥耳。
季縈不知道哪來的膽子,伸手抓住他的領帶,把正要站起的他扯了回來。
“我第一次不要做個人,你別拒絕我呀。”
梁翊之雙手撐在她肩膀兩邊,結合腰力才沒壓到她身上。
她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模樣有多勾人。
發絲凌亂地黏在汗濕的頸側,那雙溫婉的眉眼蒙著一層霧蒙蒙的水光。
呵氣間,唇縫里還逸出一縷香檳味兒的溫軟香。
梁翊之眉心輕輕跳了一下。
床頭的燈光從右后方漫過來,將那些險些要溢出的情緒,被不動聲色地藏進了臂彎投下的陰影里。
“你老公是渣男,你可以背叛他,但我是個好男人,不會背叛我老婆。”
季縈再是被熱浪沖昏了頭腦,也知道他拒絕了自己。
女人是有骨氣的。
她松開他的領帶,從他手臂下滾到了床邊,搖晃爬起。
“你不干拉倒,我去點鴨。”
她踉蹌著往門口走,指尖剛碰到門把手,“叮咚”一聲,門鈴響了。
季縈迷離地笑了出聲,“喲,這么快就到啦?”
梁翊之瞳孔驟縮。
他從不沾染桃色是非,更不可能為她損清折譽。
他當即箭步上前扣住她手腕。
可已經晚了,電子鎖“滴”的一聲解扣。
他急中生智用身體把季縈撞到旁邊墻上。
門緩緩打開,把季縈困在門板與墻壁的狹仄之間。
梁戩和梁硯川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二……”
梁戩剛說出一個字,嘴巴就不聽使喚地頓住。
他家二叔向來不近女色,八歲得知自己有個“小媳婦”后,就守著童子身等人家。
即便那姑娘后來失蹤十幾年,他照樣潔身自好。
可今夜脖頸上卻赫然印著一枚糊掉的唇印,所以……
“二叔,你金屋藏嬌了?”
梁硯川比梁戩沉不住氣,一邊問,還一邊往里張望。
梁翊之擰眉不悅。
梁戩趕緊指了指唇印的位置。
他這才恍然想起剛進門的時候季縈蹭了自己,唇印應該是那時留下的。
梁翊之繃起一張嚴肅臉,聲音冷峻,“胡說什么,這是紅墨水……”
“嗯~”
一聲嬌軟的嚶嚀突然從門后傳來。
空氣瞬間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