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間
身背紈绔之名的璟世子逆襲成了當屆武狀元,掌兵權,上朝堂,威風八面,成了東梁帝最寵愛的世子。
內務府也在籌備璟世子的婚事。
郡主配世子,天作之合!
很快虞國公府要舉辦添妝宴,虞老夫人原想稱病讓虞知寧主動求她出面張羅。
等了一天也沒等來人。
虞老夫人冷笑:“真以為翅膀硬了,府上除了我之外沒有個女眷長輩,我倒要看看能嘴硬到什么時候!”
李嬤嬤道:“郡主真是好福氣,當初若沒有您當初支持郡主拋繡球選親,又怎會挑上了璟世子??ぶ饕侵鲌D報,就該來找您?!?/p>
一想到孫女高攀上了璟世子,府上即將要辦喜宴,虞知寧最后還是要求到自己這。
憋了許久的怒火終于在此刻揮散了不少。
正說著外頭傳虞正南來了。
虞老夫人臉上終于露出了笑容,朝著李嬤嬤使了個眼色,李嬤嬤這就去請虞正南進來。
邊走還不忘說:“國公爺,老夫人這幾日身子不適,但聽說璟世子成了武狀元,真心替郡主高興。”
虞正南淡淡應了聲。
進了門看見虞老夫人斜靠在椅子上,一副精神不濟的樣子。
“母親?!彼卸Y。
虞老夫人揮揮手:“不必多禮,坐吧?!?/p>
虞正南先是問起了虞老夫人這幾日的身子怎么樣,聊了不少家常話,絲毫不提添妝宴。
倒虞老夫人有些按捺不住了:“眼看著阿寧就要嫁人了,這添妝宴是不是也該準備了?!?/p>
“國公爺,添妝宴是京城里的規矩,專門給未出閣的姑娘準備的,若是沒有添妝宴是會被笑話的?!崩顙邒哐a充道。
見虞正南仍是不開口,虞老夫人只當他不懂這些事,或是難以啟齒,于是又道:“老大,手心手背都是肉,你和老二,老三都是為娘生養的,為娘或許有些疏忽,但親兄弟哪有不吵架的呢?現在大房一脈日子紅紅火火,可二房越來越落魄,你能幫襯一把就幫襯,否則為娘這身子還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好起來呢?!?/p>
一番話既是祈求,也有威脅之意。
虞正南又怎會聽不出,眼底劃過一抹嘲諷。
懸著的心終于死了!
他微微一笑:“母親身子不好,兒子不敢驚擾,明日添妝宴會有金昭長公主來府上幫忙。”
沒等來虞正南的懇求,虞老夫人愣了一下:“你,你說金昭長公主?”
“是!”虞正南點頭,又補充道:“是太后親自下令的,憐惜您身子不適,讓長公主代為主持。”
一句太后下令,噎得虞老夫人半天都回不過神來。
緩了半天虞老夫人有些惱了:“咱們府上辦宴,怎會讓一個外人來主持?老大,這就是你的失禮之處了,將我這個長輩放在何處?”
虞正南站起身:“母親常年不在京城,對京城夫人也不熟,長公主是來幫忙的,京城內外誰不知國公府的情況?”
說罷,虞正南沖著虞老夫人拱手:“兒子還有事,母親靜養?!?/p>
不給虞老夫人再開口的機會轉身便離開了,虞老夫人臉色難堪到了極致,皺起眉頭看向了李嬤嬤:“這……這,添妝宴明明是個露臉的好機會,他卻讓給了一個外人,簡直是糊涂!”
罵歸罵,虞老夫人一點辦法都沒有。
李嬤嬤也是一臉悻悻。
誰曾想國公爺這么不給面子?
這時丫鬟來傳消息:“老夫人,二老爺派人來探望您?!?/p>
本就在氣頭上的虞老夫人揮揮手,表示不愿意見:“就說我病了,身子不適。”
將丫鬟給攆走了。
二房沒見著虞老夫人的只言片語,二房的人一夜未眠,還沉浸在裴玄得了武狀元的事實里不肯相信。
虞沁楚哭紅了眼。
宋氏安撫:“府上要辦添妝宴了,到時候咱們想法子回去,咱們二房日子不好過,她大房也別想安寧!”
說過說,可國公府的大門就進不去,連虞老夫人也沒見著。
“母親病了,那添妝宴總要有人來張羅吧?”宋氏問,她私底下已經問過金氏了。
金氏并沒有得到消息。
宋氏猜想肯定是要求虞老夫人代為出面,到時求求虞老夫人,說不定就有機會了。
“奴婢聽說添妝宴是金昭長公主奉命代為主持,連請帖都發出去了,老夫人仍是病著,不見客?!眮砘胤A的丫鬟道。
如意算盤再次落空,宋氏咬咬牙。
“大伯父也太小氣了,這么久了還揪著不放?!庇萸叱睦镉行?,明明舉手之勞就可以抬舉二房一把,寧可將這個機會給了外人。
宋氏趕緊安撫:“別急,總有一日母親會替你奪回屬于你福女的稱號?!?/p>
眼看著宋氏信誓旦旦的模樣,反倒是引起了虞沁楚的好奇,可宋氏卻道:“天機不可泄露,母親這次一定不會讓你失望?!?/p>
盯著大房的不止二房,還有三房。
金氏早早就上門,管家將人攔?。骸叭蛉?,老夫人病了不見客?!?/p>
“我是國公府三夫人,怎能算是客?”金氏皺起眉,沒好氣地訓斥了一頓家,管家卻道:“國公爺有令,二房和三房主子來國公府,需要通傳才能進?!?/p>
見此,金氏雖心里有怒但還是忍住了:“那你快通傳!”
管家揮揮手讓小廝進去稟報。
虞正南不在府上,小廝去了毓秀閣,與智能聽說金氏來了,大抵是猜到了對方因為什么來。
“三夫人就在大門口,等了好一會兒了?!?/p>
虞知寧想了想:“帶進來吧。”
片刻后金氏進了大堂。
丫鬟奉茶。
等了足足半個時辰也不見有人來,金氏有些坐不住了:“國公爺不在府上,阿寧呢,怎么還沒來?”
“三嬸找我?”虞知寧慢悠悠走來。
金氏見了她別提多熱情了,立即起身,還不忘從一旁桌子上拿出錦盒:“你都快成婚了,這是我這個做長輩的給你的新婚之禮?!?/p>
錦盒里放了一套玉飾,看質地不錯。
虞知寧瞥了眼,道:“三嬸心意領了,府上忙,招待不周,三嬸請回吧?!?/p>
“阿寧,你這馬上要辦添妝宴了,你祖母病著操持不來,我可以幫忙。”金氏笑瞇瞇地說。
果然,被猜中了。
虞知寧似笑非笑:“我該說三嬸記性不好呢,還是該說臉皮厚呢,國公府的添妝宴,來的都是有頭有臉的夫人姑娘,三嬸拿什么招待?”
一盆涼水嘩啦澆下來,絲毫沒給面子。
金氏的臉色唰地沉了下來,又青又白,想到來時目的,金氏咬著牙,硬著頭皮說:“過去種種有誤會,我這不是來彌補么,你二嬸辦事是不對,你祖母也病了,不能因為跟我較勁兒,讓你添妝宴無人主持啊?!?/p>
“三夫人多慮了,明日添妝宴太后下令讓金昭長公主來主持,您就不必操心了?!奔t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