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素文因為擔心李二狗的傷勢才選擇回到醫院,但回到醫院并不代表她已經原諒了他。
“你別說了,先好好養傷吧。”
“二狗兄弟,看我給你帶什么好吃的了?”
嚴婆惜提著飯盒出現在病房門口,看到坐在病床前的李素文,笑容頓時僵在臉上。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李二狗只覺得頭都大了。
“嫂子,你怎么來了?素文,這是孫局長家的嫂子。”
李素文臉上閃過一絲疑惑。
嚴婆惜今天穿了一身天藍色綢緞緊身旗袍,勾畫出她上凸下翹的好身材,李素文見了都有點自慚形穢。
“嫂子好。”
嚴婆惜是個人精,一下子便明白了房中的情形。
“這是弟妹吧?哎吆,長得可真好看,就像那畫里的人一樣。”
李二狗說道:“嫂子,這是李素文,你弟妹。”
嚴婆惜忙放下飯盒,一把拉住李素文的手,熱情地說道:“弟妹啊,我經常聽二狗兄弟說起你,今天總算是見到真人了,看你這白白嫩嫩的小臉蛋,可真討人喜歡。”
嚴婆惜臉上的笑容竟絲毫看不出矯揉造作。
李二狗特意說道:“嫂子,還得麻煩你送飯,真是讓你和大哥費心了。”
“兄弟,你這說的什么話?我聽你大哥說了,你是為了他才受得傷,你大哥忙,特意吩咐我做了早飯給你送過來。”
嚴婆惜把飯盒遞到李素文手里。
“不知道弟妹來,帶的也不多,我回家再送一份過來。”
李素文徹底打消了對嚴婆惜的懷疑。
“不用了嫂子,我吃得少,有一點就夠了。”
嚴婆惜笑道:“弟妹可千萬別和嫂子客氣,咱們都是一家人。”
“謝謝嫂子。”
“好了,你們吃吧,我先回去了,孩子一個人在家我也不放心。”
“謝謝嫂子惦記,素文,快送送嫂子。”
“不用不用,你們快吃吧,我先回去了。”
李素文把嚴婆惜送到門口,嚴婆惜出門前特意回頭給了李二狗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嫂子真熱情,看得出來,她對你是真的關心。”李素文一邊給李二狗喂飯一邊說道。
“嫂子人很好,對我一直很照顧。”
李二狗說的有些心虛,好在李素文并沒有察覺。
“孫局長就是孫竹剛?你現在和他是兄弟?我記得他以前經常到胡家大院敲竹杠,大家私底下都嘲諷他應該姓喬。”
“他現在已經升任警察局局長,雖說有些貪婪,但人還不壞,咱們山寨的事他幫過不少忙。”
“你也沒給他少送吧?”
“禮尚往來嘛,咱們需要在政府里面有自已人。”
“一邊是大院,一邊是山寨,你也不嫌累。”
面對李素文的揶揄,李二狗只能裝糊涂,她還不知道省城的事,要是知道了還不知道會怎么樣!
三天后,孫竹剛安排警車親自把李二狗送回胡家大院。
李二狗和新任警察局局長孫竹剛是結拜兄弟的消息迅速傳遍仙人洞鎮的每一個角落。
張大發嚇壞了。
思慮再三,他決定親自前往胡家大院,無論如何都要取得李二狗的諒解。
“狗哥,張大發來了,您見不見?”
李二狗沒想到張大發還敢親自來胡家大院,他倒想聽聽他如何為自已辯解。
“你先帶他去客廳,我一會再過去。”
“狗哥,他既然送上門,咱們何不……”
“二驢,有時候人活著比死了更難受。”
張二驢皺著眉頭出去了,李二狗高深莫測的話他一時還領會不到其中的真諦。
張大發在客廳坐立不安的時候,李二狗正在逗弄夢瑤。
都說女兒隨爹,李二狗越看越覺得胡夢瑤長的像自已,簡直完美繼承了老李家的優秀基因。
提起基因,李二狗想到了他爹李富貴。
自從潘小蓮離開之后,他徹底放飛了自我,前段時間又娶了一個黃花大閨女,日子過得要多滋潤有多滋潤。
也難怪他滋潤,如今在農村,兩塊大洋就能買一個黃花大閨女,買誰家的閨女相當于救她全家。
李富貴現在正忙著給李二狗生一個小弟弟。
“二狗,你不是要給我一個解釋嗎?”于蘭芝小心翼翼地問道。
“蘭芝,咱們有女兒,你放心,無論什么時候,我肯定不會拋棄你們娘倆。”
李二狗真希望于蘭芝能像靜雯那樣識大體、明事理。
對于男人來說,有時候你抓得越緊反而越讓他想逃離,誰也不想被人扼住咽喉。
“她在哪?”
“一個別人都不認識她的地方。”
“呵呵,也對,畢竟她以前是胡家大院的四奶奶。”
“蘭芝,前院還有事,晚上我再來看你們。”
于蘭芝得到李二狗的承諾,內心也安定了許多。
她現在無法要求更多,誰讓自已現在越來越離不開這個男人!
李二狗離開于蘭芝的院子,并不打算立即去見張大發。
他來到張玲玉的院子,對她又進行了一番安撫。
直到太陽快下山時,李二狗才邁著八字步來到客廳。
張大發見到李二狗,急忙點頭哈腰地迎了上去。
“李管家,您回來了。”
“讓張隊長久等了,身上的傷有些不舒服,在屋里睡了一覺,沒想到一覺睡到現在,哈哈。”
李二狗絲毫不掩飾自已對張大發的輕視。
“李管家大傷初愈,理應多休息,是我打擾您休息了。”
李二狗坐到椅子上,張大發沒敢坐下,他站在離李二狗二米遠的地方,低著頭像一個做錯事正在挨罵的孩子。
李二狗故意不說話,端起桌上的茶杯,細抿了一口。
主人端茶意味著送客,張大發又豈能不懂。
“李管家,我這次來主要是想向您解釋一件事,澄清一個誤會。”
“奧?咱們之間有誤會嗎?”
李二狗的意思很明顯,咱們之間的事根本不是誤會。
“李管家,”張大發竟“撲通”一聲跪在李二狗面前,“都是牛得水逼我那樣做的,我只不過是他的提線木偶,我真的不是存心要害您啊。”
“是嗎?”李二狗冷冷地說道,“張隊長倒是挺聰明,知道死人不會出來為自已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