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人群中,一魁梧大漢大喝一聲,拍手叫好!
這一吼,直接叫驚呆的眾人回過神來,跟著齊聲叫好!掌聲雷動,呼喝聲如山海!
站在人群前的風玉做夢也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能看到“天上下錢!”
密密麻麻的銅錢被丟到空地上,其中不乏許多大小不一的碎銀。
她沒有第一時間去撿錢,而是像一只敏銳的獵豹般掃視全場,防止有人渾水摸魚,將賞錢給摸走。
半晌,當“錢雨”又大轉小后,風玉才走上前去,邊喊著“謝謝諸位”迅速收集起散落一地的錢財。
而剛被洛塵的一手“斬水龍”震撼到的看客們根本沒有閑心去看她,不少人的眼神只是瞥了她一下,就繼續朝著洛塵大喊“再來一個”之類的話。
洛塵沒有第一時間回應,只是等著風玉把錢撿完。
待這姑娘抱著沉甸甸的布包起身看向他后,洛塵才上前一步,對著眾人笑道:“諸位,今兒個的把式就演到這兒了,多謝諸位捧場,咱們有緣再見。”
此話一出,熱情似火的看客們仿佛被澆了一盆冷水。
眾人大喊著“再來一個”說什么也不肯離去。
然,洛塵只是笑著解釋道:“諸位想想,如此栩栩如生的把式,來自天時地利人和的準備定然不可少。”
“如今演過一次,要再來一次的話,恐怕得準備個不少的時日。”
“諸位若實在想看我們這兒的把式,那就看這姑娘舞劍吧。”
“小玉,給他們來一段。”
“啊?”風玉一愣神,隨即趕忙湊上前,將沉甸甸的錢囊遞給洛塵,順手接過殘劍,就在眾人之前舞了起來。
唰!唰!
橫劈豎砍!
唰!唰!側挑斜撩!
一盞茶的工夫過去,客人散了一半。
一炷香的工夫過去,圍在洛塵他們這兒的看客散了個干凈。
怎么說呢,倒不是風玉舞的不好,只是單純太無聊了。
尤其是剛才看到了洛塵那般震撼人心的表演之后,眾人對于把式的期待感一下提高了不少。
一下子看著人拿著把殘劍左劈右砍的,頓時就失了興致。
“小玉,不用舞了。”
“人都走干凈了。”洛塵撿起了地上看客們丟給小玉的銅錢,掂了一下,整好三十枚。
將三十枚銅錢混入錢囊后,洛塵行至風玉跟前,笑道:“數錢分賬。”
風玉興奮頷首:“嗯嗯!”
很快,兩人就清點出了這一場把賺了多少錢。
“四十六兩八錢,余三十文!”
“這也太多了!”
風玉張大了嘴巴,看向洛塵,眼神中有些可惜:“要是先生還能在演一場剛才那樣的把戲就好了。”
“那樣的話,怕是要一鼓作氣直接賺上百兩。”
洛塵笑道:“那樣的把戲,一趟就夠了,也總得讓其余的把戲人做生意不是?”
所以先生是能演,只是不想演了?風玉愣了愣,應聲道:“先生大義,您那樣的把式,要是多來幾次,恐怕接下來的幾天,甚至幾個月,再看其余的把式都要覺得索然無味了。”
“便是如此。”說著,洛塵分出了一半錢,推向風玉那邊:“這是二十三兩四錢,余十五文。”
“正好是雙數,一半分起來方便,你點點看有沒有數錯。”
聞言,風玉沒有去點,而是從其中挑出了兩粒碎銀,加上十幾個銅錢,笑道:“洛先生,我拿這么多就好了,其余的您收起來吧。”
“剛才的這些錢,基本都是您賺來的。”
“您該拿大頭。”
洛塵笑著搖了搖頭:“說好的五五分賬,便是五五分賬,論出力,你舞劍的時間可比我長多了。”
“可是......”風玉頓了頓,還想說什么。
洛塵收起自己的那一部分錢,打斷道:“沒什么可是,說好的就是說好的。”
“對了,你有找好住處嗎?”
“沒找好。”風玉無奈道:“正值六月十六拜劍仙,城里的客棧生意爆火,價錢漲價不說,就屋子都得提前定。”
“不過我本也沒打算住客棧,準備找個避風的地方,湊合幾天來著。”
“寒山縣這地界,入了夜恐是極冷。”
“你湊合一下,估計沒幾天就傷寒傷得路都走不動了。”
“走吧。”洛塵轉身道:“入城的時候就看到有百姓在招攬民宅住宿的生意。”
“民宅不至于住滿了,去看看有沒有合適的。”
“哎,好!”風玉緊了緊滿是錢財的包裹,看了一眼洛塵,便緊著步子跟上。
二人在城里逛了大概一個時辰左右,總算是找到了一家合適的民宅留宿。
民宅的主人是個六旬左右的婆婆,丈夫死得早,兒子兒媳在外縣做活不怎么回來。
因此家里的屋宅空了大半沒人住。
洛塵他們找到這位趙婆婆的時候,這位婆婆正坐在宅前喝著熱茶發呆。
許是獨居久了的緣故,趙婆婆的脾氣也比較暴躁。
聽聞洛塵他們要租借留宿后,當即就不耐煩的擺手:“去去去!就是這什么拜劍仙,每年這個時候都弄得城里雞飛狗跳的,吵死了!”
“不借不借,你們趕緊走!”
面對趙婆婆的驅趕,風玉這妮子再度展現了自己“不放棄”的精神。
她當即上前,又是要幫老人家捏要捶腿,又是要幫老人家打掃家宅。
纏了好一陣后,趙婆婆也是個刀子嘴豆腐心的。
同意以每天“一錢”銀的住宿費租借給二人。
吃飯伙食也都算在里面,但前提是得洛塵他們自己做。
換作平日,這個價格包伙食的話,算中規中矩,畢竟是兩個人。
但在這時候,外面一間民宅柴房加上一張薄毯都要租一兩銀子一天。
這還不是少數,是大多數都是這個價格,有些甚至還要貴些。
兩相比較下,趙婆婆給出的價格簡直是太便宜了......
原本,洛塵他們以為趙婆婆獨住,其余的屋子不會太干凈,需要打掃一下。
可沒想到那些其余的屋子不光干凈整潔,就連被褥上帶著一股淡淡的皂香。
可見,即使兒子兒媳他們不回來,趙婆婆依舊會把家收拾干凈,時刻等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