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蛟渡劫,跨越龍門,本無可厚非。”
“可這西大漠,黃沙赤地不下萬里。”
“你又為何偏挑著人多的地方去走?”
說到這,洛塵掌心一握,那匍匐在地,不斷扭 動著身軀的“長蛇”轟然炸裂成齏粉!
緊接著,一團精純的地氣便順著洛塵所指,重新飛入了鎖龍井之中!
望著這一幕,五位道長宛若石化。
他們怎么也想不到,眼前這位青衣先生,這位師父的故人,竟有如此實力!
“洛...洛先生!”吳道長吞了口唾沫,問道:“您究竟是何等修為?”
“當下確為歸真。”洛塵頓了頓,笑道:“但所謂尸解,人仙,陸地神仙,衍仙,洛某皆成過......”
“只不過成了之后,洛某覺得這些路不是自身要走的,便退回來了......”
全場死寂!
倘若洛塵秒了沙蛟給幾位道長帶來的震撼是一百,那他后來的所謂“四仙皆成皆退”給眾人帶來的震撼便是萬萬!
修行一途,不進則退,可哪有主動倒退的?
這又不是小孩子過家家!
修行,絕非兒戲啊!
“好了,我也該走了。”洛塵話落,眾道長才回過神來。
“洛先生!再多住幾日啊!”
“那沙蛟,死了嗎?”
“先生,您認得家師的時候,他是何境界......”
五位道長的內心充斥著諸多疑惑。
聽聞洛塵要走,他們也是一股腦兒的就問了出來。
洛塵只是挑著其中的幾個回應道:“那沙蛟已死......其實在我踏入玄機觀的時候,就已經察覺到它即將成氣候。”
“之所以沒有立即動手,是為了讓它將吞吃的地氣凝練菁純,這樣將其鎮殺的時候,當時它吃下去的那些地氣,便不會有什么損耗。”
“另外,我只是將地氣封鎖于井中,搬運地氣造林鎖氣的事情,還得你們來做。”
“最后,來都來了,我就給你們留下些底蘊。”
講到這,洛塵從袖間取出五顆火柿,以及五杯清香四溢的桃花釀,擺于院中桌前。
“就這么多。”
“是當場分完,還是將其傳承下去,都隨便你們。”
“火柿!”薛道長上前一步,顫聲道:“洛先生,您搶了泰流山山神?”
洛塵搖頭笑道:“這是他自己送我的,你看我像是會搶人東西的人嗎?”
“呃...我不是那個意思......”薛道長訕笑道:“我喜歡煉丹,早些年聽聞泰流山有一山神,其活了上萬年,自身所結之火柿可助人登仙......”
“我去過一次,沒趕上山神講道,只是知道這火柿極為稀有,每五百年,睡醒一次的泰流山山神才會拿出一顆火柿贈予心儀的聞道者......”
每五百年才出一顆的靈果?那這五顆,豈不是代表兩千五百年?
其余四位道長如是想著。
這一刻,他們總算明白,為何老四會脫口而出的認為洛塵搶了泰流山山神。
這位每五百年才送人一顆的果子,洛塵眼也不眨的拿出五顆,那下意識的就會讓人覺得,這果子不是“正道”來的......
當然,即使洛塵不說,幾日的相處下來,他們也相信這果子的來路一定是正的。
畢竟不論修為論心性,洛塵也不可能干得出這般事情......
“多謝洛先生!”
五位道長一齊躬身作揖。
他們心里知道,這般靈果,不是一句謝能換來的。
但就雙方的差距來說,他們除了給出一句真心實意的謝,好像也拿不出其他能上得了臺面的東西了。
聞言,洛塵笑著抬了抬手,對面久久不起的五位道長被一股無形之力強行托起。
“莫要急著謝。”
“你們師父通過留影拜托了我一件事。”
“他說,若我來了玄機觀,發現觀中有心術不正的弟子,那便幫他順手除了。”
“若整個道觀都是蛇鼠一窩,則連帶著道觀一道給掀了。”
聽到這,五位道長不禁縮了縮脖子。
洛塵能秒了沙蛟,那把他們拍死自然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故而之所以他們有些恐懼,那不是心虛,而是生理上的應激反應......
“你們且記住,我這一趟來,雖為緣而偶至,但不代表日后我不會心血來潮來到這里。”
“倘若讓我發現觀中真有陳道長所言的那般情況,洛某是一定會完成故人囑托的。”
洛塵話落,五位道長齊聲回應:“先生放心!我等絕不會如此!”
“我知道。”洛塵頷首,打趣道:“要不然你們也等不到沙蛟出世的那一天。”
聞聽此言,眾人又是不禁縮了縮脖子。
他們沒想到,洛先生那么溫和的一個人,說話也那么溫和,可偏偏聽著他說那些“叮囑”,卻讓人不禁冷汗直冒......
“好了。”
“此間事了。”
“洛某走了。”
“諸位保重。”
說著,洛塵轉身便朝著道觀外走去。
“唧唧!”
小白狐沖著幾位道長叫喚了一聲,隨即便是跑上前,跟到了洛塵的身后。
“先生教誨,我等銘記在心!”
“先生慢走!”
說話間,五位道長沖著洛塵一揖。
半晌,走遠了的小白狐沖了回來,對著吳道長“唧唧~唧唧”的叫喚著。
一開始,吳道長還有些摸不著頭腦,想不明白小白狐這是什么意思。
直到對方在地上比劃了一個“五”之后,他才恍然。
“對對對!”
“差點把欠你的糖葫蘆給忘了!”
吳道長掏出一小堆銅錢,用一空錢袋裝好,送到了小白狐面前:“這兒有四十枚銅錢,原本說好給你買五根糖葫蘆,現在沒法親自給你買,就多給你五根的錢,你自己去買,好不好?”
“唧!”
小白狐喚了一聲,用嘴叼住錢袋子,又沖著吳道長點了點頭,便是蹦蹦蹦跳的追向洛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