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門的差役來得很快,“神婆”被架著離開的時候,是又笑又哭。
笑的時候,她邊笑邊喊:“你們可算來了!我是騙子!我是騙子!”
哭得時候,她是邊哭邊叫:“我再也不敢騙人了, 您老大人有大量,可千萬別纏著我了!”
兩名捕快被她這一哭一笑的給弄得有些毛骨悚然。
喝令其“閉嘴”后,“神婆”就把矛頭對準了他們:“二位官爺,我真不騙你們!”
“真有鬼!真他娘有鬼啊!”
聞言,兩位捕快只得加快了步子,不去聽“神婆”的鬼話,快步將其帶離了現場。
與此同時,收回了“法金”的蔡老四夫婦上來就是對一眾幫忙報案的鄉親是連聲道謝。
雙方互相“客套”了一陣。
就見人群中有人問道:“蔡老哥,阿睿這幾天晚上還聽著聲音呢?”
蔡老四嘆了口氣:“是啊!天天晚上都聽著,要不然老哥能病急亂投醫,去找了個騙子來驅邪嗎?”
“唉~”
“老哥,這事兒找誰說理去你說?”
“阿睿平時挺乖的一個孩子,哪能說撞邪就撞邪了?”
“這邪一定不是什么好玩意!”
說話之人講完,身旁之人便是一陣附和。
一旁,聽到這話的陰魂可不樂意了,叉著腰就罵道:【艸!你說誰不是好玩意呢!】
【你當老子樂意?】
【老子這是干好事兒呢!你懂個屁!】
這話旁人聽不著,也只有洛塵能聽見。
“誰說不是呢?”
蔡老四長嘆道:“我家阿睿,可是遭老罪了,成夜成夜的睡不好覺,再這么下去,可怎么辦吶!”
瞧著蔡老四那焦急的模樣,一眾留下的鄉親也紛紛出起了主意。
有人說“潑點黑狗血”;有人道“晚上陪著阿睿一道睡,人氣一足,鬼怪就不敢來了”;還有人講說“去找幾個屠匠用煞氣來除鬼”......
總之,在場的人不少,土辦法亦是不少。
但蔡老四聽得是一陣搖頭苦笑:“鄉親們吶,你們的辦法,我都使過了,但他娘的就是沒辦法吶......”
“唉......”
瞧著老來得子的蔡老四神色黯然,一眾鄉親也不知該再出些什么主意,只能一味的說著些寬慰人的話。
于眾人的交談中,洛塵也大概聽明白了今天這場“驅邪儀式”的之所以會出現的原因。
原來,蔡老四的獨子“蔡睿”在半個月前,就撞了邪。
其每晚子時,都會聽到有人在他耳畔念叨著“蝗蟲”之類的字眼。
起初老蔡家還以為只是自家兒子做了噩夢。
結果連續半個月都如此,他們也不得不重視了起來。
然,土辦法試遍了,那“聲音”每晚子時跟說好的一樣會響起。
沒有辦法,蔡老四才花了大價錢請來了“神婆”,想為自家兒子驅邪。
結果這“神婆”還是個騙子......
眼下,那“始作俑者”的陰魂就站在不遠處,其聽著蔡老四和鄉親們訴苦,也是委屈的緊。
在陰魂講來,他是因為感受到蝗災將至,這才不斷地在子夜去找這名為“蔡睿”的少年吹耳旁風。
結果還被“好心當成驢肝肺”,找了個“神婆”要來除了他......
總之,人說人有理,鬼說鬼有理,雙方各執一詞,也只有洛塵這般陰陽可通的存在,才能聽到雙方的“苦水”......
不多時,鄉親們散得差不多了,蔡老四也跟眾人說了一聲,就跟自己婆娘一道去攙著自家兒子回屋休息。
可是,那名為“蔡睿”的少年許是被嚇怕了。
待在巷子里時還好好的,這一靠近蔡家宅院,那就怕的不行。
其口中不斷喊著“我不回去”的同時,還鄉過年時的年豬一般不斷掙扎。
見蔡老四夫婦按不住他,洛塵便上前幫忙,輕輕揉了揉其后脖頸,那掙扎不已的少年就睡了過去。
見狀,蔡老四夫婦先是大驚,在發現自家兒子只是睡了過去后,又是沖著洛塵連聲道謝,邀著洛塵進家中坐坐喝杯茶水。
后者婉拒了對方的邀請后,又告訴他們,倘若少年晚上還睡不好,就給他按按后脖頸便可。
蔡老四夫婦作為少年的爹娘,自然是知道自家兒子怕起來要折騰多久。
如今見洛塵一下就給他家二字“治”得服服帖帖,他們對前者的話,自然是深信不疑。
于是,蔡老四夫婦再三相邀沒能將洛塵邀入屋內喝茶后,他們也不再強求,便是同洛塵道別后,帶著昏睡的少年進了屋宅去。
至此,寂靜的小巷內,只剩下一人一狐一鬼。
陰魂抱著手,打量了洛塵一番,便是笑道:【不錯不錯,沒想到還有個大夫在場。】
【如此一來,讓這小子白天睡上一會,晚上我再去找他的時候,他也不至于因為晚上睡不好,而一整日沒精神了......】
說著,陰魂看向小白狐“嘬”了幾聲:【這小狐貍還挺乖的,腳上還戴個琉璃球。】
【來,到我這兒來。】
陰魂本來是開玩笑的,畢竟他認為小白狐時看不著他的。
結果沒曾想,小白狐竟真就“唧”了一聲就朝他走了過去。
【你還真來啊!】
陰魂飛快倒退,邊退邊做壓手的動作:【快停下!你要是碰到我,可要倒霉!】
【倒霉你知道吧?】
【很慘的!】
“唧唧~”小白狐停下了步子,蹲坐在原地,一臉疑惑的看著陰魂。
見狀,陰魂不禁一愣:【小家伙,你不會能看到我,能聽到我說話吧?】
小白狐點點頭,“唧”了一聲。
【嘿!】
【還真有意思!】
【兄弟,這么聰明,還能通靈的小狐貍,你是上哪兒找來的?】
說話間,陰魂看向了洛塵。
聞言,洛塵笑著應聲:“撿來的。”
【這么個伶俐的小家伙,居然是撿的?】
【在哪兒撿的?】
【改明兒我也......】
陰魂話音驟止,他不敢置信的看向洛塵,做了個吞咽的動作:【兄弟,你能看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