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里無云,陽光正好。
沒找到糖葫蘆販的小白狐趴在一處石階上,望著形形色
色的過路人,百無聊賴的曬著太陽。
時不時的,它就要看看左腿上的赤紅琉璃球。
陽光下,這顆赤紅色的琉璃球,比青色的那顆要耀眼的多了。
偶爾有人經過它身前時,總會盯著它腿上的那顆琉璃球好奇的看上一陣。
它覺得那些看它的人是舉得這琉璃球好看,便每每有人看來的時候,它都會驕傲的把左腿往前一伸來展示一番。
“哈~~~”
打了個哈欠,“守株待葫”的小白狐眼睛半開半合,它相信只要自己堅持,就一定能等到糖葫蘆......
然,不過片刻的工夫,它的眼睛就越睜越小,直到最后一次忽閃就徹底合了起來......
“弟兄們!大家都是為了加入赤霄閣,并爭取被天下第一女捕頭收為弟子的機會而來。”
“等會破了客棧兇案,不管給多少赤霄珠,咱們都平分,若是有不夠平分的,我主動少拿,大家有沒有意見!”
一魁梧漢子領著一群年輕漢子大步向前。
簇擁著他的年輕漢子們見他那么上道,自然也是高聲應著“沒意見!”
這不,睡夢中剛要吃上糖葫蘆的小白狐被群人給吵醒了,便是皺著眉頭“唧”了一聲。
正準備起身找個安靜的地方繼續“守株待葫”的它忽然發現魁梧漢子手里有好幾顆赤紅琉璃球。
噌!
眼睛瞪得老大的它跳下石階,立馬就跟上了那群人。
很快,小白狐就跟著眾人來到了一家客棧。
當店小二將眾人迎進客棧之后,便猛然關上了客棧大門!
人群中有人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喊了一句:“大白天的關什么門吶~”
嚓~
細微的摩挲聲響起!
一留著羊角須,客棧掌柜打扮的中年人拿著火折子,點燃了放置于正堂木桌上的紅香。
香頭燃起紅光,青煙隨之飄起。
中年人看著有些詭異的動作,讓眾人下意識的吞了口唾沫,呼吸都隨之放慢了一些。
“呼~”
吹熄了火折子,中年人朝著眾人微微一笑:“紅香燃盡的時間是半個時辰。”
“開著門,風一吹,香會燃得快些。”
“我讓人把門關上,也是為了給你們破案,多些時間。”
說到這中年掌柜看向先前說話之人,一字一句的問道:“你來自何處的捕快?”
被盯上的漢子拱手回應:“回稟大人,我是土利村的捕快。”
“多大了?”
“十...十九!”
“不小了,但膽子有些小。”
“大人我錯了!”
“別怕,膽子小無妨,只要能破案,于赤霄閣有用,什么樣的性子都可以。”
“謝...謝大人提點!”
“別緊張,做捕快最忌諱這個,會影響你們的判斷。”中年掌柜笑著擺了擺手,便坐到了紅香之前,說道:“好了,你們可以開始查案了。”
這就開始了?
怎么不也得給他們介紹一下案情不是?
眾人不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但礙于中年掌柜的壓迫感,他們都不敢發問。
半晌,為首的魁梧漢子還是忍不住問道:“大人,沒有一些案情線索嗎?”
“案情線索?”中年掌柜笑道:“這不是你們該自己去找的嗎?”
“可是我們還什么都不知道呢!”
為首漢子說了第一句,其后眾人也隨之開口。
“是啊!我們只知道個殺人案,哪能在半個時辰里破了?”
“誰死了我們都不知道啊!”
“大人!給點提示吧!”
瞧著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樣子,中年掌柜丟出一個敞口的小布袋到桌上:“這個案子值這么多的赤霄珠。”
“要是不難些,那干脆也別弄了,不是嗎?”
“另外,我要提醒你們,你們在這跟我廢話的時間,紅香也是在燒著的。”
意識到中年掌柜是鐵了心不會給他們線索。
為首的魁梧漢子便立即做出了反應:“諸位,樓上樓下先都看一遍,找到案發現場,死者......”
一通安排過后,眾人紛紛動了起來。
唯獨小白狐待在原地。
中年掌柜見了,不禁發笑:“用狐貍當協作獸,倒也是少見。”
“唧唧~”
小白狐叫喚了一聲,跳上了桌面,來到了那堆赤色琉璃珠前,用爪子虛點了一下。
中年掌柜饒有興趣地發問:“怎么了?”
“唧!”小白狐點了點布袋,又指了指自己:“唧唧?”
看明白了小白狐意思的中年掌柜笑道:“破了案,這些珠子就能讓你和你的主人帶走。”
“唧!”小白狐點點頭,湊近中年掌柜嗅了嗅,又飛快地在正堂內竄了起來。
每經過一位“食客”、“伙計”,它都會停下嗅上一嗅。
見狀,中年掌柜笑著點點頭:“憑借氣味追兇,倒是跟獵犬的功效差不多。”
“二樓!”
“案發現場在二樓!”
“死者是個男人,看著三十來歲!”
焦急的呼喊自二樓響起!
位于一樓大堂搜查的眾人立即順著木梯沖上二樓!
與此同時,將正堂,伙房內所有人聞了個遍的小白狐也竄了出來,跟著眾人上了樓去。
二樓,共有九間客房。
案發現場位于走廊盡頭最大的那一間。
在場的都是捕快,保護案發現場的意識還是有的。
即使是第一個發現的捕快,也只是推開了門,沒有走進去。
待眾人都聚到門口之后,大家也只是站在門外觀望。
直到慢了一步的魁梧漢子示意少量人進去探查,其余人接著看其他客房時,大家才繼續行動起來。
進入死者客房的,以魁梧漢子為首,共有四人。
眾人圍在“尸體”旁,先后開口。
“嘴唇發紫,身上無明顯外傷。”
“桌上杯盞碗筷只有一副,顯然是他一人獨自吃飯。”
“門窗無撬動痕跡。”
“死者左腳鞋底有些泥,右腳沒有。”
各自給出判斷后,眾人便陷入了沉思。
對他們而言,這些線索太少,只能大致確定人是被毒殺的。
可作案時間和動機,甚至連死者身份都無法確定,那找到兇手的難度亦會大大增加。
在眾人一籌莫展之際,一只小白狐忽然闖入了他們的視線。
就見那通體雪白的小狐貍爪子上夾著一跟棕色雞毛,就直往“死者”的鼻子里塞。
一下。
“死者”眉頭一緊。
兩下。
“死者”扭了扭鼻子。
三下。
“死者”睜開眼,坐起身,朝著一側用力的打了個噴嚏!
“活了!”
一年輕漢子止不住喊了一句。
“活你娘個蛋!”
“老子本來就是在這裝死的!”
鼻頭發酸的“死者”罵了一句,又繼續躺下,閉眼前說了最后一句:“好好破案!別鼓搗我!管好自己的協作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