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初破,薄霧散去。
以“繁華”二字可述的京城,便從此刻熱鬧了起來。
皇城之外不遠(yuǎn)的僻靜處,親王府邸宛若蟄龍盤踞于此!
正門前,兩列身披甲胄的衛(wèi)士站定。
當(dāng)有人經(jīng)過時,他們銳利的視線,總會瞥向來人,直到行人遠(yuǎn)離,這審視的視線才會重新歸于平寂。
“站住!”
“來者何人!”
劉銳凌的身形被衛(wèi)士阻攔,她不緊不慢地掏出腰間令牌:“赤霄閣辦案!”
為首衛(wèi)士一愣,厲聲道:“此乃魯親王府,汝縱為天下第一女捕頭,也無權(quán)搜查!”
聞言,劉銳凌冷笑一聲,從袖間取出一絹布卷軸:“圣旨在此!”
“魯親王要反了嗎?”
圣旨!
眾衛(wèi)士身形一顫,不知該不該檢閱一番圣旨的真假。
可是,這天下第一女捕頭敢假傳圣旨?
她不要命了?
還是說,當(dāng)朝皇帝真的要對魯親王下手?
可不對勁啊!
怎么抓堂堂親王,就出動三個人?
而且還有一個白發(fā)老婦?
正當(dāng)為首的衛(wèi)士想要說些什么的時候,劉銳凌上去就是一腳,將其踹飛出去。
鏘!鏘!
一眾衛(wèi)士拔刀上前,口中高呼“放肆!”
見狀,劉銳凌毫不在意的朝著正門而去,淡淡道:“你們現(xiàn)在被臨時征調(diào)了。”
“在我抓到魯親王之前,所有人不得進(jìn)出!”
“若放出或放進(jìn)一人,爾等以謀逆罪論處!”
砰!
厚重的親王府大門被劉銳凌一腳踹開后,三人便大搖大擺的走了進(jìn)去。
其后,一眾親王府衛(wèi)士不知道所措。
為首衛(wèi)士爬起身來,眾衛(wèi)士看向其,齊聲問道:“頭兒!怎么辦啊!”
“怎么辦?”為首衛(wèi)士一愣,罵道:“你們問我,我他娘問誰去!”
“可不能就這么放著人進(jìn)去吧!”
“但劉捕頭有圣旨啊!”
“會不會是假的!”
“假傳圣旨誅九族啊!她敢嗎!”
“哎!劉千戶有九族嗎?”
慌了神的衛(wèi)士們你一句我一句,可偏偏都不敢進(jìn)去攔截劉銳凌三人。
畢竟這后者實在是太自信了!
就憑借他們的身份,若非劉銳凌要強(qiáng)闖親王府,他們哪有資格跟人對話?
“閉嘴!”為首衛(wèi)士厲喝一聲:“你們都在這守著,我去一趟皇城,確認(rèn)此事!”
“是!”
眾人齊應(yīng)!
“可是頭兒!我們聽不聽劉千戶的話啊!”
“我建議你們,裝暈,聽不聽由你們......”
“就聽頭兒的!”
哐啷啷~
一陣甲胄的撞擊聲過后,一眾身披甲胄的衛(wèi)士便倒成一片......
......
魯親王府內(nèi),亭臺水榭,假山小溪應(yīng)有盡有。
四下的廊道更是錯綜復(fù)雜。
好在有洛塵指路,三人才不至于在其中迷失方向。
大概一盞茶的工夫后,三人行至一處廳堂。
廳堂內(nèi),八仙桌前,圍坐了一圈人。
席間男女老少皆有,正在吃著豐盛而精致的早食。
主位前,六旬有余的魯親王眉眼微抬,最先注意到了三位不速之客。
視線自三人身上掠過,魯親王不緊不慢的開口:“劉千戶,未經(jīng)通報,擅闖親王府邸,該當(dāng)何罪?”
聞言,劉銳凌飛速上前!
只聽“鏘”地一聲,長刀便架設(shè)在了魯親王的脖頸之上!
“啊!”
“快來人!”
席間,女眷們一陣呼喊!
很快,一個個手持棍棒刀刃的家丁趕來,將廳堂圍得是水泄不通!
“姬至德留下,其余人退開!”
劉銳凌話落,一眾女眷赫然散開。
一瞧著三十許,著華服的高瘦男子站起身,攤開雙手,冷笑道:“劉千戶,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嗎?”
“赤霄閣辦案!”
“姬蘊(yùn),姬至德!”
“你們父子二人為打通歸溪一帶河道樞紐販賣私鹽,謀害縣令白云波一家七口之事,如今已然證據(jù)確鑿!”
“若想留全尸,便隨我去皇城之前認(rèn)罪伏法!”
“如有反抗,當(dāng)場格殺!”
說著,劉銳凌反手就是一鏢!
“啊!”
“劉銳凌!”
“你他娘瘋了!”
吃痛的魯小王爺呃捂著肩頭,咬牙怒罵!
然,沒等他罵完,就被一繩索勾住了脖頸,拖向了劉銳凌!
這一刻,魯小王爺無比懊悔!
他早該退入人群才是!
“艸!”
“你們他娘的都干看著!”
“上啊!”
沖著一眾家丁罵了一聲,魯小王爺就覺得喉間繩索一緊,便劇烈咳嗽了起來!
這時,一眾家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不敢上前。
他們很想問問自家小王爺為何在魯親王被挾持之后,還不趕緊退開。
眼下人質(zhì)從一個變成了兩個,他們又怎么敢動手?
“行了,你們都散了吧。”
“劉千戶既然要抓我們?nèi)セ食牵歉咭辉獾挂矡o妨。”
“你們等會兒也不用跟著了,沒事。”
魯親王揮了揮手,示意圍堵在跟前的家丁們散去。
得到親王的命令,一眾家丁頓感如釋重負(fù),當(dāng)即散開。
很快,劉銳凌就在眾目睽睽之下,押著魯親王父子離開。
而洛塵、白子泠他們則是全程跟在后面,一言不發(fā)。
只是后者看向劉銳凌的眼神中,少了一些怨恨。
“劉千戶,這位先生和老人家,不妨給我們介紹一下?”
行進(jìn)間,魯親王忽地開口。
“呵!老人家?”劉銳凌冷笑一聲:“老人家?人家可比你兒子還小!”
“呃......”魯親王一愣,想到了什么的他開口道:“是白縣令的閨女之一?”
“猜對了。”劉銳凌嗤笑道:“如何?瞧見人家的模樣,是不是覺得自己被千刀萬剮都不為過?”
“唉~”魯親王嘆了口氣:“至德,瞧你造的孽!”
始終一言不發(fā)的魯小王爺聞言,不禁瞪大了眼睛:“爹?”
“別叫我爹!”魯親王怒斥一聲,隨即道:“當(dāng)年的事情,我勸你別做別做,你非不聽!”
“如今孽障報應(yīng)都來了!”
“等到了皇城跟前,你便老老實實地認(rèn)罪伏法!”
“聽到了嗎?”
“爹......”魯小王爺頓了頓,苦笑道:“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