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鶴振翅,自洛塵掌心騰起。
沒一會的工夫,便鉆入云層,消失于天際。
“唧唧~唧唧~”
小白狐興奮地沖著紙鶴離去的方向輕喚幾聲,又看向洛塵,兩只前爪比劃著什么。
“你是想知道紙鶴去做什么的,還是想折紙鶴?”
“前者伸左爪,后者伸右爪?!?/p>
洛塵一講完,小白狐“噌”得一下將兩只爪子都往前一伸。
“你這小家伙?!甭鍓m笑了笑,繼續道:“記不記得我說要把你介紹一個人,讓他帶你修行?”
小白狐頷首:“唧!”
“我們是要去吃他的壽宴來著,但現在還不知道他辦宴的地方,這紙鶴是放回去,讓他到時候能找到我們,告訴我們去哪兒吃宴席的。”
說完,洛塵拿出一疊宣紙,放到了小白狐的跟前:“來,拿去折吧?!?/p>
“唧唧唧~”
小白狐笑著原地轉了個圈,隨即用爪子小心翼翼地撥弄起紙張。
“你玩吧?!?/p>
“我且修行一會?!?/p>
“唧~”
數日后,洛塵剛一睜眼,就見小白狐趴睡在其跟前。
后者的腦袋上,還頂著一只樣式不那么精細的紙鶴。
望著散落一起的紙團,洛塵可以想到小白狐在折紙鶴時,那副“抓耳撓腮”的樣子了。
許是感受到洛塵醒了,小白狐的眼皮輕輕顫了一下。
“睡醒了?”
“唧!”
應了一聲,小白狐又打了個哈欠,爬起來舒展了一下身子。
啪嗒。
紙鶴從它的腦袋上掉了下來。
“唧唧!”
望著紙鶴,小白狐的眼睛一下瞪得溜圓,兩只前爪不停地在紙鶴之前一撲一撲的。
就像是在給洛塵展示自己的成果一樣。
“折得很好?!?/p>
聽聞洛塵的夸贊,小白狐“噌”得一下跑了出去,連轉了好幾個才跑回來。
見狀,洛塵不禁發笑“把紙鶴收起來吧,我們要走了?!?/p>
“唧!”
小白狐應了一聲,將紙鶴收入腹部的兜兜里,爪子一提,又將兜兜甩到了背后,小跑著跟上了洛塵的步子......
......
天色陰沉,豆大的雨點時不時的落下那么幾顆。
瞧這架勢,頂多再有一刻的工夫,就要有一場驟雨來襲。
官道旁的一家腳店之前,停滿了車馬。
一眾“未雨綢繆”的背夫、江湖客們擠進了不大不小的腳店,打算等這場驟雨落完再行路。
洛塵來得較早,所以坐到了一處靠窗的位置。
與他同座拼桌的,是幾位互不相識的背夫。
起初,桌上的氣氛還較為冷淡,背夫們各自吃著隨身攜帶的干糧,喝著店家提供的熱水。
吃完了東西,大家也都那么大眼瞪小眼的坐著,時不時對上了視線,也就是訕笑一聲。
當然,也不單單是洛塵他們這一桌這樣,是整個店里,都差不多如此。
即使是那些個同行之人要交流,看店里動靜不大,也都刻意壓低了聲音。
然,當青雷劃破天際,驟雨落下后,這腳店猛地就“熱鬧”了起來。
許多互不相識的江湖客,都以一句“也不知道這雨要下多久”打話匣子,同身旁的人聊了起來。
洛塵他們這一桌,也不例外。
從雨水要下多久開聊,沒一會就聊到了各自要往哪兒走。
相聊間,有兩位背夫發現二人皆要去“穗民縣”,便約定待雨停了同路而行。
以此為話題,幾位背夫又說起了怎么去“穗民縣”最近。
洛塵聽著,也給他們指了一條路,可將原本三天的腳程縮短到一天。
然,聽完洛塵所指的路,一眾背夫都笑著搖了搖頭。
“先生,您不知道,走云夷山確實快很多,但那地方玄乎?!?/p>
“說是有什么神仙高人在山上修行!”
聞言,洛塵笑道:“既是神仙高人,也不是妖魔鬼怪,遇上了也是善事,怎么就走不得了?”
“哎!”一精瘦背夫向前湊了湊,神神秘秘的說道:“神仙高人也不喜被打擾了不是?”
“據說啊,曾經有一個背夫急著趕路,就上了那云夷山,就不小心打擾了神仙!”
“結果,這個背夫迷迷糊糊的就被仙人困在山里了!”
“等他再下山的時候,工期早就誤了!這錢沒掙著,還倒賠了一筆!”
“對對對!我也聽說過差不多的!”
“有時候還真不能心急去走近道,到時候一個不留神就要遭殃!”
說起這“玄乎”事兒,眾人便來了興致。
甚至有人旁桌的人都參與了進來。
不少常走這條道的人,都聽聞過這“云夷山仙人”的事情。
有些神神怪怪的一聽就是杜撰出來的,有些則聽上去像那么回事。
但從眾人的口中,洛塵聽出了一個較為相近“共同點”。
那便是“山中無歲月!”
傳聞中上山遇到神仙的人,都過了較長的一段時間才下山。
最長的一個,說是有一年......
雨水漸歇,熱鬧的腳店漸漸冷清下來。
洛塵同一眾背夫告別,便朝著那云夷山的方向而去。
剛到山腳下,洛塵就發現,這山上有一處“秘境”。
“秘境”的結界以半山腰為界,將現實中的山,與“秘境”中的山分割為兩塊。
行至半山腰,洛塵“觸摸”到了結界的屏障。
此屏障如同一個殘破的蛋殼,籠罩在山間。
不費吹灰之力,洛塵便走進其中。
跨過結界的一剎那,周遭事物未發生任何的改變。
只是那陰沉沉的天氣,在一瞬變得晴空萬里。
一步跨出。
洛塵與小白狐的身形出現在了山巔。
山巔處,空空蕩蕩,僅有兩位老者!
兩位老者坐于一方石桌面前,手執黑白二子,于一方棋盤前對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