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美鳳從車上一下來,就圍過來一群小孩兒,拍著手喊:
“新姑娘來啦!新姑娘來啦!”
喊聲讓張美鳳瞬間紅了臉,站在車門后,進退兩難。
“去去去,邊上玩去!”
石磊給孩子們一人手里塞一顆糖,然后將人趕遠。
再轉身,對上張美鳳的眸子,也紅了一張臉。
隨后,石磊將他們請進堂屋,他的父母早就等在那里,準備好了瓜子和花生,倒上了熱氣騰騰的茶。
一番寒暄,雙方聊著一些看似跟相親沒有關系的話,實際卻是相互試探和觀察。
秦夢云捧著熱茶,只吹不喝。
她沒見過石磊一家,與他們相關的信息,都是從同村人的八卦中偶爾聽到的。
總聽人說,石狗剩的媳婦兒美得跟天仙似的,她其實不相信。
農村女人,能好看到哪里?
今天見了,嫉妒得不行!
人家比她還大幾歲,可是看著比她年輕多了,頂多三十來歲的樣子。
原來人家結婚后,過的就是仙女的日子。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不需要操心,生火做飯也不需要她,最辛苦的活兒,就是生了個兒子。
而且人家只生一個,多了都不生。
這放在農村,說出去都沒人信!村里好多人調侃石狗剩,說他沒個男人樣,慫包一個。
可人家一點兒不在乎,就是舍不得自個兒女人出門風吹日曬。
人口少有人口少的好處,夫妻倆有時間和精力,把兒子培養得足夠優秀。
石磊趕上了高考恢復的早班車,現在已經進了鄉里,是預備干部。
原來張胖丫之前說不找干部,只是不找現成的干部。
秦夢云一口清茶下喉,喝出了醋味兒!
這么好的小伙子,給她家依依當女婿多好!
石磊完全繼承了他母親的美貌,幾乎跟他母親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又因為是男的,身高,皮膚,更有優勢,要是扮上女裝,肯定比他媽更漂亮。
跟這樣的男人生孩子,那孩子生出來得多漂亮啊?
兩家聊得相見恨晚,張美鳳更是和石磊郎情妾意,自然而然的,這事就這么定下了。
年底訂婚,張美鳳十八滿了之后結婚。
兩個幸福的家庭,組成了一個更幸福的大家庭。
秦夢云也是欠,主動跑來吃了一嘴狗糧。
糖味兒太濃,她需要去透透氣。
剛站起身,石磊怯生生的跑過來:
“秦董事長!請恕我冒昧,鄉里幾次想請您去做個演講,傳授一下致富經驗。可趙支書每次都說您不在,今天難得遇見,不知道您,能不能……咱們可以協商個時間,最好是在元旦之前。”
因為養殖技術的限制,后湖鄉目前還很窮。而沈家村成了整個鄉里,唯一有“萬元戶”的村子。
把村集體作為股份有限公司來經營,也沒有先例。沈家村的成功,讓其他村子躍躍欲試,只不過沒有一個有能力的人來牽頭,最后只能是雷聲大,雨點兒小。
鄉里想樹個典型,最主要的是想秦夢云把投資往外擴散一些,把其他村子也帶起來。
“做演講啊?”
秦夢云看向張胖丫,有些為難,拒絕的話,是不是太不給面子了?
“我不善言辭,演講還是算了吧!”
她話鋒一轉,又加了句:
“你幫我問一下鄉長,能不能把小秦莊并到我們沈家村來,然后,我還想申請,給沈家村改個名字。”
“給村子改名,改成‘秦家村’?”
石磊一雙眼睛瞪得大大的,此刻在他眼中,不知道秦夢云是什么形象,但是從別的村里搶人,搶地,還要把村子改成自家的名字,真不是一般人能想得出來的。
這是要干嘛呀,當土皇帝?
“改什么名,暫時沒定,要找師傅算算,什么名來財。”
秦夢云微微一笑,開始忽悠:
“國家現在大力發展農村經濟,小秦莊雖然小,但能富一戶是一戶,富的人多了,你們鄉里這政績不就上去了嗎?
你幫我跟鄉長好好說,等過段時間,我給鄉政府贊助一套辦公設備,也許將來,我還能再給鄉里修棟辦公樓!”
“哦,好好好!”
石磊茫然的點頭,這話要怎么去好好說?
小秦莊不是一個獨立的村子,它是屬于另外一個行政村的,要把它并給沈家村,人家村長能同意嗎?
“行,那就辛苦你了!”
秦夢云心情豁然開朗,所謂朝中有人好辦事,她這也算在鄉里有關系了!
……
從石家離開,她讓張胖丫先回去,自己又在村里逛了逛。
如今村民賣棉花,都有了些錢,不少人家準備蓋新房子。
農民就是這樣,只要有錢,第一件事情,就是蓋房子。
可秦夢云不能讓他們現在蓋房子,她要集體規劃,一次成型,打造一座以旅游為經濟支柱的村子。
她去找趙長勝,如今的趙支書,已經今時不同往日了,小皮鞋擦得锃亮。
秦夢云說了一下自己的想法,把趙長勝都聽懵了。
“咱們村,不種糧食,不種棉花,種花?”
就算了解秦夢云的能力,此刻也覺得她腦子進水了。
花能當飯吃,能賣錢嗎?
城里人就算再有錢,也不可能花錢跑來看你的花呀,吃飽了撐的?
“你別在這兒質疑我!”
秦夢云懶得一個個說服:
“開一次村民大會,我一次性跟你們解釋清楚。樂意跟著我干,就跟著我干,不樂意拉倒,我去別的地兒干去!”
反正城北那么大塊空地,她想怎么折騰,怎么折騰。
無非就是沈家村離市區近,將來又有地鐵,在這邊投資建設,回報快,收益高。
又是自己從小生活的地方,建設好了,也能讓父母舒適養老。
趙長勝也是無奈,嘆了口氣:
“行行行!你老人家一回來,就給我派活兒,都不知道這村里誰是支書了?”
“當然是我們趙大支書啦!”
秦夢云煞有介事的作揖道:
“感謝趙支書把沈家村管理得這么好,您辛苦啦!”
這一拜,把趙長勝逗樂了,他打趣的問:
“聽澤凱說,你把你那結婚對象給開了,為什么呀?”
是個人都對這種事情感興趣,知識分子也不例外。
秦夢云能說什么,只能回他一記白眼:
“走了!”
離開大隊部,她又去了水泥廠,賬也沒怎么查,就是看了一眼。
水泥廠的經營情況很不錯,年產能已經達到十五萬噸,實現產值超過一千五百萬。
比上不足,但已經超越鄉里其他所有企業,成為創稅龍頭。
等著廠里下班,她就坐著趙澤凱的車子一起回金夢緣。
剛到門口,就聽見里面有爭吵的聲音。
“我這料子有多貴,你們知道嗎?我要的是大師的雕刻,付的是大師的錢!”
原來是有客人的翡翠,傅如笙只雕了一半,秦安康表示可以繼續雕,客人不同意,要金夢緣賠償她的翡翠。
黃金有價玉無價,她現在說她的料子值大幾萬,這哪賠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