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和尚,怎這般迂腐!”
清風在原地踱了兩步,眉心緊鎖。
“師兄,這事怎么辦?”
明月也嘆了口氣,臉上滿是糾結。
清風腳步一頓,牙關一咬。
“先追出去問問,他們要不要借宿!”
只要人留下了,禮數到了,那兩枚人參果沒送出去的事兒,也好在師尊面前有個交代。
兩人對視一眼,剛要追出大殿。
就在這個時候,五莊觀后院那重重禁制深處,陡然生變。
一道幾不可察的虛影,如鬼魅般穿透了層層陣法,悄無聲息地浮現在人參果樹之下。
那虛影模糊不清,唯有掌心之中,隱隱泛著一抹詭異的七彩流光。
那流光一掃。
五個形似嬰孩的人參果瞬間脫落,沒入那虛影的衣袖之中。
得手瞬間,虛影毫無留戀,身形扭曲,當場消散。
嗡——!
直到此刻,那守護果樹的大陣才后知后覺地顫動了一下,發出低沉的嗡鳴。
正欲追上唐三藏一行詢問一番的清風明月,身形猛地一僵。
“怎么回事?”
“難道是……果樹陣法的警示?”
清風臉色驟變,猛地回頭望向后院方向,瞳孔劇烈收縮。
“不好!定是人參果樹那邊出問題了!”
明月更是嚇得臉色慘白,哪里還顧得上去追什么唐三藏。
若是果樹有個三長兩短,別說責罰,師尊怕是要扒了他們的皮!
兩道身影硬生生折返,化作流光沖向后院。
……
與此同時,五莊觀馬棚外。
唐三藏已經翻身上馬,手中禪杖輕頓,一副去意已決的模樣。
孫悟空扛著金箍棒,倚在一旁的石柱上,眼珠子滴溜溜亂轉。
沙悟凈默默挑起擔子。
唯獨天蓬,一步三回頭,那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五莊觀后院,喉嚨里咕嚕一聲。
“師傅!”
“咱們就這樣走了?”
“這天色也不早了,咱們趕了這么久的路,早就乏了。”
“那兩個道童雖說傲氣了些,但這里好歹也是神仙洞府,咱們不在這里住一晚?”
他心里還打著小算盤。
剛才那果子聞著就香,雖然師傅不吃也就罷了。
若是今晚能留下來,半夜跟猴哥商議商議,說不定可以偷偷摘幾個寶貝果子嘗嘗鮮。
唐三藏瞥了他一眼,雙手合十,神色淡然卻堅定。
“阿彌陀佛!”
“八戒,休要多言。”
“他們既這般看不起我等,言語間多有輕慢,貧僧又何必繼續叨擾,自討沒趣?”
雖然平日里看著迂腐,但唐三藏骨子里也有一股傲氣。
那兩個道童眼高于頂,只認得他這層“故人”皮囊,卻對他這三個徒弟橫挑鼻子豎挑眼。
既然話不投機,不如早走,免得節外生枝。
至于前世金蟬子與鎮元子的交情?
那是上十輩子的事了,關他唐三藏什么事?
聽到這話,站在一旁的姬玄嘴角微微抽搐,心中不禁苦笑。
這唐三藏,倒是硬氣了一回。
只是這一走,這五莊觀的一劫,豈不是要亂套?
至于說,吃不吃人參果,他其實并不太在意。
那種東西,雖然珍貴,但他也不是非要嘗嘗不可。
關鍵是按照原定劇情,這里本該是孫悟空大鬧五莊觀,推倒人參果樹,最后引來觀音救場,順便讓猴子和鎮元子結拜為兄弟。
這可是個結交地仙之祖的絕佳機會。
若是就這么走了,這因果斷了不說,自己那一肚子算計也沒處使了。
況且,他手里可還捏著三光神水和九天息壤這種逆天神物。
哪怕真出了事,把樹給弄斷了,他也完全有能力救活,甚至不需要那個只會擺架子的觀音出手。
這可是讓鎮元子欠下天大人情的機會啊!
想到這里,姬玄不再猶豫,上前一步攔在了白龍馬前。
“法師,且慢。”
姬玄拱了拱手,神色誠懇。
“我等這般走了,未免有些唐突了!”
唐三藏勒住韁繩,有些詫異地看著姬玄:“姬施主此言何意?”
姬玄微微一笑。
“那鎮元大仙,號稱地仙之祖,只拜天地,連三清四御都要給他幾分薄面。”
“如今他雖不在家,但他既然留了話要招待法師,法師若是不辭而別,傳出去,只怕會讓大仙覺得法師看不起他。”
“若是因此惹得那位大能不悅,日后西行路上,怕是會多生波折。”
這番話,半真半假,卻正好戳中了唐三藏的軟肋。
他不怕吃苦,就怕惹麻煩,更怕耽誤了取經大業。
“你的意思是,在這里留宿一宿?”
唐三藏眉頭微皺,原本堅定的心思動搖了。
他并沒有催動白龍馬前行,而是在心中權衡著利弊。
若是真如姬玄所說,得罪了鎮元大仙……確實有些不妥。
就在唐三藏猶豫之際,異變突生!
轟!轟!
五莊觀后院方向,兩道凌厲的氣息沖天而起,裹挾著滔天怒火,直奔馬棚而來。
“嗯?”
姬玄目光猛地一凝,抬頭看了一眼。
什么情況?
那兩個道童不是應該追出來挽留嗎?
怎么這架勢看起來像是要殺人?
難道是因為唐三藏沒給面子,這兩個小家伙惱羞成怒了?
還沒等姬玄想明白,兩道流光已然轟然落地。
煙塵散去,露出清風明月兩張扭曲變形的臉。
“你們這些和尚,給我站住!”
清風手指著唐三藏的鼻子,聲音尖銳得走了調,哪里還有半分修道之人的清靜無為。
他雙目赤紅,胸膛劇烈起伏,仿佛看著仇人一般盯著眼前這一行人。
唐三藏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白龍馬更是受驚地退了兩步。
“哼!”
孫悟空本就在旁邊憋了一肚子火,見這兩個小道童如此囂張,頓時齜牙咧嘴,手中金箍棒往地上一頓。
咚!
地面劇烈的震顫了一下。
“你們這兩個小娃娃,這是惱羞成怒,要動手不成?”
他眼中兇光畢露,身形一閃,擋在了唐三藏身前。
剛才在大殿之中受氣也就罷了,俺老孫看在師傅面子上不跟你們計較。
結果現在還要追出來撒野?
真當俺老孫這五百年前大鬧天宮的名頭是混出來的?
“你這賊猴!”
明月此刻已經被怒火沖昏了頭腦,根本沒在意孫悟空那駭人的氣勢,直接跳著腳指著孫悟空叫嚷起來。
“剛剛是不是偷走了我家果子?!”
“還要臉不要?前腳裝模作樣不吃,后腳就去偷?!”
他覺得,定是這猴子饞嘴,偷走了人參果。
而聽到這話,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偷果子?
孫悟空眼睛一瞪,怒極反笑。
“誰偷你家果子了?”
“俺老孫是何許人也,怎會干那等雞鳴狗盜之事?”
“若是俺老孫想吃,當面摘了便是,還需要偷?!”
這一刻,孫悟空是真的怒了。
他這一生,雖說桀驁不馴,但也不愿意被人誣陷。
當年,他大鬧天宮的時候,什么果子沒吃過?
就連那太上老君的金丹,他都是當糖豆吃的。
什么時候淪落到,要偷偷摸摸去摘幾個爛果子了?
“就是就是!”
天蓬也忍不住了,扛著九齒釘耙湊了上來。
“你們這不是冤枉人嗎?”
“俺老豬和猴哥,剛才一直跟師傅在一起,連這馬棚都沒出過,怎么偷?”
“再說了,就你們那破果子,像沒長大的娃娃似的,看著就滲人,求俺老豬吃俺都不吃!”
他雖然嘴饞,雖然已經生出了偷果子的想法,但卻沒有來得及實施啊。
現在這兩個娃娃跑出來,說他們偷了果子,這擺明了是誣陷他們啊。
這誰能忍?
說不定,就是這兩個娃娃偷吃了果子,讓他們背鍋呢。
“哼!”
清風卻根本聽不進去,冷笑連連,目光陰毒地掃過眾人。
“今日這五莊觀,除了我們兄弟二人,便只有你們這些外人!”
“剛才還好好的,你們前腳剛走出大殿,后腳果子就少了五個!”
“不是你們偷的,還能是誰偷的?”
“難道那果子自己長腿跑了不成?!”
五個?
聽到這個數字,一直站在后方冷眼旁觀的姬玄,瞳孔微微一縮。
這事情,有點不對勁啊。
他眉頭緊鎖,目光在暴怒的清風明月和一臉懵逼的孫悟空之間來回掃視。
他剛剛可是一直盯著孫悟空和天蓬的。
自從出了大殿,這兩人就沒離開過自己的視線,根本沒有作案時間。
至于沙悟凈,那就是個老實人,更不可能。
按照原著劇情,應該是孫悟空受氣不過,去偷了三個果子,還打落了一個入土。
可現在,劇情還沒發展到那一步啊!
自己本來還在盤算著怎么引導猴子去偷果子,好觸發接下來的事情呢。
結果計劃還沒實施,果子就先丟了?
而且一丟就是五個?
這是不是太過巧合了?
姬玄心中警鈴大作。
難不成,是這兩個道童監守自盜,故意栽贓陷害?
可看這清風明月這副氣急敗壞的樣子,不像是演戲。
那就是說……有人在暗中出手,偷走了人參果,好讓這清風明月來誣陷他們?
姬玄當即抬起頭,望向五莊觀上空那片看似平靜的云層。
是誰?
佛門?天庭?還是別的隱藏強者?
“阿彌陀佛。”
這個時候,唐三藏雙手合十,僧袍在風中獵獵作響,目光直視著眼前兩個咄咄逼人的道童。
“兩位小施主先是瞧不上貧僧徒弟,言語間多有輕慢,如今又這般紅口白牙誣陷貧僧徒弟做賊,未免有些太過了吧?”
泥人尚有三分土性,更何況是這一路因為姬玄的調教,而產生了不少變化的唐三藏。
他雖是個凡胎肉體,但事關徒弟和自己的清白,他豈能退縮?
再說了,自打出了那五莊觀大殿,悟空、八戒便寸步未離左右,一直跟在馬前馬后。
哪來的功夫去偷果子?
這簡直是無稽之談。
清風明月見這唐三藏非但不認錯,還敢頂嘴,頓時氣得跳腳。
在他們眼里,這師徒幾人不過是打秋風的窮酸和尚,給了臉不要臉,現在偷了東西還敢強詞奪理?
“你這和尚,裝什么裝?”
清風指著唐三藏的鼻子,唾沫星子橫飛。
“我看你就是表面念佛,暗中偷果,就是一披著袈裟的強盜!”
“剛剛好心送給你們吃,假惺惺裝清高不吃,結果呢?前腳剛走,后腳就去偷!”
“我們師兄弟二人可是數得清清楚楚,剛好少了五枚人參果!”
“你們一行正好五人,一人一個,贓物都分好了吧?”
“還敢狡辯不是你們偷的,難道是這地里的土地公偷的不成?”
這番話罵得極重,不僅罵了人,還誅了心。
姬玄站在一旁,雙手抱胸,眼簾微垂,遮住了眸底閃爍的寒光。
有意思。
這兩個道童平日里仗著鎮元子的勢,怕是囂張慣了,完全沒意識到自己正在招惹什么樣的存在。
不過,這事兒透著一股子詭異。
既然有人搭了臺子,這兩個蠢貨又這般配合……那他就把戲唱大點。
還沒等姬玄開口,一股暴虐的氣息驟然在場間炸開。
“哇呀呀呀!”
孫悟空怪叫一聲,渾身金毛倒豎,一雙火眼金睛里仿佛要噴出實質般的火焰。
他這輩子最恨被人冤枉,當年大鬧天宮那是何等威風,如今竟被兩個乳臭未干的道童指著鼻子罵賊?
甚至還敢辱罵他師傅?
“你們這兩個有眼無珠的娃娃,竟敢罵俺老孫師傅?”
“簡直找死!”
轟!
金光一閃,如意金箍棒憑空出現在孫悟空手中。
碗口粗的鐵棒帶著呼嘯的風聲,直接朝著清風明月兩人頭頂砸去。
這一棒若是落實了,別說兩個道童,就是這五莊觀的前殿也得化作齏粉。
清風明月哪里見過這等陣仗,剛才還罵得起勁,此刻被那恐怖的殺氣一沖,頓時嚇得臉色慘白,雙腿打顫,連躲都忘了躲。
“大圣!”
就在鐵棒即將落下的瞬間,姬玄的聲音鉆入孫悟空耳中。
“這事有點蹊蹺,莫要傷了人命!”
“若是打殺了這兩個蠢貨,那鎮元子回來定然不死不休,到時候理虧的是咱們。”
“但這口氣不能不出,既然他們說是咱們偷了果子,那這果樹……”
姬玄話未說透,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殺人不行,但這五莊觀可以拆啊。
反正這梁子已經結下了。
與其背個偷果子的黑鍋,不如干脆坐實了“毀樹”的罪名。
“悟空!”
“不可傷人!”
與此同時,唐三藏呼喊聲也響了起來。
孫悟空手中的金箍棒猛地一頓,停在了清風明月頭頂三寸之處。
狂暴的勁風吹得兩個道童發髻散亂,衣衫獵獵作響,兩人白眼一翻,差點沒直接嚇暈過去。
孫悟空收回棒子,齜著牙,目光越過兩個瑟瑟發抖的道童,死死盯著五莊觀深處。
“哼!”
“姬兄弟和俺師傅開口了,俺老孫今日便不打殺你們這兩個有眼無珠的狗東西!”
孫悟空冷笑一聲,眼中的兇光卻未減半分。
“你們不是口口聲聲冤枉俺老孫偷了你們那什么破果子嗎?”
“那俺老孫今日便讓你們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做賊’!”
話音未落,孫悟空身形一晃,直接化作一道刺目的流光,直奔五莊觀后院而去。
那方向,正是人參果樹的所在之處!
“這……”
“姬玄,這可如何是好?”
唐三藏臉色大變,手中念珠一緊,慌忙看向身邊的姬玄。
他雖不可能念那緊箍咒折磨徒弟,但這猴子性子一上來,誰知道會闖出什么潑天大禍?
姬玄卻是一臉淡定,伸手輕輕拍了拍唐三藏的肩膀。
“法師莫要擔心。”
“他們這般紅口白牙誣陷我等,泥菩薩也有三分火氣,大圣不過是去出出氣罷了。”
“況且,這事兒咱們占著理!”
姬玄語氣篤定,眼神卻一直鎖定著后院的方向。
安撫完唐三藏,他腳下一點,便朝著孫悟空的方向急速掠去。
出氣?
當然要出氣。
但他更關心的,是那棵樹,還有那些掉下來的果子。
……
此刻,在五莊觀后院,一株參天古樹矗立在園中,枝繁葉茂,靈氣逼人。
“給俺老孫開!”
孫悟空身在半空,手中金箍棒迎風暴漲,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朝著那人參果樹狠狠砸下。
轟隆!
一聲巨響,宛如天崩地裂。
整個五莊觀的地界都劇烈顫抖起來,煙塵四起,碎石飛濺。
那株生長了無數元會的極品先天靈根,在這狂暴的一擊之下,竟是被硬生生連根拔起,推倒在地!
枝葉斷裂,靈光潰散。
樹上掛著的二十多個如同嬰孩般的人參果,紛紛脫落,朝著地面墜去。
人參果遇金而落,遇木而枯,遇水而化,遇火而焦,遇土而入。
若是任由它們落地,這寶貝可就全廢了。
就在這時,姬玄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廢墟邊緣。
他看著漫天掉落的人參果,嘴角上揚起一抹滿意之色。
這猴子,辦事果然利索。
而且他來都來了,豈能浪費?
于是,姬玄大袖一揮,一股柔和卻霸道的法力驟然涌出,化作一張無形的大網,將那些即將觸地的人參果盡數籠罩。
唰唰唰!
二十多枚人參果,連同之前那“消失”的五個果子,被姬玄直接卷了個干干凈凈。
做完這一切,姬玄才慢條斯理地將目光投向那倒塌的果樹根部。
瞳孔微微一縮。
只見那粗壯的樹根斷裂處,竟隱隱透著一絲焦黑之色,并非新傷,倒像是……神通所致?
而且,這樹根之下,泥土翻涌間,似乎有一縷極其隱晦的光芒一閃而逝。
果然有問題。
這人參果樹,怕是早就被人動了手腳,根基受損嚴重。
否則,憑孫悟空現在的實力,雖然強橫,但想要一棒子就把這與地脈相連的先天靈根徹底掀翻,還真未必能做到如此干脆利落。
有人在借刀殺人。
甚至……是在借這棵樹,掩蓋什么東西。
姬玄眼中精光閃爍,將這份疑慮暫且壓下。
不管背后是誰,這果子,歸他了。
……
而這個時候,在九天之上,云海翻騰。
正帶著一眾弟子前往昆侖山聽講混元道果的鎮元子,身形猛地一頓。
一股心悸之感瞬間襲遍全身。
他猛地回過頭,目光穿透重重云層,死死盯著萬壽山的方向。
原本與他心神相連的那一絲靈根氣機,竟在剛才那一瞬間,斷了!
“不好!”
“我那人參果樹!”
鎮元子臉色驟變,原本仙風道骨的面容此刻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那是他的成道之基,是他的命根子!
“好膽!竟敢毀我靈根!”
一聲怒喝響徹云霄,震得周圍云層盡數崩碎。
鎮元子根本顧不上身后的弟子,大袖一揮,整個人化作一道驚天流光,撕裂虛空,朝著五莊觀瘋狂趕回。
……
此刻,五莊觀內一片狼藉。
清風明月看著那倒塌的人參果樹,直接都癱軟在地,面如死灰。
完了。
這下可全完了。
樹倒了,果子沒了。
師傅回來,他們兩個怕是要被責罰了。
恐懼之后,便是歇斯底里的瘋狂。
“你們……你們竟然真的敢壞了我五莊觀靈根?!”
“你們闖下潑天大禍了!”
“等師尊回來,你們定一個也逃不掉!”
兩人惡狠狠地盯著從廢墟中走出來的孫悟空和姬玄,色厲內荏地尖叫起來:
孫悟空扛著金箍棒,一臉不屑地掏了掏耳朵,朝著二人方向冷冷的看了一眼。
這嚇得清風明月連連后退。
這時,一道肥碩的身影氣喘吁吁地沖了過來。
正是天蓬。
他看著那倒在地上的參天大樹,眼珠子不由的一瞪,手里那九齒釘耙差點砸在自己腳面上。
“我的個乖乖……”
天蓬咽了口唾沫,只覺得后背一陣發涼。
這也太狠了!
說砸就砸啊?
這可是鎮元大仙的道場,這樹可是先天靈根啊!
“猴哥!姬大哥!”
天蓬一把拽住孫悟空的胳膊,那張豬臉上滿是驚恐,臉上的肥肉都在顫抖。
“別看了!還看什么看!”
“咱們快走吧!再不走就真來不及了!”
“那鎮元大仙可是地仙之祖,跟三清都是論交情的狠角色,絕不是好相與的家伙!”
“要是被他趕回來,咱們怕是要被做成臘肉掛在這樹杈上風干了!”
“扯呼!趕緊扯呼!”
這猴子,干都干了,現在埋怨也沒用。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姬玄看著天蓬那副火燒屁股的模樣,又看了看一臉無所謂的孫悟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而孫悟空則是清醒了一些。
他看向了姬玄。
“姬兄弟,這呆子說得對。”
“師傅還在前殿等著呢,咱們……這就走吧。”
孫悟空金箍棒往肩上一扛,招呼姬玄,朝著唐三藏的位置落了過去。
孫悟空雖然嘴硬,心里卻跟明鏡似的。
那兩個道童雖然聒噪,但這樹畢竟是人家的寶貝疙瘩,真要鬧大了,師傅這凡胎肉體經不起折騰。
他瞥了一眼不遠處癱軟在地的清風明月,鼻孔里哼出一道冷氣,轉頭看向馬背上的和尚。
“師傅,俺老孫一氣之下,把那勞什子人參果樹給撅了!”
唐三藏聞言,身子猛地一晃,險些從白龍馬上栽下來。
他顫抖著手指著悟空,嘴唇哆嗦半天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聽說這鎮元大仙有點本事,咱們還是趕緊離開的好。”
“好漢不吃眼前虧嘛!”
他倒不是怕那鎮元子。
哪怕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是那兩個童子滿嘴噴糞在先,誣賴俺老孫偷吃。
但這事兒要是掰扯起來,沒個十天半月完不了,師傅若是被波及,那才是麻煩。
“阿彌陀佛!”
唐三藏雙手合十,長長嘆了口氣。
“悟空,你……你這太沖動了!那可是仙家靈根啊!”
他搖了搖頭,知道此刻責備無用,連忙拽緊韁繩,就要催馬離去。
就在這時,姬玄的身形則是微微一頓,系統之音在他識海之中快速的響起。
【叮!檢測到特殊劇情“孫悟空推到人參果樹”,觸發神級選擇!】
姬玄眼皮一跳,原本邁出的腳步硬生生止住。
【選擇一:立即跑路,協助唐三藏師徒躲避鎮元子追擊。獎勵:三千年法力!】
【選擇二:認慫請罪,去請觀音菩薩來救治人參果樹。獎勵:功法·修羅經!】
【選擇三:質問鎮元子,洗脫誣陷罪名,再出手救治人參果樹。獎勵:極品先天靈根·黃中李!】
姬玄神念一掃,瞳孔微微收縮,直接略過了前兩個選擇獎勵,落在了第三個選擇的獎勵之上。
黃中李?
這可是無上極品先天靈根啊。
相比之下,眼前這倒塌的人參果樹,簡直就是個弟弟。
傳說中,這黃中李花開就要一元會,結果再一元會,成熟還得一元會。
那是何等漫長的歲月?
若是能得此物果子,聞上一聞,便能脫胎換骨,立地成仙。
若是吃上一顆……當可凝聚頂上三花,成功晉升大羅金仙。
哪怕是已入大羅金仙的存在,甚至是準圣強者,也能平添數萬年道行!
這等誘惑,誰能頂得住?
若是能夠得到此等靈根,并且獲得了果子。
自己的七位夫人,還有這整天粘著自己的小龍女,修為豈不是可以飛速暴漲?
更重要的是,這能省去他自己數萬年的苦修!
在這危機四伏的西游世界,實力才是硬道理。
這黃中李,必須拿下!
雖然這黃中李的種植條件極為苛刻,需要無上息壤神土做養料?需要三光神水澆灌?
但這兩種寶物,他手里剛好都有。
而且,這件事從頭到尾,他們都占著一個“理”字。
那兩個童子不但目中無人,還反咬一口,誣陷他們,言語之中極盡羞辱之意。
若不是被逼急了,猴子也不會發飆。
既然占理,為什么要跑?
跑了,那叫畏罪潛逃。
留下來,那叫討個公道!
那鎮元子雖然是三界頂級大能,號稱地仙之祖,可也得顧及一下這一場量劫吧?
難不成,對方還能不分青紅皂白,把身負量劫氣運的唐三藏師徒連同自己一塊兒滅了?
“姬大哥,你發什么呆啊?”
“趕緊扯呼啊!再不走,那老道士回來,咱們都得變臘肉!”
在姬玄沉思自己,耳邊傳來天蓬焦急的催促聲。
這頭豬已經急得滿頭大汗,兩只大耳朵撲棱撲棱地扇著風,恨不得多生兩條腿。
唐三藏、孫悟空,還有挑著擔子的卷簾大將,目光也都齊刷刷地落在姬玄身上。
大家都在等他拿主意。
姬玄深吸一口氣,眼中的猶豫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堅定的精光。
為了那株黃中李,這險,必須冒!
“咱們為何要走?”
姬玄輕笑一聲,理了理衣袖,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那鎮元大仙乃是大能,只怕此刻早已知曉家中變故,正在趕回來的路上。”
“他在三界之中經營無數元會,手段通天徹地。”
“我們現在倉皇逃竄,若是被他在半路截住,豈不是顯得心虛了?”
這話一出,天蓬臉上的肥肉狠狠一顫,原本就蒼白的臉色更是變得慘綠。
姬玄并非危言聳聽。
就算他現在底牌盡出,或許能保住自己性命,但想要護住這一行人,并且從鎮元子手底下帶走,難如登天。
更關鍵的是,這一跑,氣勢就輸了。
原本是被誣陷的受害者,直接變成了做賊心虛的逃犯。
到時候就算有一百張嘴,也說不清楚。
“阿彌陀佛!”
“若是不走,難道要留在這里等死不成?”
“你方才也說了,那鎮大仙手段超然,若是動起手來……”
唐三藏看了一眼姬玄,心里一陣發苦。
雖然那是兩個童子誣陷在先,可悟空這一棒子下去,可是實打實地把人家的命根子給毀了啊!
這梁子結大了!
“法師莫慌。”
姬玄神色淡然,目光掃過眾人,最后落在唐三藏驚惶的臉上。
“咱們身正不怕影子斜。”
“大圣出手,那是為了維護法師的名聲,是為了洗刷那兩個童子潑在我們身上的臟水。”
“歸根結底,是那清風明月欺人太甚,誣陷好人在先!”
“既然如此,我們為什么要跑?”
“我們就站在這里,等那鎮元大仙回來!”
“我們要當面質問他,這就是五莊觀的待客之道?這就是地仙之祖的門風?”
“只有這樣,才能洗脫我們偷果子的罪名!”
天蓬聽得目瞪口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大饅頭。
這姬大哥莫不是瘋了?
還要質問鎮元子?
那可是跟三清稱兄道弟的狠人啊!
“可是……”
唐三藏嘆了口氣,似乎還有些猶豫。
而姬玄,此刻也看向了那人參果樹的方向。
他能夠感覺到,那人參果樹的生機正在飛速流逝,但并未徹底斷絕。
畢竟是天地靈根,哪有那么容易死透?
鎮元子既然視其為成道之基,平日里定然沒少用天材地寶溫養,底子厚著呢。
“法師放心。”
“大不了最后,我施展一些手段,將這果樹救活便是。”
于是他轉過身,背對著眾人,目光投向遠方翻滾的云層。
“什么?!”
聽到這話,卷簾忍不住驚呼了一聲。
救活人參果樹?
這可是先天靈根啊,斷了根基還能救活?
這姬玄,莫不是在說夢話?
“你當真可以救活那果樹?”
唐三藏的眼睛,也直勾勾地盯著姬玄。
若是這樹真能救活,那性質可就全變了。
救得活,那就是誤會一場。
他們質問那鎮元大仙的時候,也有底氣。
可若是救不活,那就是毀人根基,弄不好還需要找一些強者過來說和說和。
那還如何質問人家?
姬玄迎著唐三藏那充滿希冀的目光,嘴角那一抹笑意非但沒有消散,反而更甚了幾分。
“自然。”
開玩笑,他手里可是有著三光神水。
那玩意兒號稱洪荒第一療傷圣藥,活死人肉白骨那是基本操作,救活一棵還沒死透的人參果樹,哪怕是先天靈根,只要舍得下本錢,又有何難?
為了這波系統獎勵,這點損耗,他姬玄給得起。
“好!好!好!”
“姬兄弟既然有這通天的本事,那是咱們的底氣!”
聽到這話,孫悟空一連叫了三聲好,原本的焦躁勁兒瞬間散了個干凈。
既然這樹能救,那他老孫這腰桿子可就徹底硬起來了。
他把金箍棒往肩上一扛,大馬金刀地往旁邊那塊青石上一坐,翹起了二郎腿。
“師傅,咱們不走了!”
“俺老孫倒要看看,那鎮元老兒回來怎么說!”
之前光顧著生氣砸樹,現在回過味來,越想越不對勁。
這五莊觀既然是地仙之祖的道場,怎么可能就留兩個只會嘴臭的童子看家?
而且那童子明明知曉他們師傅跟那鎮元子是故人,還罵得還那么難聽,擺明了就是激將法。
和莫不是故意做了個局,刻意等著他往里鉆呢?
想到這,孫悟空冷哼一聲,鼻孔里噴出兩道白氣。
天蓬看著這畫風突變的兩人,大耳朵撲棱了兩下,臉上的苦澀不僅沒少,反而更濃了。
這姬大哥膽子大也就罷了,這猴子怎么也跟著起哄?
那可是鎮元子啊!
跟這猴子當年大鬧天庭時遇到的那些放水的演員可不一樣,那是實打實的頂級大能啊!
“這……姬大哥,猴哥,那鎮元大仙若是不講道理呢?”
天蓬縮了縮脖子,小聲嘀咕道:“人家那是地頭蛇,咱們強龍還不壓地頭蛇呢,何況咱們現在這……”
他指了指那后院方向,意思不言而喻。
“二師兄!”
一聲粗獷的暴喝打斷了天蓬的碎碎念。
卷簾那一臉絡腮胡子抖動著,那雙平日里木訥的眼睛此刻卻瞪得像銅鈴。
“咱們就聽姬兄的好了!”
卷簾上前一步,擋在姬玄身側,手里的降妖寶杖重重頓在地上,砸出一個深坑。
“既然姬兄說能救,那就是能救!既然姬兄說那是誣陷,那就是誣陷!”
“大不了,我老沙跟他拼了!”
老實人發起火來,往往比聰明人更可怕。
卷簾這話一出,倒是把天蓬那點慫勁兒給逼回去了一半。
天蓬咬了咬牙,把九齒釘耙往地上一筑。
“拼了就拼了!俺老豬這身膘也不是白長的,大不了讓他鎮元子拿去煉油!”
看著三個徒弟都表了態,唐三藏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原本驚惶的神色逐漸平靜下來。
他雙手合十,宣了一聲佛號。
“阿彌陀佛!”
“既如此,貧僧便不走了。”
唐三藏在卷簾的攙扶下,從白龍馬上翻身而下,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袈裟。
他挺直了腰桿,雖然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目光卻堅定了不少。
“貧僧倒要當面問問那鎮元大仙,到底為何要安排那兩個童子,如此折辱貧僧,誣蔑貧僧的名聲!”
對于唐三藏來說,名聲何其重要。。
看到這一幕,姬玄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這就對了。
西游這一路,不就是打怪升級刷聲望嗎?
要是遇到點硬茬子就跑,那還取什么經?
雖然鎮元子的實力確實恐怖,硬剛肯定不行,但只要占住了“理”字,再加上這西行隊伍背后的漫天神佛,鎮元子也不敢真的痛下殺手。
就在眾人剛剛達成共識,準備嚴陣以待之時,前院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清風和明月兩個童子,原本以為唐三藏師徒闖下大禍肯定早就溜之大吉了。
他們正琢磨著要不要追上去做做樣子,好等師尊回來有個交代。
結果這一回前院,兩個人直接傻眼了。
只見那師徒四人連帶那個年輕道人,非但沒跑,反而一個個氣定神閑地站在那里,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們。
那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這里是他們的主場呢。
“你們……你們竟然還敢留在這里?”
清風指著唐三藏,手指頭都在哆嗦,那是氣的,也是嚇的。
這幫和尚心也太大了吧?
推倒了人參果樹還不跑,這是再跟他們兩個叫板嗎?
明月也回過神來,尖著嗓子叫道:“你們可是犯下滔天大罪了,就算是佛祖來了也保不住你們!”
“就等著師尊回來,將你們鎮壓在九幽之下,永世不得超生吧!”
兩人雖然嘴上叫得兇,但腳底下卻很誠實地往后退了兩步。
剛才孫悟空那一棒子的威力,他們可是親眼所見。
真要動起手來,他們倆綁一塊兒都不夠這猴子塞牙縫的。
“給俺老孫閉嘴!”
孫悟空猛地轉過頭,呲著牙,沖著兩個童子一聲暴喝。
這一聲吼,震得兩個童子耳膜嗡嗡作響。
“速速去通知那鎮元大仙,告訴他,俺老孫就在這里等著他!”
孫悟空手中的金箍棒往地上一頓。
“咚!”
這一聲巨響,仿佛敲擊在整個萬壽山的地脈之上。
地面劇烈晃動,連帶著整座五莊觀都跟著顫了三顫,瓦片簌簌落下。
“俺非要問一問,那家伙到底為何要安排你們誣陷俺們!”
那滔天的妖氣如同實質般從孫悟空身上噴涌而出,化作一只猙獰的巨猿虛影,對著清風明月咆哮。
清風明月哪見過這等陣仗?
兩人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雙腿一軟,差點沒直接跪在地上。
清風哆哆嗦嗦地從懷里掏出一枚玉符,手指顫抖得幾乎捏不住。
這猴子瘋了!
這幫人都瘋了!
必須趕緊讓師尊回來,不然這五莊觀怕是要被這幫瘋子給拆了!
隨著玉符捏碎,一道流光沖天而起,沒入云霄消失不見。
姬玄負手而立,靜靜地看著這一切,沒有阻攔。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時開始變得壓抑起來。
東方的天際,剛剛泛起魚肚白,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波動,便從天邊席卷而來。
天地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連空氣中的塵埃都停止了飄動。
緊接著,一道驚人的土黃色光芒,如同撕裂天地的利劍,從遙遠的天際瞬息而至。
光芒所過之處,虛空震顫,云層崩碎。
整個萬壽山,瞬間被一股無比厚重、古老、滄桑的威壓所籠罩。
天蓬只覺得雙膝一軟,差點當場跪下。
他臉色煞白,額頭上的冷汗如雨點般落下,那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栗。
“這……這就是地仙之祖的威勢?”
卷簾更是死死咬著牙關,嘴角溢出一絲鮮血,手中的降妖寶杖都在微微顫抖。
就連天不怕地不怕的孫悟空,此刻也是瞳孔驟縮,渾身金毛倒豎。
他緊緊握著金箍棒,身體微微弓起,做出了最本能的防御姿態。
這種感覺,他只在當年的如來老兒身上感受過。
姬玄站在眾人身前,原本淡然的臉上,此刻也浮現出濃濃的凝重之色。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真正面對鎮元子這等遠古大能的威壓時,那種壓迫感依然讓人心驚肉跳。
不愧是曾經在紫霄宮聽道的三千紅塵客之一。
這股氣息,早已與大地連為一體,厚重如山,浩瀚如海。
在這股力量面前,太乙金仙,甚至大羅金仙也不過是稍微強壯一點的螻蟻。
不過。
想靠氣勢就壓垮他們,恐怕沒有那么容易!
“法師,大圣、八戒、悟凈!”
“那鎮元子,來了!”
“一會不到萬不得已,萬萬不可輕易動手!”
叮囑完這一句,姬玄不再猶豫。
他心念一動,一朵潔白無瑕的蓮花虛影緩緩浮現。
他體內,那十二品凈世白蓮微微顫動。
“嗡——”
一道柔和的白光從姬玄體內擴散開來,瞬間將唐三藏師徒幾人籠罩其中。
那白光看似柔弱,卻堅韌無比。
任憑外界那恐怖的威壓如何沖擊,白光之內,依舊風平浪靜。
原本快要窒息的天蓬和卷簾,頓時覺得身上一輕,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看向姬玄的目光中充滿了感激與敬畏。
孫悟空也是松了一口氣,緊繃的肌肉稍微放松了一些,但眼中的警惕卻絲毫未減。
他知道,姬玄這是在幫他們撐場子。
要是連人家的氣勢都扛不住,還談什么質問?
就在這時。
那道土黃色的光芒猛地一收,一道身穿道袍、手持拂塵的身影,憑空出現在五莊觀的上空。
那人面容清癯,三縷長須飄飄,看似仙風道骨,此刻卻面沉如水,眼中仿佛蘊含著即將噴發的火山。
這正是五莊觀之主,鎮元大仙,鎮元子!
對方并沒有直接落地,而是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下方那一片狼藉的后院。
當他的目光觸及那倒在地上的巨大果樹時,眼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那是他的命根子啊,是他無數元會悉心照料的先天靈根啊!
“是誰?”
“誰敢在貧道這五莊觀偷盜靈果,壞了我這草還丹?!”
這聲音一出,周圍的空間都泛起了層層漣漪,仿佛承受不住這位地仙之祖的滔天怒火。
“師尊!”
“師尊你可要為弟子做主啊!”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早已嚇得癱軟在地的清風明月仿佛見到了親爹。
兩人連滾帶爬地沖了出來,跪倒在鎮元子腳下的虛空中,鼻涕一把淚一把地哭喊起來。
“是那五個家伙!”
清風指著下方的姬玄等人,眼中滿是怨毒。
“是他們偷了靈果,弟子前去理論,他們非但不承認,還仗著神通廣大,出手撅斷了果樹!”
“他們還威嚇我等,揚言要打殺了我等啊……”
明月更是磕頭如搗蒜,把頭皮都磕破了,血順著額頭流下來。
“師尊若是再晚來一步,弟子二人恐怕就再也見不到師尊了啊!”
這兩人一唱一和,連連開口。
那模樣,要多委屈有多委屈,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聽著這兩個童子的哭訴,鎮元子身上的氣息越發冰冷。
他緩緩轉過頭,目光死死地鎖定在孫悟空和唐三藏身上。
“好一個東土圣僧。”
鎮元子怒極反笑,手中的拂塵微微揚起。
“貧道好心留了果子給你們,你們竟還貪得無厭!”
“不僅偷吃貧道靈果,還毀貧道根基,欺貧道門人?”
“今日若是說不出個一二三來,便是那如來親至,也救不了你們!”
聽到這話,唐三藏、孫悟空,皆是忍不住想要開口反駁。
而這個時候,姬玄已然先一步上前。
他直接與這位地仙之祖對視了一眼。
“好一個地仙之祖!”
“就憑你這童子幾句話,你便信了?”
“難道,你不會推演一番,看一看,到底是我等偷了你的果子,還是你這兩個童子誣蔑我等?”
“莫不是,這一切皆是你這位鎮元大仙的安排,令這兩個童子刻意誣蔑我等,想要壞了我等名聲,好無法去西天取經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