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港島那邊的情況,陳落這邊兒一無所知,不是他不關心,他一個普通老百姓,操不上國家大事的心,但這事兒卻關系著閆酥月的家人。
對于這個妹妹,陳落是打心底不想讓她受到任何傷害和委屈。
不過抱著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的心態,陳落的心情還是很不錯的,就連閆酥月都沒有受到什么影響。
而是隨著小家伙兒的出生,家里面更是每天都充滿了歡聲笑語,尤其是當小家伙兒長開后,那粉嫩粉嫩的小模樣,直接將閆酥月的全部心神都給吸引了過去,幾乎每天都要抱著小家伙兒鬧騰好一陣兒。
甚至有時候就連陳落想要抱抱自己的乖兒子,都沒得機會。
半個月的時間悄然而過。
周末,四個丫頭全在家里休息,除了彤彤外,欣欣她們三個正趴在桌子上寫作業,但她們的眼神卻時不時地朝著不遠處的臥室瞟著。
突然,彤彤一屁股坐在了自家三姐的旁邊兒,嘟囔著嘴道:“姐姐,姑姑為啥不跟咱們玩兒了啊?”
欣欣愣了一下:“因為姑姑更喜歡弟弟呀。”
好家伙,這句話一出來,彤彤的笑臉瞬間垮了,大大的眼睛里面更是浸滿了淚水:“弟弟還那么小,都不會玩兒,姑姑不喜歡彤彤了嗎?”
看到自家小妹哭了,小英她們三個全都急了,連忙沖了上來安慰——
“哪有,只是弟弟小,更需要人照顧啊,姑姑是在幫咱娘呢,姑姑肯定最喜歡小妹你了。”
“對對對,我們小妹這么可愛,誰會不喜歡?姑姑現在是在幫忙,再說了,小妹你不是也很喜歡弟弟嗎?”
“小妹,剛才是三姐說錯話了,對不起啊……”
看著三個都快急哭的姐姐,彤彤的心情這才好了一點兒,有心想去臥室里面問問到底咋回事兒,但想到爹出去前交代她們的,現在她們的娘不能見冷風,所以又生生的忍住了。
就在這時,白教授笑著從外面走了進來,手里還拿著幾瓶罐頭和一些糕點。
只是她剛一進屋便發現了四個小丫頭的情緒不對,尤其是彤彤,那雙含淚帶怯的臉,瞬間擊中了她內心最柔軟的地方。
下一刻,她便放下了手里的東西,快步跑到了彤彤的跟前兒,將小丫頭抱了起來,滿是心疼的開口道:“誒呦姥姥的老姑娘誒,這是咋了啊?剛才不是還好好兒的嘛?咋就哭了呢?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
彤彤對白教授的印象不深,畢竟年前白教授離開的時候她還小,雖然中間回來了一次,但那次的時間很短,所以并沒有怎么加深她的印象。
可這次白教授已經住了一個多月了,悉心的照顧讓彤彤再次想起了年前的事情,所以這段時間她和白教授的感情很好。
因此,聽到白教授的話,原本就委屈巴拉的彤彤瞬間撲進了她的懷里,低聲抽泣了起來,斷斷續續的開口道:“姑姑……姑姑不喜歡彤彤了,姑姑喜歡弟弟了……”
噗~
還以為發生了什么大事兒的白教授,聽完彤彤的話后,整個人差點兒沒繃住笑出來,恰在這時,楊教授也跟著走了進來,見狀疑惑道:“咋了這是?彤彤咋哭了?你惹她了?”
這句話讓白教授的笑意瞬間消失,她沒好氣的扭頭白了自家老頭兒一眼,道:“別瞎說,咱們彤彤這是吃醋了,小月這些天可能有些冷落她了,這不,對弟弟的怨念出來了。”
楊教授聞言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連忙把手里的東西放下,笑著走了過去,輕輕地捏了捏彤彤肉乎乎的臉蛋兒,道:“沒事兒,你姑姑現在幫你娘照顧弟弟是正確的,不過彤彤也可以來找姥爺玩兒嘛,走,姥爺帶你炸街去。”
冷不丁兒的聽到個陌生的詞兒,彤彤瞬間來了精神,眼角帶著淚珠,滿是好奇的看著楊教授:“姥爺,啥是炸街?”
不僅僅是彤彤,小英她們三個也露出了蠢蠢欲動的表情,眼神里滿滿的都是好奇和期待。
炸街啊,一聽就是很好玩兒的東西。
甚至就連白教授都疑惑的看向了自家老伴兒,作為京大教授,她自認自己的學識還是夠的,見識也不能說少,但炸街……這個詞兒她還真是第一次聽到。
楊教授被幾個人看的有點兒心虛,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解釋道:“這是我偶然從小落的嘴里聽到的,就是普普通通逛街的意思,我也不知道那小子哪兒來的這么多新詞兒。”
聽完解釋,小英三人臉上的興趣急速消退,甚至還一個個都露出了失落的表情,畢竟逛街……現在她們可都是自己上下學的,每天都要在大街上走好遠,逛街對她們真的沒有任何吸引力。
白教授則露出了恍然的表情,這段時間陳落的嘴里時不時地就會蹦出個新詞兒,當然,以前也有,但他們老兩口兒不知道啊。
弄清楚了炸街的意思后,白教授才樂呵呵的看向了彤彤:“丫頭,要不要跟你姥爺炸街去啊?”
彤彤眨眨眼:“有好吃的嗎?”
果然,吃貨永遠是吃貨,這丫頭因為貪吃,體重已經從剛分家時的二十一斤,暴增到了現在的三十四斤。
雖然這個體重對于一個快五歲的小丫頭而言還是有些偏輕,可要知道,以前這孩子可是嚴重營養不良的。
所以,面對著貪吃的彤彤,家里人不但沒有任何反對,反而很是支持,甚至拿彤彤來刺激小英她們三個,希望她們三個也能多吃點兒。
畢竟彤彤的體重現在雖然還是有點兒偏輕,但已經算是正常,可小英她們的體重,那是真的不達標的,最起碼在家里人的眼里,是不達標的。
楊教授雙眼閃爍,輕笑著道:“當然有,只要咱們彤彤想吃,那就一定有。”
好嘛,隨著這句話出來,彤彤臉上的傷心直接被興奮和期待取而代之,她掙扎著從白教授的懷里滑了下來,一溜煙兒的跑到了楊教授的跟前兒抬起了自己的手:“姥爺,去炸街,吃好吃的!”
楊教授樂呵呵的將她抱了起來,嘚瑟的看了一眼被‘拋棄’的白教授:“那白教授,我們就先走了?”
白教授沒好氣的抬手在彤彤的額頭上點了一下:“好你個小丫頭,姥姥帶來這么多好吃的你是看都不看是吧?行,跟你姥爺走吧,讓姥姥自己在家里傷心吧。”
這下彤彤麻了,她看看楊教授,去炸街有好吃的,想吃。
接著她又看看白教授和桌子上的罐頭糕點,姥姥傷心了,她喜歡彤彤,而且還有好吃的,怎么辦?
小丫頭感覺自己的腦子有些不夠用了,在經歷了短暫的心理斗爭后,她最終還是朝著白教授伸出了軟嫩的小手兒:“姥姥抱。”
感受著手臂上傳來的力量,原本還嘚瑟的楊教授瞬間懵逼,白教授則哈哈大笑著將小丫頭接了過來。
就在屋子里面其樂融融的時候,余春花笑著從外面走了進來,在她身邊兒,還跟著程溫華和王晴晴婆媳兩個。
此時的王晴晴已經懷孕了三個多月,小腹也隆了起來,整個人看上去更是散發著一股強烈的母性光輝。
余春花的手里端著一個小托盤,上面放著一碗雞湯和一張蔥花餅。
剛一進門便看到了屋子里的畫面,再加上剛才聽到的動靜,她不由得樂了:“彤彤,是不是纏磨人了?”
彤彤聞著那香香的雞湯和蔥花餅,小鼻子不停的聳著,聽到余春花的話連忙搖頭:“才沒有,外婆,我可乖了,我剛才是想姑姑了,姑姑都好些天沒有和彤彤玩兒了。”
“誒呦喂,這是誰家的小丫頭這么喜歡姑姑啊?”
彤彤剛說完,閆酥月便滿是興奮的從臥室里面走了出來,直接沖到了彤彤的面前,伸手便去捏她的臉。
看到閆酥月,彤彤心底的那點兒小怨氣猛地消失,滿是開心的伸出手要閆酥月抱著。
余春花忍不住露出了恬靜的笑容,輕聲道:“小興睡了?”
閆酥月將彤彤接了過來,這才回應道:“是啊大娘,小興這孩子的精神頭兒可真好,剛才玩兒了差不多半個小時呢。”
小興,陳落給孩子取的名字,大名陳煜興,小名兒干脆就叫小興了。
其實最開始的時候梁曉燕是打算給孩子取個賤名兒的,比如狗剩啥的,但卻被陳落給強勢拒絕了。
笑話,等以后兒子長大了,一群發小見面,對方直接來一句狗剩,那他兒子還不得當場社死啊?
再說了,就他們家現在的條件,再加上現在的醫療條件,怎么可能會養不活一個孩子?
梁曉燕后來也覺得有些不太好,所以就干脆取了名字的最后一個字兒當小名兒,而且也順口,挺好的。
“那你們先嘮著,我去給你嫂子送飯,等會兒她吃完了咱們也吃。”
余春花笑著點點頭,端著雞湯走進了臥室。
與此同時,飯店內。
陳落坐在柜臺里面,將這半個月的賬簡單的走了一下,確認沒什么問題后,才笑著看向了旁邊兒的林殊芳,輕聲道:“嫂子,最近感覺怎么樣?在這邊兒還能習慣嗎?”
林殊芳微微怔神,隨即笑著搖搖頭:“你這說的啥話,嫂子有啥適應不適應的,而且市里面挺好的,比公社那邊兒熱鬧了不少……”
話雖如此,但陳落還是能明顯的感覺到林殊芳的失落的,畢竟盡管公社不如市里,但她在公社拿的工資卻并不少,最主要的是,公社那邊兒有她最牽掛的兒子,哪怕那個兒子現在已經長大了,甚至很多時候已經可以保護她這個娘了,可母子連心卻也不是簡單地一句話就能描述的。
更何況,從上次給梁曉燕過生日就能看出來,林殊芳和陳振興之間似乎有點兒苗頭,這都兩個月過去了,誰知道他們兩個之間現在到底是個啥情況?
沉吟片刻,陳落放下了手里的筆,起身道:“要不我抽個機會,將小勇安排到市里面的學校吧,這樣你們娘兒倆也不用分開了。”
林殊芳雙眼一亮,只是下一刻她便搖了搖頭:“還是算了,他在公社比在我身邊兒要好多了。”
“嗯?”
陳落聞言,眉頭不由得皺了一下,試探著問道:“那……我將振興也一塊兒調過來?”
“真……”
林殊芳下意識的興奮了一點兒,但接著她就意識到了什么,到了嘴邊兒的話愣是被她又咽了回去,連忙搖頭,故作一副不在意的表情道:“調他干什么?他一個大混子,還是留在公社比較好,省的給你惹麻煩。”
看著林殊芳這副言不由衷的樣子,陳落不由得樂了,只是想到林殊芳的特殊身份,陳落還是有些無奈。
其實上次見面的時候,他就能看出來林殊芳心底的別扭。
盡管這個年頭兒改嫁的事情并不少,可陳振興的身份太……那什么了。
畢竟林殊芳對于改嫁并不排斥,這點兒從她以前愿意和胡麻子生活在一起就能看得出來。
可那個時候她是奔著徹底和老陳家切割來的。
現在她的生活,兒子的生活,都已經徹底和陳落綁定在了一起,她又是陳落的親大嫂,陳振興卻是陳落的遠房堂哥。
在這樣的情況下,林殊芳的顧慮太多了,根本沒辦法說服自己跨過那一關。
良久,陳落才輕輕地吐了口氣,道:“嫂子,陳道已經沒了,你總得為自己考慮一下,如果你覺得振興那個人還不錯的話,可以試著處處看,放心吧,村兒里的人不會說啥的,如果你介意百年之后的事兒,那到時候我讓人把陳道的墳挪了?”
“別……”
林殊芳被陳落的話嚇了一跳,想著未來的日子,再想想現在的美好生活,她的臉上閃過一絲猶豫:“那個……我再想想吧,反正這事兒也急不來。”
“還想啊?你倒是無所謂,但振興還能等嗎?他今年三十好幾了吧?”
陳落搖搖頭,輕輕地拍了拍林殊芳的肩膀。
就在他準備回去的時候,卻突然看到徐筱染挺著個大肚子,手里提溜著一個飯盒兒走了進來。
看到這一幕,陳落瞬間被嚇了一跳,連忙沖著后廚喊道:“陳勁,你個王八犢子,趕緊給我滾出來。”
說話間,他已經跑到了徐筱染的跟前兒,皺眉道:“你咋來了?不是讓你在家里歇著嗎?你這萬一要是有個啥,你讓小勁以后咋活?”
徐筱染輕笑著托著自己的肚子,道:“哥,我沒事兒,這還得個把月呢,以前當知青的時候兒,我可是見過好幾個把孩子生在田壟里的,我這算啥啊?而且我聽醫生說了,適當的活動到時候好生產。”
“那也不行!”
陳落剛想說話,他身后便傳來了陳勁著急忙慌的聲音:“咋了?出啥事兒了?”
看著急匆匆的跑過來的陳勁,陳落當即沒好氣的抬腿踹了過去,皺眉道:“你咋想的?小染一個人在家?你娘呢?不是讓你通知嬸子了嗎?”
陳勁還沒來得及說話,徐筱染便拽住了陳落,笑著道:“哥,你別怪小勁了,是我不讓娘過來的,家里現在可是秋收農忙的時候兒,而且我已經讓我娘過去了,總之,這事兒跟小勁沒關系,你要實在想訓人的話,那就訓我吧。”
聽到這句話的陳落差點兒沒被氣死,他指了指陳勁,又指了指徐筱染,而后猛地深吸一口氣,道:“從今天開始,以后你就在家里老老實實的歇著,小勁,以后到點兒就給小染送飯回去,還有……”
說到這里,陳落想起了梁曉燕半夜突然間羊水破裂的事情,猛地甩了甩頭,繼續道:“再等個半個來月,就讓小染住醫院去,以免發生什么意外!”
“哥……”
陳勁被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就想反駁,就連徐筱染都搖了搖頭想要反對。
只是沒等他們開口,陳落便皺眉道:“這不是在和你們商量,而且,我給你們算產假,帶薪的,你們只要好好兒的就行,懂?”
陳勁看著陳落臉上那副‘你敢多說一句試試’的表情,頓時忍不住縮了縮脖子,低聲道:“我知道了哥,我會注意著的。”
徐筱染更是對陳落感激的不行,畢竟她和陳勁都沒什么經驗,就算是她娘,當年也是迷迷糊糊的生下了她,對這方面的關注程度自然是不如陳落的。
“謝謝哥,我知道了,以后我指定不會亂跑了。”
陳落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行了,這事兒就這么說定了,小勁,去后廚弄兩個菜,你倆回去吃吧,下午沒什么事兒你就不用過來了,在家里多陪陪你媳婦兒。”
這次陳勁沒有反對,應了一聲后便將飯盒兒從自家媳婦兒的手里接了過去,急匆匆的跑進了后廚。
不過他卻沒有讓師傅重做,而是直接進了后面面對職工的食堂后廚,從里面打了兩份兒菜,又拿了幾個雞蛋便匆匆離開了。
送走了陳勁小兩口兒后,陳落才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可就在他轉身的時候,卻發現林殊芳正滿是羨慕的看著飯店門口的方向。
沉吟片刻,他笑著走了過去:“怎么了?羨慕啊?”
“是啊,羨慕,羨慕你和曉燕兒,羨慕小勁和小染,以前我跟你哥雖然是兩口子,但你哥的脾氣你也知道,我倆就是搭伙過日子,那個時候我壓根兒就不懂啥是愛情,或許壓根兒就沒有過吧。
所以那個時候我就想著多往懷里撈點兒東西,給自己傍身,畢竟你哥是個靠不住的,我甚至不知道以后老了他會不會管我,為此我做了很多錯事兒,尤其是對你和曉燕兒造成了很深的傷害,小落,對不起。”
林殊芳訥訥的說著,也不知道是說給陳落聽的,還是這些話憋在她心里的時間長了,她只是單純地想要說出來。
聽完后的陳落并沒有說什么,林殊芳壞嗎?
以前確實壞,不過她壞的還算有底線,若不然的話她也不可能改的過來,畢竟一個人如果從骨子里壞了,那是根本沒得救的。
將腦子里的雜念掐死后,陳落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羨慕的話,就和振興接觸一下吧,我覺得他對你挺上心的,說不定以后你就能體驗到了呢?到時候你倆再生個孩子,小勇以后也能有個伴兒。”
此話一出,林殊芳的臉色瞬間紅了,她嗔怪的瞪了陳落一眼:“瞎說啥呢?我跟振興真的沒啥,就是……”
不等她說完,陳落便擺擺手打斷了她:“總之,話呢,我是說到了,至于怎么選,怎么做,那是你自己的事情,好了,我看這邊兒也沒什么事兒了,那我就先走了,不忙了記得多去我那里走走,曉燕兒挺想你的。”
“誒,我知道了,不忙了我就過去!”
從飯店里面出來后,陳落晃晃悠悠的朝著家屬院兒的方向走去。
不過就在他走到距離家屬院兒不到兩百米的地方時,卻忽的愣在了原地,眉頭更是下意識的皺了起來。
在原地駐足了差不多十幾秒后,他才邁開步子走了過去,對著正蹲在那里抽著悶煙的梁志文開口道:“大哥,你咋來了?工作做的不開心?”
自從上次回娘家后,陳落在后面的時間里便通過自己的關系,幫三個大舅哥全都安排了一份工作,當然,都只是臨時工,但這個臨時工是有機會轉正的,至于能不能轉正,就看他們自己的了。
最主要的是,那是公社大院兒里的工作,不是別的,雖然工資可能少了點兒,可一旦轉正,那就真的是一輩子的鐵飯碗了。
倒不是說陳落不想直接給他們弄成正式的,可正式在編的,一方面他需要搭進去的人情太多,另一方面他也不想給梁曉燕的娘家人造成什么錯覺,升米恩斗米仇這種事兒,可不僅僅只有外人才會有,自己人也不例外。
否則的話,他就將三個大舅哥全都安排到自己的店里面了,但作為多活了一輩子的人,陳落很清楚家族企業的后果是什么。
哪怕他的三個大舅哥都不會有啥想法,可誰能保證他們的孩子不會有?
更何況,讓他們進入公社大院兒,已經讓他們在村子里面揚眉吐氣了,這就足夠了,他岳父岳母很滿意,三個大舅哥很滿意,三個嫂子也很滿意,至于村兒里其他人的風言風語,這個誰在乎?
突如其來的聲音將梁志文嚇了一跳,手里的煙差點兒沒扔出去。
下一刻他才猛地反應過來,連忙道:“沒有,工作很好,我現在跟著王副社長,他說我的能力還可以,不出意外的話明年就能轉正了。”
陳落這才松了口氣,笑著道:“那大哥這次來是?”
說起這個,梁志文才猛地一拍額頭,道:“差點兒把大事兒給忘了,村子里今年剛上任的獵戶死了,是被槍打死的,村兒里懷疑林子里又有老毛子進來了,所以上報了公社,公社那邊兒想請你回去一趟,所以我就成了這個跑腿兒的。”
此話一出,陳落的雙眼瞬間瞇了起來,老毛子又進山了?
只是現在都快八零年了,老毛子還有這個膽子?
他們國內現在是個什么情況,他們自己不知道嗎?
不過這些念頭僅僅只是在他的腦子里轉了一圈便被他毫不留情的全部扔了出去,皺眉道:“報公安了嗎?”
“報了,縣局那邊已經做出了反應,并且聯系了邊防的人,昨天就已經開始搜山了,但我來的時候還沒有消息,所以……”
明白了,這是那邊兒的人找不到目標,所以想請自己這個‘吉祥物’出山了。
想到自己身上的逆天氣運,陳落就忍不住一陣頭疼,這他媽都是什么事兒啊?
最主要的是,陳落總覺得這事兒有點兒不太對,如果是老毛子進山的話,他們應該不會只干掉一個獵戶。
畢竟他們總不能為了一個獵戶就暴露了自己吧?
還是說他們這次有什么目的,在快要達成的時候被獵戶知道了,所以來了個殺人滅口?
可這也解釋不通啊?
陳落倒是想說那些埋在山里的黃金,但那件事情早在年前就已經塵埃落定了,陳落不認為老毛子還有膽子進來。
當然,如果當時的老毛子得到了確切的消息,或者說找到了黃金的下落,那還有可能,畢竟那批黃金不是小數。
可關鍵是那批黃金的信息老毛子是半點兒都沒拿到,他們現在甚至都不知道那些黃金是不是真的存在。
所以……唯一的解釋就是他們故意的,只是陳落想不通,他們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看著陳落臉上那陰晴不定的表情,梁志文的眉頭也不由得皺了起來,道:“妹夫,你能過去不?那邊兒的領導現在都還等著我回信兒呢。”
陳落雙眼一亮,瞇著眼看向梁志文:“大哥,按理說,這事兒現在已經捅到了縣局,那市局這邊兒也肯定得到了消息,你們要是真的想找我,那直接打個電話就行了,似乎犯不上讓你親自大老遠的跑一趟吧?還是說,有人叮囑你讓你跑這一趟的?”
話音落地,梁志文的臉色也變得有些不太對了,他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兒,道:“確實是有人說的,不過不是跟我,而是和我領導說的。
當時我就在旁邊兒來著,可奇怪的是我竟然想不起來那個人長啥樣兒了,可以肯定的是那個人一定不是公社里面的人,至于是不是公安或者邊防那邊兒的,我就不清楚了。”
果然如此!
陳落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這是針對他的?
他知道自己的日子不會平靜,畢竟前面他做的事情太多了,不但得罪了那么多的敵特組織,還成了他們這邊兒唯一的一個合法的個體戶,不知道多少人眼紅。
只是敵特組織現在在國內已經被肅清的差不多了,就算他們再怎么莽,也不可能接二連三的找他麻煩,最主要的是,現在那些敵特組織已經被放棄的差不多了,有經費的都不多,陳落不太相信他們還有足夠的錢請人做這么大的布局。
當然,這是在可以確認襲擊的是老毛子那邊兒的人之后才可以確認,現在,那些敵特組織依然有這個可能。
至于那些眼紅的人,那就更不可能了,且不說他身上的那些功勞,就是他如今聲名赫赫的名聲,就不會有哪個不開眼的趕過來給他上眼藥。
那么……利家?
突然,陳落好似想到了什么,猛地瞪大了雙眼,道:“你有沒有關于王司令的消息?他現在離開邊防了嗎?”
梁志文想了半天才想起來陳落口中的王司令是誰,皺眉道:“走了啊,早就走了,你為什么這么問?”
陳落這才狠狠地松了口氣,不是針對王戰江的,那就真的是對著他來的?
想到這里,他輕輕地拍了拍梁志文的肩膀,道:“大哥,這事兒我現在沒辦法給你答復,對了,你吃飯了沒?要不先跟我回家吃點兒飯?”
梁志文搖搖頭:“不了,我已經吃過了,領導那邊兒還等著我的消息呢,我就先回了,你如果有決定了,記得給公社打個電話。”
“好,最遲今天晚上,我一定給你們領導一個答復,那我就不留你了,下次不忙了記得過來看看娘和曉燕兒。”
“好!”
……
就在陳落見到梁志文的時候,公社大院兒。
鄭文懷和林建國滿面愁容的坐在辦公室里,雖然現在山里面的事情已經被公安和邊防接手,但這事兒畢竟是發生在他們公社的,若是遲遲沒辦法解決,到時候他們兩個吃掛落是可以肯定的。
“林書記,我總覺得這事兒有些不太對,好像是有人刻意做出來的,甚至那些人現在還在不在山里都不一定,只是我現在有些拿不準他們的目的。”
一杯茶喝完,鄭文懷突然放下了茶杯,瞇著眼開口打破了兩人之間的沉悶。
林建國作為一個從底層爬上來的公社書記,自然也不是什么泛泛之輩。
聽到鄭文懷的話后,他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你說的我也贊成,關鍵是現在確確實實是死了人,而且還是被人用槍打死在了山腳下,這事兒咱們總得解決不是?至于他們的目的,抓到人就什么都知道了。”
鄭文懷雙眼閃爍:“怕就怕山里面真的沒人,咱們抓不到人啊。”
此話一出,林建國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皺眉道:“你的意思是,真正的戰場并不在咱們這邊兒,他們想要聲東擊西?”
“或者說……他們想要將什么人給引過來,調虎離山!”
鄭文懷猛地雙眼一亮,啪的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起身道:“今天好像有人提議要請陳落同志過來幫忙是吧?你說他們的目的會不會是陳落同志?只是我現在想不通的是,他們將陳落同志吸引過來的目的是什么,總不能是……”
說到這里的鄭文懷猛地停了下來,滿臉震驚的看向了同樣露出了震驚表情的林建國,然后兩人同時吐出一個名字——閆酥月!
“他們的目標是閆小姐,所以……這股勢力是港島那邊兒來的?”
鄭文懷越想越覺得有可能,只是對于市里面現在的情況他們也不清楚,所以鄭文懷想不通,如果閆酥月一直待在市局家屬院兒的話,港島那邊兒的人要怎么做才能將閆酥月從家屬院兒里面引出來。
林建國深深地吸了口氣,起身道:“是不是真的咱們誰也不知道,但咱們可以依著這個調查一下,我現在立刻安排人下去,查查看到底是誰提議的讓陳落同志回來幫忙,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好,那我去給市里面個電話,讓陳落同志也做好這方面的準備。”
鄭文懷說完,便起身離開了林建國的辦公室。
另一邊兒,陳落在送走了梁志文后,并沒有回家屬院兒,而是直奔市局而去。
就像他和梁志文說的那樣,現在事情既然已經到了縣局,那市局這邊兒肯定也是得到了消息的,而且信息肯定要比梁志文知道的多,他想問問,然后結合其中的細節來推斷一下這件事兒到底是怎么個情況。
只是當他走進市局的時候,卻發現王青貴正在打電話,旁邊兒的周立民見到他后,連忙朝著他豎起一根手指噓了一聲,然后又朝著門外的方向指了指。
片刻后,來到外面的陳落笑著給周立民散了根煙,道:“周局,我聽說陳局馬上要高升了?那這局長的位置是不是就是你的了?”
這個消息還是最近這十來天才傳開的,不過想想也正常,因為陳落的緣故,陳慶國這段時間的功勞可不少,級別最起碼提一級,就是不知道是留在市里,還是會直接調到省里面去了。
周立民輕笑著將煙接了過來點燃:“這事兒誰能說得準呢?萬一上面看我功勞不夠,直接空降一個下來也是沒準兒的事兒,對吧?所以這沒有塵埃落定的事兒啊,我是一向不怎么上心的。”
陳落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周立民的這種心態才是最好的,畢竟如果真的抱有太大的期望,一旦結果不如人意,就容易讓人陷入死胡同,反而不好。
瞥了一眼陳落,周立民沉吟片刻,這才開口道:“你過來是有什么事兒找老王?”
“啊?不是,找誰都行!”
陳落回神,然后將梁志文和他說的事情說了一遍,隨后道:“周局,這事兒你能不能跟我說說細節?我總覺得這件事情有些不對。”
聽完陳落的話,周立民頓時忍不住笑了出來:“你呀,這事兒不單單是你覺得不對,我們整個市局都覺得不對,這件事情明眼人一看就是個陷阱,說不定現在兇手早就已經離境了,現在就算是調集再多的人過去也沒用。”
對于周立民的回應,陳落并沒有表現出太大的情緒波動,畢竟他雖然是重生者,可從來沒有將自己當成世界的主角,更沒有想過世界離了他就轉不動了。
作為市局里面的領導,哪個人真的是傻子?
因此,在得到了確切的回應后,陳落心底的那股不安更重了幾分,道:“今天我大舅哥過來,說公社那邊的領導有意讓我過去幫他們尋找兇手,周局,你覺得這是什么意思?”
“你等會兒……公社那邊有人提議讓你回去?”
周立民微微怔神,接著好似想到了什么,急忙沖進了后面的辦公室,甚至沒有給陳落說話的機會。
這時,王青貴剛剛掛掉電話,看著著急忙慌跑進來的周立民,眉頭下意識的皺了一下,道:“老周,咋回事兒?出什么事情了?”
周立民沒好氣的瞪了王青貴一眼:“前段時間港島那邊兒來的消息是不是在你那里?”
聽到這沒頭沒尾的話,王青貴的嘴角狠狠地抽了兩下,道:“你在開什么玩笑?這種消息咋可能留在咱們這兒?在陳局那里呢,就是不知道陳局遞上去了沒有。”
周立民懶得回應,王青貴這邊兒剛說完,他便再次急匆匆的離開了辦公室,直奔陳慶國的辦公室而去。
看著腳下生風的周立民,陳落滿腦子霧水的走進了辦公室,指了指周立民離開的方向,道:“咋回事兒?”
王青貴聳聳肩:“我哪兒知道,你倆剛才出去了,你不是應該比我清楚嗎?還來問我?”
說到這里,王青貴忽的想到了什么,一拍額頭,接著也不等陳落說話,便再次開口道:“對了,剛好你來了,剛才我接到了老鄭的電話,說公社那邊兒死了個獵戶,他和林書記懷疑這是針對你的一個陷阱,讓你在市里面老實待著。”
話音落地,王青貴沉默了,他想到了剛才周立民的問題,又看了看眼前表情幾乎沒有任何變化,甚至有種恍然的陳落,沉聲道:“你有猜測了?”
陳落微微怔神,隨即搖了搖頭,一屁股坐在了周立民的位置上,道:“我猜他們想要針對我,但我不知道他們的目的,看你的樣子,你好像是想到了什么?能不能和我說說?”
就在這時,剛才匆忙跑出去的周立民又急匆匆的跑了過來,手里還拿著一份復印出來的文件,道:“我知道了!”
此話一出,王青貴和陳落的目光瞬間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周立民氣喘吁吁的跑到兩人中間,一巴掌將文件拍在了桌子上,道:“這是前段時間閆先生發來的電報,里面有他們最近和利家之間的一些事情,雖然這只是一份保平安的電報,但可以肯定的是,現在的利家已經被閆先生他們打到了山窮水盡卻又沒有退路的程度。
對了,上次不是有職業殺手要抓閆小姐嗎?我估計就和這件事情有關系,你們說,那兩個職業殺手失敗了,現在利家又到了這一步,他們會不會想要……”
“好一招調虎離山啊!”
沒等周立民說完,王青貴的臉色便沉了下去,語氣冰冷的開口道:“他們這不是想將老陳引過去,他們這是想將咱們整個市局的精銳全都引過去,如果咱們真的過去了,那小月接下來就真的危險了。”
陳落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可就在這時,周立民卻忽的開口道:“話雖如此,但咱們如果不過去的話,邊境那邊的村民的危險就不會解除,畢竟利家有錢,只要他們愿意,隨時可以讓更多的人入境,制造更多的人命案子,這幾乎是個無解的題目,咋辦?”
王青貴渾身一顫,眉頭皺的更深了幾分,然后將視線落在了陳落的身上。
在周立民的提醒下,陳落自然也能想清楚其中的關鍵,所以,在短暫的沉默后,他便開口道:“與其被動防守,不如主動出擊,他們不是想讓咱們離開嗎?那咱們就給他們演一出戲,到時候直接給他們來個甕中捉鱉,我倒要看看,利家能在內地安插多少人。”
“你的意思是?”
周立民和王青貴面面相覷,而后全都看向了陳落。
畢竟他們如果真的要演戲的話,那市局內的精銳最少要出去三分之一,甚至還要更多才能讓對方出手。
可一旦如此,他們的防御端就會出現漏洞,萬一出事兒,他們誰也擔不起這個責任。
陳落輕笑:“沒什么,咱們給他們來個暗度陳倉就行了,他們不是想讓咱們走嗎?那咱們就走給他們看,不過在咱們走之前,要先請省里面的同志過來幫個忙,最主要的是,他們一定要低調,最好是沒有任何人察覺。”
“這個主意好,就這么辦!”
陳落剛說完,周立民便一錘定音的下了決定,而后對著王青貴道:“老王,你先做個計劃,我去找陳局……”
“等等!”
看著周立民那風風火火的樣子,王青貴有些頭疼的揉了揉眉心:“現在這些只是咱們的猜測,萬一咱們猜錯了呢?萬一這就是個普普通通的案子呢?到時候咱們咋辦?甚至沒辦法給上面交代。”
這句話宛若一盆冷水澆在了陳落和周立民的頭上,讓他們兩個瞬間冷靜了下來,確實,現在的一切都是他們自己的猜測,萬一不是,那他們的樂子就大了。
畢竟調集那么多的人,其中的耗費無法估量,這要是沒個結果,陳落倒是無所謂,但周立民和王青貴兩個人絕對要吃掛落,甚至為此直接脫了制服都有可能。
“怎么辦?那就只有等了……”
良久,周立民才重重的吐了口氣,一屁股坐在了旁邊兒的沙發上,道:“現在敵人在暗,咱們又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只能等他們再次出手,只要他們真的和咱們的猜測是一樣的,那過不了幾天,他們一定會再次出手,逼著咱們過去,若不是……”
后面的話周立民沒有繼續說下去,因為已經沒必要了。
只是聽完這句話的陳落卻感覺心里格外不是滋味兒,因為這是拿著邊境那些普通老百姓的生命在做賭注,或者說……那些人的生命現在就是籌碼。
陳落不知道周立民和王青貴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但他身為個普普通通的老百姓,卻做不到視而不見。
所以,在短暫的沉默后,他直接起身道:“等是要等的,但也不能干等,這樣,這幾天反正我也沒什么事兒,我就下去看看,不過你們放心,我會悄悄的回去,不讓任何人發現,希望到時候他們不會讓我失望!”
話音落地,王青貴和周立民面面相覷,最終還是應了下來,這似乎是眼下唯一的辦法了,至于拒絕,那就更不可能了,畢竟真讓他們看著老百姓去死,他們也做不到。
從市局離開后,陳落的心底莫名的泛起了一股強烈的殺意,也就是現在平民出境比較麻煩,尤其是回來的時候,更是麻煩的不行,尤其是像他這樣的人,出境所需要經歷的就更多了。
要不然他真的想直接殺去港島,將利家連根拔起,這種整天提心吊膽的日子,他真的是一天都不想過了。
就在陳落返回家中的時候,南邊兒,碼頭,郭兆陽提著自己的行李箱,身邊兒跟著一個小平頭走下了油輪。
看著碼頭上比前幾次熱鬧了數倍不止的畫面,郭兆陽的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抹輕笑,轉身道:“車票是什么時候的?”
小平頭聞言想都沒想便直接回應:“下午三點半的,現在還有一個小時四十五分鐘,您需要在這邊兒轉轉嗎?”
郭兆陽長長的吐了口氣,搖頭道:“不了,直接去車站吧,這么久不見,也不知道小月那丫頭怎么樣了。”
說到這里,他轉身看向南邊兒港島的方向,瞇著眼再次開口:“希望這次回去,你們還能蹦跶,要不然可就太沒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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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撲朔迷離的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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