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坤被秦授給忽悠住了。
此時的他,就仿佛是一條流浪狗,遇見了將要收留他的主子一般。
“是楊書記叫你來找我的?”謝坤有些激動的問。
眼見謝坤就要上鉤了,秦授自然是要將忽悠進行到底啊!
“坤哥,我剛到雞公河水電站去上任,就要開除掉三四百號人。干這種事情,我敢不去楊書記那里報備一下嗎?要是楊書記不同意,我能來找你嗎?”
秦授這話說得有道理,流程也確實是這么一個流程。
就算秦授是雞公河水電站的站長,要進行如此大規(guī)模的人員裁撤,那也是必須得去征得楊書記的同意啊!
楊書記要是不同意,他敢干這事嗎?
在琢磨了一下之后,謝坤問:“這件事情,是你主動的,還是楊書記指示你這么干的?”
“坤哥啊!楊書記是什么人?她可是長樂縣的縣委書記!她是一把手!她是帥!運籌帷幄,決勝千里之外的大帥!
而我呢,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卒子!這種沖鋒陷陣,拼刺刀的事,自然是得由我這個卒子來干啊!
所以呢,這件事情,并不是楊書記指示我的。是我暗地里,跑到你這里來,忽悠你,讓你跟著我干的。
要是這件事情干成了,那咱倆就等于是在楊書記那里立下了大功!日后,必然會得到楊書記的重用!
要是干失敗了,沒能把雞公河水電站的,那些冗贅人員給裁撤掉。那咱倆在楊書記的眼里,就是個廢物!這點兒小事都干不好的廢物!”
越聽秦授這話,謝坤就越覺得不對勁兒。
“秦老弟,你這話啥意思?我可沒有答應跟你一起干啊!咱倆現在可不是在一條船上的!”
“坤哥,你可以選擇不上我的船。但是呢,楊書記知道,我劃著船來接你了。所以,你不上我的船,就等于是不上楊書記的船!”
“臥槽!秦老弟,你坑我?”
“坤哥,你得理解一下,你得站在我的角度想一想。替楊書記干活兒,我總不能單槍匹馬吧?
我再怎么的,也得找個隊友吧?要不然,我大清早的,跑來認你這個大哥干啥啊?我閑得蛋疼嗎?
之所以來找坤哥,來認你這個大哥,是因為坤哥跟我是一樣的處境。咱倆再怎么想要融入,都融不進長樂縣這些婆羅門的。
你看,我之前都倒插門,去給阮香玉當上門女婿了。結果呢,連她女兒的毛都沒有碰到一根,就被她給一腳踹出了門,還凈身出戶!”
謝坤自然是意識到了,他已然被秦授拉上了賊船。
此時的他,如果想要跳船,那就是要跟楊書記為敵。跟楊書記為敵,又加入不了本地婆羅門的陣營,那他就是腹背受敵,沒有任何的依靠啊!
既然已經沒有選擇了,謝坤自然是只能認命。
從謝坤的面部表情來看,他應該是接受這個事實了。
秦授為了讓接下來的談話,更加輕松一些,他開始變得厚顏無恥了。
“坤哥,你這龍井看著很不錯啊?應該很貴吧?我都坐了這么半天了,你是不是該給我泡上一杯,讓我嘗嘗味兒啊?”
“你都要把我害死了,還好意思找我要茶喝?”
“坤哥,我哪里是在害你啊?我這是在給你創(chuàng)造搏一搏的機會啊!搏一搏,單車變摩托!
只要咱倆搏成功了,你這人社局的局長,完全是有機會,更進一步的嘛!比如,搞個副縣長啥的當一當。當了副縣長之后,說不定你還能弄個縣委常委!
再然后,萬一楊書記高升了,比如去了市里,當了市委書記。咱倆可是她的左膀右臂,她能不帶著咱倆一起飛嗎?
所以呢,只要咱們肯搏,奮力去搏,這就是改變咱們人生的機會,這就是咱們逆天改命的機會!
要是不搏,那就一個正科級到頭了,這輩子就這樣了。要是搏一搏,說不定以后,能搏個正廳出來。”
“秦老弟,我沒有你那么大的野心,正廳我就不想了。不過,要是能搞個正處級退休,要是能去市里,你就是我的貴人!”
“坤哥,你這是答應了?”
“我能不答應嗎?我有選擇嗎?”
謝坤去泡了一杯龍井,給秦授端了過來。
秦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說:“果然是好茶!”
“錢恒鐸送給我的,就是裝在那個皮箱子里的。”
謝坤機智的接過了話,借機問道:“秦老弟,那個視頻,你到底是從哪里來的?”
“坤哥,你是個聰明人,難道猜不到?”
秦授故意賣了個關子,他這是準備借著機會,繼續(xù)挑撥離間一下。
謝坤搖了搖頭,說:“我不知道!”
“這個視頻是一年前拍的吧?那時候的我,還是蘇靜的老公,自然是住在她家的。只是,沒能跟蘇靜住一個屋!
雖然我上不了蘇靜的床,在家里跟條狗一樣被丈母娘使喚。但是,我可以進丈母娘的房間啊!畢竟,阮香玉房間的清潔,一直是我在做。
有一次做清潔的時候,我看到阮香玉的筆記本電腦在梳妝臺上,我就好奇的打開了。
我知道她的密碼,所以成功的登陸了。然后,在一個隱藏文件里,我看到了這個視頻。”
秦授的這番忽悠,邏輯是在線的,謝坤自然是毫不猶豫的相信了。
“你就只看到了這一個視頻嗎?還有別的沒?”謝坤有些著急。
阮香玉能拿到他一個視頻,就說明能拿到更多的視頻。
畢竟,除了收錢之外,他還收過女人。
“我看到的視頻只有一個,還用U盤悄悄拷貝了下來。至于阮香玉那里,還有沒有別的視頻,我就不知道了。”
“秦老弟,現在我上了你的賊船,阮香玉那里又有我的視頻。如果他們知道,我在與他們?yōu)閿常苯影涯切┮曨l交到紀委去,我不就完犢子了嗎?”
“坤哥,雖然你不是阮香玉他們的人,但這些年來,也是替他們做了一些事的吧?
如果他們敢把這個視頻交給紀委,難道你就沒有可以交出去的東西?魚死網破的道理,他們是懂的!
坤哥,阮香玉他們手里捏著的,關于你的把柄,絕對不止這一個。你要是還像以前那樣,對他們唯唯諾諾,不敢得罪,那就只能任由他們拿捏!
相反,你要是敢奮起反抗,對他們發(fā)動攻擊,反而會讓他們更加的忌憚。因為,你越是不害怕,他們就越是搞不清楚,你的手里到底有多少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