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聊!”
秦授賞了蘇靜這么兩個字,然后將桑塔納掛在了倒擋上,把車往后退了兩三米。接著,方向盤一打,便開著二手桑塔納,絕塵而去了。
因為前面在施工,這條路上的灰有些厚。
所以,在桑塔納從蘇靜身邊飄過的時候,輪胎卷起了不少的灰,全撲在了蘇靜的新裙子上。還有不少的灰,撲在了她那化著精致妝容的網紅臉上。
“啊呸!”
“啊呸呸呸!”
“秦授,你個王八蛋,我打死你!”
……
蘇靜跺著腳在那里臭罵。
可是,因為她穿的是高跟鞋。
腳那么一跺,鞋跟就跺到了一顆小石頭上,然后就崴腳了。
“啊!”
蘇靜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都痛哭了。
秦授從后視鏡上看到了她狼狽的樣子,但并沒有停車,更沒有倒回來。
蘇靜知道秦授看到了她,他卻不回來扶她。
難道,他不再愛她了嗎?
愛真的是會消失的嗎?
不會!秦授那條舔狗,不可能不再愛自已了,他一定是在裝!
哼!下次再收拾他!
呂鐵軍被帶進了紅磚房。
詢問室里,冷香梅親自在審他。
“呂鐵軍,你還不交待嗎?”
面對冷香梅的詢問,呂鐵軍有恃無恐。
“冷主任,捉奸捉雙,捉賊捉贓,你說我是朋來茶樓的保護傘,你得拿出證據啊!”
“我手里有證據!”
冷香梅這是在詐呂鐵軍,她手里要是有證據,就不至于如此的被動了。
“要是冷主任手里有證據,你就拿出來。只要冷主任能夠拿出證據來,我就認!”
呂鐵軍心里很清楚,他必須得頂住。只要他頂住了,阮忠華那邊是絕對不會招的。
阮忠華不招,這件事的熱度過去了,縣里的那幾位大人物,就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朋來茶樓確實涉及了賭博,這都直播出去了,還涉及了高利貸,全都是事實。
事實不能改變,但是可以隨便找個人去頂罪。
在把這件事徹底解決之后,朋來茶樓一樣可以繼續營業,只不過需要換個名字而已。
秦授知道呂鐵軍被帶進了紅磚房,也知道冷香梅親自在審他。
不過,秦授能夠猜到,冷香梅一定是連一根毛都審不出來的。因為,她的手里沒有證據。
呂鐵軍畢竟是當所長的人,心理素質自然是過硬的。手里沒有證據,要想讓他招供,這絕對是不可能的。
在雞公河水電站溜達了一圈,刷了個臉之后,秦授去了紅磚房。
要搞呂鐵軍,他必須得去給冷香梅遞把刀子啊!
詢問了半天,把各種話術,各種手段都用過了的冷香梅,依舊是一無所獲。
十分泄氣的她,黑著臉走出了詢問室。
一走出門,她就看到了正斜靠在走廊墻壁上,在那里抽煙的秦授。
于是,她冷聲問道:“你來干什么?”
“冷主任,你是不是很挫敗啊?是不是那個呂鐵軍,嘴比死鴨子還硬,怎么撬都撬不開?”
看著秦授這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冷香梅那本就有些陰沉的臉,直接氣黑了。
“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冷香梅有些誤會了。
“不!我是來給冷主任你遞刀子的。”秦授趕緊解釋。
“遞刀子?”冷香梅一臉疑惑。
“對啊!遞刀子!現在那呂鐵軍在冷主任你的面前,是刀槍不入,你拿他沒招。
所以,我決定遞一把刀子給你。拿著這把刀子,你就可以直插他的軟肋!到時候,他就不得不招了。”
秦授這話,引起了冷香梅極大的興趣,她問:“你要遞的,是什么刀子?”
“呂鐵軍之所以不招,之所以敢負隅頑抗,不就是因為冷主任你的手里沒有證據嗎?
只要冷主任你拿到了證據,那呂鐵軍就算是鐵齒銅牙,你也可以輕松的擊潰他的心理防線,把嘴成功的給他撬開。”
“你手里有呂鐵軍的證據?”
“我手里沒有,但我知道他的那些罪證藏在什么地方!呂鐵軍是一只老狐貍,狡猾得很。他從朋來茶樓收取的那些好處,沒有一筆是轉賬,全都是現金。
那些現金在到手之后,為了不引起注意,他沒敢存銀行,而是存在了一個誰都想不到的地方。那個地方,我知道!”
秦授之所以知道,是因為吳玉琴給他的那個U盤里,有一段偷拍呂鐵軍和他老婆陳紅霞對話的視頻。
呂鐵軍跟陳紅霞的那一段對話,透露出了他所收的那些贓款的藏匿之處。
那個地方,就只有他和他老婆知道!
對于秦授,冷香梅是不大信的,雖然她暫時沒有拿到秦授的證據,但她一直認定,這家伙也是個貪污犯,不是個好東西!
而且,每次秦授在看她的時候,都不是看她的臉,而是盯著她的那對傲然,色迷迷的看!
就這種人品的玩意兒,能是好東西?
但是,作為老紀委,冷香梅是個十分睿智的女人。
在很多時候,壞蛋更了解壞蛋,貪污犯更了解貪污犯!
所以,秦授說他知道呂鐵軍的贓款藏在什么地方,說不定是事實。
畢竟,兩人說不定同流合污過!
要不然,這個秦授,怎么會知道呂鐵軍的底細啊?
既然秦授主動送上了門來,那就讓他跟呂鐵軍狗咬狗吧!
“你是不是想要跟我談條件?”尹香梅問。
“作為公職人員,協助你們紀委的同志抓貪污犯,是我義不容辭的責任!如果非要說我有條件,那條件就是,冷主任你不能徇私枉法,必須得嚴辦了呂鐵軍!”
“你跟呂鐵軍有仇?”
“我跟所有的貪官污吏都有仇!”
“難道你就沒有一丁點兒的私心?”
“要說私心,那也不能說完全沒有。要是冷主任你能通過呂鐵軍,查到我前丈母娘的證據,把她給雙規了,那是最好不過的!”
“聽你這意思,是要借我之手,玩一出借刀殺人,公報私仇?”
“冷主任,我相信你的職業操守,我相信你的公正嚴明!要是那阮香玉沒有違法亂紀,不管我怎么忽悠,你都是不會抓她的。”
“這么說,你手里有阮香玉違法亂紀的證據?”
“沒有。”
冷香梅有些失望,說:“行吧!你先帶我去把呂鐵軍的贓款找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