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邊,阮天明走到了上河街8號門口。
別墅大門緊閉,烏漆嘛黑。
都這么晚了,阮香玉一家子自然是睡了。
阮天明不敢敲門,也不敢打電話。
雖然阮香玉是他二姑,但是這個二姑,一直都瞧不上他,覺得他是個廢物!
思前想后,阮天明一屁股坐在了門口的石獅子上,決定在那里等,大不了等到天亮。
清晨,天邊泛起了魚肚白。
阮天明因為太困,倒在石獅子旁睡著了。
一條流浪的大黃走了過來,它美美的睡了一覺,準備按照慣例,先在石獅子這里尿一泡。
然后,再去早餐店覓食,去撿那些顧客不小心掉落到地上的肉包子吃。
有的時候,好心的老板娘,會把那種蒸壞了的,露餡了的包子,丟給它。
包子漏了餡,客人不要,狗不嫌。
大黃走到石獅子這里一看,躺了個人,正好把它撒尿的地方給擋住了。
不過,大黃不介意,它是一條好狗,不會擾人清夢。
于是,它一聲沒叫,直接走到了阮天明的面前,抬起了后腿,開撒。
滋……
隔夜的佳釀,顏色就猶如那精釀啤酒一般,全都滋到了阮天明臉上。
夢中的阮天明,感覺到了一股子熱流,他下意識的張開了嘴。
然后,一股子騷臭的苦澀,讓他直接驚醒了。
睜開眼一看。
是一條大黃?
“臥槽!我他媽弄死你!”
憤怒的阮天明,一腳踹向了大黃。
只可惜,他的腳還沒有到,大黃就撒丫子跑掉了。
這時,別墅的大門打開了。
一輛奔馳GLE開了出來,開車的自然是阮香玉。
見二姑開車出來了,阮天明便不再去追大黃了,而是趕緊折返回來,直接沖到了奔馳GLE的車頭前。
吱……
阮香玉迷迷糊糊的,差點兒就撞到了他。
還好,這車比較高檔,有主動剎車系統,然后阮香玉又反應了過來,補了一腳剎車。
也就阮香玉是個老司機,要她是普通的女司機,把油門當剎車的那種,阮天明就算不歸西,也得去ICU。
阮香玉只看到有個人竄到了車前,并不知道是阮天明,因此把腦袋伸出車窗,破口大罵道。
“你他媽眼瞎嗎?沒見老娘車開過來了,還往車頭前撞。你他媽想死,自已跳河去!長生河那么寬,又沒有蓋蓋子,也沒人攔你……”
阮香玉那櫻桃小嘴,就跟那機關槍的槍口似的,噼里啪啦的就是一頓輸出,把阮天明的祖宗十八代,全都問候了一遍,自然也包括他的七大姑八大姨。
當然,他二姑也在內。
被罵了個狗血淋頭的阮天明,躡手躡腳的從車頭繞到了駕駛室的車窗邊。
“二姑,是我。”
阮香玉一看,直接懵逼了。
剛才罵得太爽,她好像把自已也給罵了。甚至,連她親媽親爹,她都一起罵了。
“怎么是你?”
“二姑,有件事情,必須要跟你說一下。”
晨風拂過,阮香玉聞到了一股子騷臭味兒。
她秀眉微蹙,疑惑的問:“你怎么這么臭?”
“不是我臭,是剛才有條大黃狗,在這里亂撒尿。”阮天明才不會承認,大黃把尿撒在了他的臉上,甚至還有嘴里。
“你找我什么事?”阮香玉問。
她沒工夫跟阮天明浪費時間。
今天,她得去一趟市里,陳海波找她有事。辦完了事,說不定還得辦她。做副市長的情人,就是這樣,只要陳海波一個電話,她就得主動送上門去。
在送上門去讓陳海波辦之前,她必須得先把縣委辦的工作安排好了。
所以,她得先去一趟單位,然后再馬不停蹄的趕往市里。
“二姑,秦授那個狗娘養的,他唆使四妹大排檔的馮四妹,叫她去找冷香梅舉報我!這事兒,你可得管啊!”阮天明說。
“行!我知道了。”
阮香玉一腳油門,便開著奔馳GLE走了。
輪胎卷起的灰,撲了阮天明一臉。
至于阮天明說的事,阮香玉根本就沒有放在心里。一個大排檔的老板,去找冷香梅舉報,這不是扯嗎?
冷香梅是有多閑啊?
能管這破事?
就阮天明那身份,只不過是一個城管大隊的隊長而已,也配讓冷主任出手?
那豈不是用大炮打蚊子?
到了辦公室后,阮香玉把各科室的科長叫到了會議室,開了個小會。三言兩語的,她就把工作給安排好了。
然后,她準備開著車出發,去市里找陳海波。
剛一啟動奔馳GLE,還沒開出縣委大樓的停車庫呢,陳海波就把電話給打了過來。
“海波,人家都已經出發了,很快就到哦!”阮香玉這聲音酥麻得,只要是個男人,骨頭都得被她融化了。
“香玉,我馬上要去省里辦事,今天你就不用來找我了。我叫你來,是有一個消息要告訴你。現在,我直接在電話里說吧!你那邊方便不?”
“方便!我在車里,就我一個人。”
“你之前那個女婿,就是那個秦授,他是鄭耀華的人。還有,楊文晴也是鄭耀華的人。鄭耀華是我的死對頭,所以,你就算扳不倒楊文晴,也必須把那個秦授,給我辦了!”
“好的,海波。”
阮香玉本來還想再多說幾句的,結果那邊,陳海波已經把電話給掛斷了。
剛開始給陳海波做情人的時候,他叫一個噓寒問暖,一天恨不得給自已打八百個電話。
現在,陳海波對自已,明顯是冷落了。
阮香玉是個聰明的女人,她已然意識到,她需要給自已找條后路了。
秦授居然是鄭耀華的人?
鄭耀華可是市委書記,官比陳海波大兩級。
早知如此,自已就不該讓女兒跟那個家伙離婚啊!
不過,現在那家伙也在喊自已媽。
只要女兒給他拋個媚眼,那家伙一定會像一條惡狗一樣撲上去。
還好,女兒的完璧之身還在,還沒有被陳飛鷹糟蹋。
自已不能讓秦授知道,自已已經知道了他的背景。所以,自已還是得跟他若即若離。
至于女兒,自然是不能去倒追那個秦授,得吊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