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辦公室,冷香梅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指了指桌上的水杯,對著秦授命令說:“去給我接杯水。”
“去哪兒接啊?”秦授問。
冷香梅知道秦授是故意跟她裝蒜,沒好氣道:“飲水機!”
秦授拿起水杯,問:“冷主任,是要熱的,還是冷的。”
“不冷不熱的。”
冷香梅就是要小小的為難一下這個家伙,誰叫這個家伙,沒事給她找事!
秦授去飲水機那里接了水,一半開水,一半冷水。
接好后,他給冷香梅端了過來。
“冷主任,請喝水!”
“放桌上吧!我暫時不渴!”
“冷主任,你這是在耍我?”
“對!我就是在耍你!你有意見?”
“不敢。”
秦授一屁股坐在了對面的椅子上。
“誰允許你坐的?給我站起來!”冷香梅兇巴巴道。
“黑寡婦就是黑寡婦,家里沒有男人,拿我撒氣。”秦授嘟囔了一句。
冷香梅氣得拍桌,問:“你說什么?”
“我說冷主任讓我站著,我就不能坐著!畢竟,冷主任你是號稱黑寡婦的女人。不管是誰,只要是被你盯上了,不死都得脫層皮!”
秦授聽話的站起了身。
見這家伙還算聽話,沒有跟自已對著干,冷香梅決定給顆甜棗,說:“坐下吧!”
秦授聽話的坐下了,問:“冷主任,您要是有什么吩咐,盡管開口。為冷主任辦事,我萬死不辭!”
“上次你跟我說,我的隊伍里有內(nèi)鬼。那個內(nèi)鬼,是不是劉強?”冷香梅問。
“冷主任,我又不是紀委的,對你們紀委的同志,并不了解。所以,你問我劉強是不是內(nèi)鬼,我哪里知道?不過呢,我這邊有個餿主意。冷主任若是愿意試一下,或許能夠試出來,誰是內(nèi)鬼?”秦授要開始使壞了。
“餿主意?”冷香梅白了秦授一眼,說:“就你這家伙,狗嘴里指定是吐不出好主意的。不過,你那餿主意是什么?說說看!”
“冷主任,阮天明畢竟只是縣城管大隊的大隊長,都不是公務員編制,只是個事業(yè)編。所以呢,要是由冷主任你親自來查,那是用大炮打蚊子,十分的浪費資源!因此呢,要不冷主任,你直接把這個案子,甩給劉強,讓他來查!”
“讓劉強來查這個案子?”冷香梅想了想,說:“你這個主意,真是餿極了。不過,倒也是可以一試!”
對于阮天明這種小蒼蠅,冷香梅不會太放在心上,她順手一巴掌拍死就是了。
但是,她的隊伍里出現(xiàn)了內(nèi)鬼,那是絕對不允許的!
紀委內(nèi)部出現(xiàn)問題,那是極其嚴重的工作失責!如果真有內(nèi)鬼,必須揪出來,依法嚴辦!
當然,劉強是冷香梅最看重的下屬,她十分的希望,這次事件是個誤會!
縣委這邊,劉強在辦公室門口等了一個多小時,去逛完了街的阮香玉,終于回來了。
劉強跑到這里來,表面上是要跟阮香玉匯報情況,實際上是為了在她這里刷個臉熟。
畢竟,阮香玉在在陳副市長那里的關系,遠比熊剛要硬!
人在官場混,混的就是關系!
阮香玉看到辦公室門口有個人,還是劉強,頓時就心生了一些疑惑。
“小劉,你怎么來了?是阮天明的事,出了意外嗎?”畢竟是自已侄兒,阮香玉不能說一點兒不關心。
“阮主任,我就是來給你匯報情況的。”劉強故意賣了個關子。
“進辦公室說。”
阮香玉掏出鑰匙,打開了辦公室的門,把劉強請了進去。
“小劉,你是喝茶還是喝水?”
來者是客,阮香玉自然是客氣了一句。
畢竟,劉強不是她的下屬,是市紀委的人。該有的禮貌,必須得有。如此,她才好利用劉強嘛!
“謝謝阮主任,我不渴!”劉強假客氣道。
這大夏天的,他剛才在門口站了那么久,一口水沒喝,早就渴得嗓子都要冒煙了。
阮香玉是很懂得俘獲人心的,既然這個劉強有利用價值,那她自然是得把他的心給俘獲了啊!
“我給你接杯涼開水吧!這個天太熱了,茶喝著太燙!”
阮香玉去飲水機那邊,用一次性水杯,接了一杯水過來。
“謝謝阮主任!”
劉強也不裝了,直接一口,把紙杯里的水喝掉了一大半。
阮香玉坐回了她的椅子上,問:“小劉,情況怎么樣了?”
“那個馮四妹帶著十幾個人,堵在了紅磚房的大門口。冷主任今天在那邊辦公,要是任由那些人堵在門口,肯定會被冷主任知道。
最開始的時候,我叫馮四妹把材料給我,我拿去給冷主任。結(jié)果,馮四妹不干,非要親手交給冷主任。
于是,我就想了個辦法。說他們站在門口,影響很不好。于是,邀請他們?nèi)バ菹⑹依锏取?/p>
然后,我就把他們帶進了留置室,直接把他們關在了里面。留置室沒有窗戶,里面手機信號會被屏蔽。門一關,馮四妹他們,自然就跟外界失去聯(lián)系了。
冷主任今天辦完公之后,會回市里,好幾天都不會再來長樂縣。所以,我想的是,在冷主任走了之后,再把他們放出來。”
聽完劉強的匯報,阮香玉點了點頭,說:“小劉,你做得很好。”
“阮主任,這是我應該做的。”
“不過,你這只能算是權(quán)宜之計,并不能徹底解決問題。冷主任只是幾天不來長樂縣,不是一直不來。萬一下次她來的時候,馮四妹一伙人又去找她呢?”
“阮主任,要想徹底解決問題,還需要你這邊配合一下。”
“你要我怎么配合?”
“等我把馮四妹那群刁民,從留置室放出來之后,把帶頭的幾個直接抓了,拘留幾天。這些刁民,都是一個尿性!只要被收拾了,就老實了!”
阮香玉在心里琢磨了一下。
劉強出的這個招,著實是有些爛。
但是,這樣的爛招,確實是管用的招。
面對刁民,強權(quán)才是真理!
“我考慮考慮。”
阮香玉并沒有直接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