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在心里,把茍忠誠的全家都問候了一遍,連他八十歲的老媽都沒放過。但是,孫超的演技是在線的。臉上是沉著冷靜,古井無波的。
在組織了一下語言之后,孫超說道。
“秦站長,處理這下水道,還有粉刷這墻壁,到底需要多少錢,我這邊暫時給不出具體數字。
畢竟,這下水道到底堵成了什么樣,有多大的工程量,現在不好計算!還有,這墻壁的恢復,是只刷噴了字的部分,還是全部重新刷,也得先出個方案。”
孫超的這番話說得,那叫一個滴水不漏。同時,還給他留足了操作的空間。
不管是公家買單,還是楊松買單,反正又不是他孫超買單。
所以,該撈的油水,他孫超一樣得撈。
只不過,是要撈多少的問題。
要不然,無緣無故的多了這么個工作,白干這么多活,豈不是太虧了?
楊松被被溫佳怡和丁衛國帶走了。
鬧劇結束!
縣委這邊。
書記辦公室里,楊文晴笑盈盈的對著蕭月問:“秦授沒有去睡別人老婆,你沒吃到瓜,是不是很失望?”
“哼!那個禽獸,一看就不是好東西!他肯定睡過別人老婆,我早晚得找到他的罪證,把他丑惡的臉嘴給揭露出來!”
蕭月把手機揣進了兜里。
“晴姐,我就不打攪你工作了,再見!”
……
主任辦公室這邊。
看完了直播,真相大白,阮香玉的臉上,不經意的流露出了一抹子喜色。
秦授的清白還在,女兒跟他復婚,不至于被別人戳脊梁骨,說找了個渣男,猥瑣男。
至于楊松,那是他自作自受!
劉霜沒有注意到阮香玉臉上的喜色,她只顧著生氣去了。
“阮主任,那個叫溫佳怡的小警察,也太不給你面子了啊?開著直播,她居然把楊松抓了,這是在啪啪打你的臉啊!”
劉霜只是縣委秘書科的副科長,雖然科長之位空缺著,一定會是她的。
但是,就算她當上了科長,也一樣管不到派出所那邊的事啊!
所以,劉霜說這番話,是想要讓阮香玉發怒,直接一句話,把那個溫佳怡辦了。
阮香玉這只老狐貍精,自然是一聽,就聽出來了,劉霜是想要借她的刀,去砍溫佳怡。
一個小丫頭片子,居然敢利用自已?
好大的膽子!
阮香玉雖然不知道溫佳怡的底細,但直覺告訴她,溫佳怡這么漂亮的女孩,跑到長樂縣這種小縣城來當小警察,大概率是來刷履歷的。
到基層來工作,對于沒背景的來說,那就是一輩子扎根在基層。對于有背景的少爺和公主們來說,那就是光鮮亮麗的履歷!
阮香玉決定來一出將計就計,讓劉霜去碰一碰溫佳怡,看能不能把溫佳怡的背景,給炸出來?
“霜兒,一個初來乍到的小警察,竟如此的不懂事?你在長樂縣混了這么久,算是年輕有為的干部了。所以,你有必要去提醒一下溫佳怡,教她做人!”
阮香玉這個態度一表,劉霜自然是誤以為,她的挑撥成功了啊!
有阮香玉做后臺,劉霜什么都敢干!
“干媽,我一定會去教育那個溫佳怡,教她怎么做人?”
“去吧!”
“干媽再見!”
……
劉霜一走,阮香玉覺得有些乏了,準備翹班回家,追個劇啥的,休息一下。
當然,她是領導,她不存在翹班,她是去考察,是去調研,是去學習。
至少,在外出記錄上,阮香玉是這么備注的。
縣委對干部的管理,還是很嚴格的,至少在形式上,那是十分的嚴格。
哪怕是阮香玉這樣的部門一把手,也不可以翹班,每一次外出都得說明是去干什么?
但是,怎么說明,自然是由阮香玉自已說了算。
每一個過場,都得嚴格按照程序走!
這不是形式主義!
這是抓作風!
這是抓紀律!
阮香玉收拾好東西,準備開溜。
這時,劉強來了。
阮香玉是個聰明的女人,自然是一猜就猜到了,劉強來找她,大概率是因為阮天明的事。
對于阮天明那個廢物侄兒,阮香玉已經徹底放棄了。
畢竟,阮天明是被楊書記抓的現行,她要是出手去搭救,那是引火燒身!
這樣的蠢事,阮香玉才不會干!
不過,阮天明在當上城管大隊的隊長之后,確實是孝敬了她一些個財物的。所以,阮香玉得把這事摘清。
“小劉,你有什么事嗎?”阮香玉問。
“阮主任,馮四妹他們遞交的檢舉材料,冷主任交給了我,讓我來查辦這件事。我把那些材料,大致整理了一下,這是清單。”
劉強把手里的文件袋,遞給了阮香玉。
阮香玉打開一看,里面就一張A4紙,上面記錄的是馮四妹等商戶,給阮天明交的錢。
單筆金額,最高的是兩萬八千塊,最低的只有三百塊。但是,總金額加起來,有2835600元。
這個金額,讓阮香玉有些咂舌。
阮天明當城管大隊的隊長,這才多久啊?
就搞了小三百萬?
阮香玉只能在心里感嘆:雖然長樂縣是個貧困縣,但只要有權力在手,哪怕只是個城管隊長,也遍地是黃金啊!
“小劉,如果這個清單上的賬目,最后查實了,阮天明得判多久?”阮香玉問。
“就算退贓,主動認罪,并交待共犯,也得五年以上。若是拒不認罪,不退贓款,至少十年以上。”
劉強說的是實話,紀委在辦案的時候,如果主動坦白,主動把同伙供出來,是可以減刑的。
當然,紀委在審貪官的時候,會主動用這樣的政策,給貪官們做思想工作。
人都是自私的!
為了自已能夠減刑,在被抓進來之后,再鐵的關系,都得直接拉爆。
不僅知道的會咬出來,就算拿不準的,只是捕風捉影聽到的,都會直接咬出來。
阮香玉面不改色,接著問道:“阮天明交代了嗎?”
“我還沒去審呢!”劉強回答說。
這個回答,顯然是在暗示阮香玉。
因為,紀委的每一次審訊,都是要留下記錄的。而且,在審訊的時候,至少得有兩個以上的紀委工作人員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