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秦授一口答應了。
不就是一罐茶葉嗎?
秦授有什么不敢收的?
金條他都收過了。
大不了,在吳倩送給他之后,他拿去上交給楊書記嘛!
只要備了案,把東西上交了,那就不是貪,而是在臥底。
最主要的是,秦授如果在這個時候拒絕葛兵。那么,他要調的那五個人,就不好調啊!
與人方便,與已方便!
這就是官場上最基本的處事原則。
秦授從兜里摸出了那份名單,遞給了葛兵。
葛兵拿起名單一看,上面有五個名字,他全都很熟悉。因為,這五個都是水利局的,而且全都是楊凱曾經的手下。
聰明的葛兵,一看到這份名單,自然是猜了個七七八八啊!
肯定是楊凱在雞公河水電站那邊,是個光桿司令,需要手下。于是,就給了這份名單,讓秦授來要人。
對于葛兵來講,秦授此時來要人,那可真是瞌睡遇到枕頭啊!
他老婆叫他安排人進水利局,他正愁找不到理由。
如果秦授把這五個人給調走了,水利局就缺人手了啊!招幾個合同工補進來,那是天經地義的嘛!
葛兵拿起了桌上的華子,散了一支給秦授,然后自已叼了一支在嘴上。
抽了一口煙之后,葛兵問:“秦站長,這份名單上的五個人,名字看著都怪熟悉的,全都是咱們縣水利局的同志吧?”
“對!這五個同志,都是你們水利局的。我來找葛局,就是想借用一下這五位同志,把他們調到雞公河水電站去。”秦授直接把需求說了出來。
“秦站長,這事你跟楊書記匯報過了嗎?”葛兵問。
“我跟楊書記說過了,她叫我來找你。說這五個人都是水利局的,只要葛局你愿意借給我,她就沒有意見。”秦授說。
“既然楊書記都這么說了,我這邊自然是沒有意見的。不過,你一次調走我五個人,我這水利局必然是會人手不夠的。
秦站長,要不你幫我個忙,去跟楊書記說一聲,就說水利局需要根據需求,招一批人,可以是合同工,也可以是人才引進。”
“葛局,你這邊想要招多少人啊?是五個嗎?”
“秦站長,你之前就把楊凱借走了。然后,我們水利局又退休了幾個老同志。這兩年,水利局也沒有招新人。所以,人手早就不夠了。
至于下面的各個科室,缺多少人手,我暫時給不了具體的數字。畢竟,我得去統計了來。但是,我估摸著,怎么也得要十來個吧!”
葛兵這是準備借機利用一下秦授,只要楊書記知道這事,他就可以大膽的招人,大膽的貪啊!
人才引進,那是可以不需要考試,直接給事業編的。
按照現在的行情,一個事業編,搞個五十萬,那都是良心價了。就算開價一百萬,都有不少人,削尖了腦袋想要往體制內鉆。
秦授當然知道葛兵打的是什么算盤?
既然葛兵準備把狐貍尾巴露出來,拿給他抓,他自然是必須得抓一下的啊!
于是,秦授點了點頭,答應道:“行!我去把這事,跟楊書記說一聲。畢竟,這人手不夠,工作就沒辦法開展嘛!”
縣委這邊。
阮香玉在猶豫了一番之后,最終還是給熊剛打了個電話過去。
劉強是熊剛的小弟,現在劉強不聽招呼,在亂搞事情,她自然是得把他大哥叫來,收拾他一下啊!
在響了幾聲之后,那邊接了。
“阮主任,你好!”熊剛客氣的問了一聲好。
“熊剛,劉強做的那些事情,你這邊知道不?”阮香玉這語氣,有點兒興師問罪的架勢。
“劉強做了什么事情啊?”熊剛問。
“阮天明那個案子,劉強從阮天明的老婆那里,敲詐了四根100克的金條。然后,他又想把小事變大,跑到頂好裝飾公司那邊去敲詐。
像他這樣子搞,整個長樂縣,都會被他搞得雞犬不寧!我是猶豫了好久,才給你打的這個電話。我希望你能把這事給處理好,別讓我去麻煩老陳!”
說完,阮香玉直接把電話給掛了。
再怎么的,她也是陳海波的情人啊!
過氣情人,那也是情人。
剛到辦公室的時候,阮香玉給馬娜打了個電話。
馬娜把劉強敲詐她的事,告訴了阮香玉。
畢竟,阮天明是阮香玉的侄子嘛!
在知道劉強從馬娜手里拿走四根金條之后,阮香玉怒不可遏!
因為,她才拿了五根啊!
剛才她打這個電話給熊剛,只要那熊剛還懂點事,一定會從劉強手里,把那四根金條給要回來。
只要是要回來了,那四根金條自然會落入阮香玉的手里。
這就叫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市委這邊。
嘟嘟嘟……
聽到手機聽筒里傳來的忙音,熊剛直接傻掉了。
他是陳海波的秘書,自然知道陳副市長每天的行蹤,當然清楚現在的陳海波已經有了新歡。
但是,對于阮香玉,陳副市長并沒有徹底忘記,前兩天還提了一嘴,問長樂縣那邊有沒有什么新情況?
熊剛不敢得罪阮香玉,更何況,他在長樂縣也是有利益的。頂好裝飾公司那邊,他也是拿了好處的。
過段時間,頂好裝飾公司搖身一變,要變成頂好集團。不僅陳副市長有股份,他這個當秘書的,也是有干股的。
陳海波今天下午要開一下午的會,熊剛不需要為他服務。
所以,熊剛直接驅車,從北陽市趕到了長樂縣。
在快到的時候,熊剛給劉強打了個電話,叫他去白鷺茶樓的VIP包房等他。
白鷺茶樓是頂好裝飾公司投資開的,不對外營業,只接待有VIP卡的貴賓。能拿到VIP卡的,都是跟頂好裝飾公司,有利益往來的權貴。
長樂縣那些見不得光的生意,大部分都是在白鷺茶樓談的。
掛掉電話之后,劉強的心臟,立馬就跳得怦怦怦的,都要從胸腔里蹦出來了。
意識到了什么的他,有些惶恐,有些害怕。
阮天明這個案子,為了利益,他做了太多節外生枝的事。
一定是有人給熊剛告了狀?
難道是龐吉祥?
他說了會讓肖婷婷來找自已,可那女人卻一直沒有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