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罵到這里的時候,杜華珍瞪大眼睛一看,發現是自已兒子。
所以,剛才她把對方的媽問候了千百遍,全都問候到自已身上了?
“你個混賬東西!”
杜華珍氣得,直接一個大耳刮子,扇在了孔亮臉上。
啪!
“媽,你干嘛打我啊?”孔亮捂著被扇得火辣辣的臉,不解的問。
“干嘛打你?你媳婦羊水破了,叫了救護車。結果,你個混賬東西,居然在這里堵路?趕緊的,把路給我弄開!”
杜華珍越說越氣,又是一個大耳刮子,扇在了孔亮的臉上。
啪!
連著挨了兩個大耳刮子,孔亮有點兒懵。
“什么?叫救護車的是你?不是別人家的人生了病,是我老婆羊水破了?”
反應過來的孔亮,趕緊聯系人,讓人從鄉里開了一輛破面包過來。
折騰了差不多一個多小時,孫敏被送上了救護車。
到了縣醫院,孫敏被送進了搶救室。
經過了兩個多小時的搶救,醫生出來了。
“大人保住了,孩子沒了。不過,大人需要在ICU里觀察幾天,費用大概率要五十萬,你們回去準備一下,明天來把費給交了吧!”
……
水畔人家這邊。
吃完飯之后,曾祥和他的兩個學生,都各自回了屋。
秦授站在屋檐底下,看著外面的瓢潑大雨,在那里抽煙。
這時,蕭月走了過來。
“別抽了,熏死個人!你不知道抽煙要得肺癌啊?你年紀輕輕的,媳婦都沒娶,要是得了肺癌死了,看你怎么辦?”
數落完,蕭月一把將秦授手里那沒有抽完的半支煙,給奪了過來。然后,丟進了垃圾桶里。
還好這垃圾桶在屋檐底下,因為飄了一些雨進來,底部積了些水。
煙屁股一落進去,就呲溜一聲,被積水給滅掉了。
要不然,那垃圾袋就算不著火,至少也會被燒個洞。
秦授無語,道:“你又不是我老婆,管這么寬干嘛?抽個煙也管?煩人不煩人?”
“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蕭月很不服氣的說了秦授一句。
“你說誰是狗?”秦授問。
“你!”蕭月將那滴溜溜的大眼珠子一轉,笑罵道:“秦老狗!”
秦授懶得再搭理這個女人,而是盯著對面的青山,在那里愣神。
“你在想什么呢?”蕭月好奇的問。
她之前都已經回屋了,但是睡不著,又不知道該干啥,特別的無聊。然后,她看見秦授沒有回屋,就決定跑來找他玩。
閑著無事,那就逗秦老狗玩!
蕭月雖然對秦授,并沒有男女之間的那點兒意思,但她覺得他特別的好玩,就是喜歡逗他,喜歡跟他在一起。
見秦授沒有搭理自已,又從兜里把那紅梅給摸了出來,想要抽。
啪!
蕭月輕輕的給了秦授一巴掌,打的他的手。
“不許抽!”
“事媽。”
秦授很不滿的說了一句,然后把煙揣回了褲兜里。
“問你在想什么呢?”
直覺告訴蕭月,這家伙指定有心事。向來八卦的她,自然是想要問個清楚。然后,搬到楊文晴那里去,誹謗一下這個家伙!
秦授指了指對面的山,說:“你看那青山。”
蕭月順著秦授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什么都沒有看出來。于是,一臉不解的問:“有啥好看的?”
“本來應該是挺好看的,應該是一幅水墨山水畫。只可惜,被破壞了。好好的一座青山,被人剃了個癩子。”
秦授這話一說完,蕭月才注意到,在山腰的位置,有一大片白,像是一座采石場。
“那是一座采石場嗎?”蕭月不太確定的問。
“是的,那是采石場,是杜建江搞的。”
接話的不是秦授,是徐翠花。
秦授扭過頭,問:“徐大娘,你還沒休息?”
“小秦,蕭秘書,有一件事情,我想跟你們說一下。”
徐翠花本來不想管的,但是外面這雨越下越大,她要是不說的話,心里過不去。不出事還好,要是出了事,她這良心會一輩子不安的。
“跟我們不用客氣,有什么事直說就行。”秦授趕緊表態。
畢竟,下鄉來扶農,就得多聽人民群眾的心聲。只有多聽真話,實話,才能搞清楚問題的癥結所在,才能更好的開展工作。
“對面那個采石場附近,原本有三戶人家,其中有兩戶,搬到縣城去了。還剩下一戶,就只剩下了老兩口。
前段時間,采石場放炮,把那片山的山體,直接震裂了。今晚下這么大的暴雨,我怕山體滑坡,把那三戶人家的房子給弄垮了。
沒有人的那兩戶還好,頂多只是財產損失。但是,住著老兩口的那一戶,要是真的出了意外,就是兩條人命啊!”
秦授一聽,趕緊說:“那還等什么?那邊有公路沒,我現在就開車過去,把老兩口接出來,暫時安頓在水畔人家。那老兩口的房費,我來出。”
雖然是救人,但秦授一樣不會占老百姓半點兒的便宜。
“小秦,你這可就有些把徐大娘給看扁了啊!你們是為老百姓辦實事的好官,我怎么可能要你們的錢呢?
山那邊的公路,只能通到采石場。不過,那老兩口住的房子,離公路也不遠,只有三四百米。”
“徐大娘,趕緊上車,給我帶路。”
秦授立馬開著五菱宏光,朝著山那邊去了。
山腰下,土墻房子里。
因為屋頂的瓦片,被隔壁采石場放炮,給震裂了不少。這外面下大雨,屋里下小雨。
胡來順把家里的鍋碗瓢盆全都拿了出來,在那里接雨。
全身都淋濕透了的王菊香,慌慌張張的從屋外進來,很大聲的喊道:“老頭子,不好了!山上的石頭,在一塊一塊的往下滾,怕是要山體滑坡了啊!”
胡來順趕緊出門一看,石頭正在嘩啦啦的往下掉。
“老太婆,怎么辦啊?咱們這腿腳不方便,也走不了啊!而且,我們就算想走,也沒地方去啊!”
就在老兩口正著急的時候,徐翠花帶著秦授和蕭月來了。
“王婆婆,在家嗎?”徐翠花扯著嗓子喊道。
“在,我和老頭子都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