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文晴走了,丁寶軍跟甘學峰交待了幾句之后,也回縣城去了。
只要這事不鬧大,丁寶軍才懶得管呢!
不就是死了三個人嗎?
哪天不死人啊?
小事一樁!
鄉政府的會議室里,只剩下了秦授、蕭月和甘學峰三人。
秦授主動站了出來,在那里安排起了工作。
“楊書記把如此艱巨的任務交給了我們三個,我們一定得保質保量的完成。處理這件事,咱們得兵分兩路。
甘鄉長,你是蓮花鄉的鄉長,跟杜家兩兄弟比較熟。所以,賠償的事情,你先去跟杜家兩兄弟談。
至于我和蕭秘書,則先去找遇難者家屬,去安撫一下家屬的情緒。山體滑坡雖然是自然災害,但咱們必須得控制好輿情,可不能讓老百姓鬧事。”
秦授說的這個方案,正中甘學峰下懷。
死者家屬全都是刁民,刁民最難搞了。所以,如果要他選擇,他肯定選擇去跟杜家兩兄弟進行溝通啊!
至于賠償多少錢,甘學峰是無所謂的。反正,只要這件事情能夠擺平,他都是可以的。
反正,賠錢的又不是他,是杜家兩兄弟!
甘學峰琢磨了一下后,贊成的點了點頭,說:“秦站長,你說的這個方案,切實可行,咱們就這么辦!先兵分兩路,各個擊破。
你和蕭秘書去跟死者家屬談的時候,可千萬不要客氣,那些農民都是刁民,一定會漫天要價的。所以,你們盡可能的把賠償的價格壓低一些。
至于我這邊,一定會和杜家兩兄弟好好說的,我保證可以讓杜家兄弟,把錢掏出來,把這件事情給解決掉。”
“事不宜遲,咱們都別等了,趕緊都干工作去吧!”秦授說。
回到面包車上,坐在副駕駛的蕭月,用冒著火的小眼神瞪著秦授,問:“秦老狗,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秦授不解。
“你是組長,還是我是組長?”蕭月問。
“你是組長啊!楊書記親口任命你為組長的,我親愛的蕭大組長!你不僅是偉大的組長,要帶領我們披荊斬棘,完成任務。你還沉魚落雁,閉月羞花,美艷得不可方物!”
秦授像條舔狗似的,在那里舔了起來。把他會的那些,可以拿來夸女人的詞兒,一股腦兒的全都拋了出來。
“少跟我扯犢子?以為這樣沒心沒肺的夸我兩句,我就會原諒你嗎?你這秦老狗,一點兒都不長記性!既然我是組長,剛才你憑什么在那里安排工作?就你這行為,有把我這個組長放在眼里嗎?”蕭月很生氣。
“我不僅把你放在眼里,還把你放在心里。甚至,如果小月你愿意,我還可以把你放在被窩里。”秦授在那里犯起了賤。
“滾蛋!”蕭月瞪了秦授一眼,威脅道:“再敢胡說八道,我撕爛你的嘴!”
秦授啟動了五菱宏光。
“咱們去哪兒啊?”蕭月問。
“當然是去水畔人家啊!”秦授回答說。
“去水畔人家干啥?咱們不是要去找遇難者家屬嗎?”蕭月有些不解。
“雖然咱們是縣里下來的干部,但村民們對我們,顯然是不太信任的。通過一天的接觸,我發現徐翠花是個好人,村里的人好像都挺喜歡她的。
所以呢,我想去湖畔人家,讓徐翠花去幫我們,把遇難者家屬通知過來。然后,咱們三家一起談。準確的說,是摸個底,先摸清楚三家的情況。”
秦授把他的想法說了。
“行吧!這事就由秦老狗你來安排吧!我懶得管了!”
蕭月這不是撂挑子,而是這樣的事情,她確實處理不好。畢竟,她是沒有任何處理基層工作的經驗的。
在秦授和蕭月離開的時候,杜建江來到了鄉政府,走進了鄉長辦公室。
杜建江不是空著手來的,他提著一個紙口袋,紙口袋里裝的是兩瓶茅子,還有兩條華子,另外還有兩萬塊錢的現金。
好事成雙嘛!
面對當官的,杜建江出手,向來是不會吝嗇的。
掃了一眼杜建江放在桌上的紙口袋,甘學峰問:“杜總,這是什么啊?”
杜建江趕緊賠笑,回答說:“甘鄉長,這是我給你帶的一點兒土特產,希望你能笑納。”
甘學峰把紙口袋,往杜建江那邊推了一推,為難道:“杜總,你這土特產,看起來那是十分的燙手啊!我可不敢笑納啊!”
“要是換做別人,確實不敢笑納我這土特產。但是,甘鄉長,你是可以的。畢竟,咱倆這么多年交情了,我也不會坑你不是?”杜建江趕緊表了個態。
“杜總,山體滑坡造成了三個工人意外死亡這事,縣委楊書記已經定了調了。”甘學峰故意只把話說了一半。
“甘鄉長,楊書記是怎么定的調啊?”杜建江很著急。
畢竟,楊文晴開會,他又沒在現場。所以,現場的情況,他當然是一點兒都不了解的啊!
“蓮花山為什么會山體滑坡,就是因為你們搞的那個采石場,長時間的違規開采,還胡亂放炮,把山體給震松了。
所以,昨晚的大暴雨,僅僅只是一個導火索,把潛在的安全隱患給引爆了。因此,三名工人的意外死亡,你們采石場得負全責!
一次性死了三個人,這是重大的安全事故!不僅要賠錢,你們采石場的負責人,就是你和你哥,還得被抓去坐牢!”
甘學峰是懂談判的,他得先嚇唬一下杜建江,這個家伙才會乖乖就范。
畢竟,這次出安全事故的鍋,丁寶軍已經甩在他身上了。
要是杜家兩兄弟這邊搞不定,遇難者家屬鬧事,把好不容易壓下來的事情,再一次搞大,他這鄉長就不要當了!
至于賠償遇難的工人多少錢,甘學峰真不在乎,反正又不是他賠!
現在的他,所有的行為,都是為的一個目的,把背上背著的鍋卸了,保住烏紗帽!
一聽甘學峰這話,杜建江自然是直接就被嚇著了。
在來之前,他想的是,雖然死了三個工人,但他一分錢不想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