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秦授忍住了。
他用理性戰勝了沖動!
雖然他很有用,但也不能在這個時候,在這個女人身上用啊!
“蕭月同志,說正經的。”
秦授拿起了床頭柜上的紅梅,抽了一支出來,叼在了嘴上。
“不許抽!”
蕭月一把給他奪了下來,塞回了煙盒里。
這女人,依舊是那么的霸道!
“你是我老婆啊?管這么寬?”秦授很無語。
“我就管!連我爸我都管!”蕭月就是這么的霸道。
“那你喊一聲爸爸,我就讓你管。”秦授說。
“滾蛋!”蕭月一個白眼翻了過來,還順帶給了秦授一巴掌,臭罵道:“狗東西,再胡說八道,撕爛你的狗嘴!”
“甘學峰剛才來找我,說杜家兄弟愿意一個工人賠償八十萬。他準備只賠五十萬出去,剩下的三十萬,跟我五五分。”
秦授把甘學峰說的,簡明扼要的轉述了一下。
蕭月一聽,直接就把她那對桃花眼,瞪成了一對大銅鈴。
“你答應甘學峰了?要跟他同流合污?”蕭月問。
“對呀!我必須答應啊!那可是三十萬的差價!三個工人,一人三十萬,那可是九十萬。我跟甘學峰五五分賬,那是可以直接分到四十五萬的!
我一年到頭,工資加上公積金,再加上各種福利啥的,也就只有四五萬塊錢。一把就能搞四十五萬,我為啥要拒絕?”
為了逗一下這個女人,秦授故意顯露出了一副貪官的嘴臉。
“好你個秦老狗!我警告你,你要是膽敢貪污一分錢,我把你的手打斷!”蕭月一臉兇巴巴,還很嚴肅!
雖然她每次一跟秦授見面,就想要罵這個家伙,一看到他就生氣。但是,秦授真要是犯罪,然后去坐牢,她是不忍心看到那樣的局面的。
“你放心,就算我貪了那四十五萬,我也會全都上交給蕭月同志的。”秦授說。
“上交給我干啥?我不要!”蕭月拒絕。
“說正經的,現在我們都知道甘學峰有問題,但卻拿不了他。為什么?就是因為咱們手里沒有證據!所以,現在我只能舍生取義,打入敵人內部,收集證據!”
秦授不再逗這女人了,而是把他的真實想法說了。
蕭月其實也反應了過來,知道秦授如此做,絕對不是為了貪污。畢竟,他要是想貪污,之前杜建奎給的那十萬塊,他就不會上交啊!
“秦授同志,我必須很嚴肅的提醒你一下!之前你收杜建奎給的茶葉,里面那十萬塊,已經是在玩火了。現在,你又要收甘學峰四十五萬,是在玩更大的火!難道,你真的就不怕引火燒身嗎?”
蕭月很擔心,害怕秦授在一次接一次的收錢之后,內心會被腐蝕掉。
很多貪官,其實都是這樣的。
最開始的時候,一分錢不收。但是,在收了幾次小錢之后,胃口就會變得越來越大。最后,自然是越貪越多,一直到東窗事發。
“引火燒身?有蕭月同志你盯著我,這火還沒燒起來,你就得用滅火器給我直接滅掉!所以,我就算是引了火,也燒不了身!”秦授說。
“甘學峰主動提出,分四十五萬給你?他不會白白分給你吧,是不是要你做什么事情啊?”蕭月連蒙帶猜的問。
這女人的腦瓜子,還是有那么一丟丟聰明的。
“甘學峰讓我穩住你,不能讓你壞了我跟他的好事。畢竟,你是事故處理小組的組長,我和他是副組長。
跟遇難工人家屬談賠償,必須得讓你點頭。你要是不點頭,就算把遇難工人的家屬搞定了,這事也塵埃落定不了啊!”
“所以呢,你要我怎么做?”
“今天下午,甘學峰會把遇難工人的家屬叫到蓮花山莊來,一個一個的談,逐個擊破,讓他們答應只賠償五十萬。
在談判的時候,雖然是甘學峰談,但咱倆必須在場。到時候,你只需要看著,不管發生了什么,都不要說話!”
“讓我當啞巴?還要讓我當瞎子?是這意思吧?”
“差不多!”
“差不多你個大頭鬼!我真的很想打死你,把你打成大豬頭!”
蕭月說打就打,直接捏著小粉拳,對著秦授的胸口,就是一頓猛捶。
這女人發泄完,解了氣。
秦授恰逢時宜的問:“蕭月同志,我都讓你打了。今天下午,你配合一下工作唄?”
“行!我配合!”蕭月只能答應。
“到時候,咱們偷偷錄個音,這樣就有證據在手了。只要甘學峰貪了賠償金,咱們就把材料交給冷主任,讓冷主任把他抓了。”秦授說出了他的計劃。
“你這是釣魚執法!”蕭月說。
“甘學峰要是不貪,不咬鉤,我釣魚也沒用啊!”秦授解釋了一句。
“我可以配合你,但你準備怎么感謝我啊?”蕭月問。
“要不,以身相許?”秦授忍不住在那里犯起了賤。
“許你個大頭鬼!”蕭月白了秦授一眼,說:“請我吃飯吧!吃大餐!宰你一頓,才能解我心中之氣!”
……
另外一邊。
董杰走到了局長辦公室門口。
他在猶豫,要不要敲門?
昨晚范興華叫他來跟封皓舉報,梁松和溫佳怡擅自調動警力,擅自行動的事。
這件事,說大可以很大,說小也可以很小。
按照紀律來講,就梁松跟溫佳怡這行為,雖然夠不上刑事犯罪,但完全是夠得上被開除的。
往小了說,兩人只是帶隊去了白鷺度假山莊,并沒有采取任何的行動。所以,可以批評幾句,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不驚動封局,這件事就可以當成沒有發生,批評都不需要,直接就可以過去。
要是驚動了封皓,他畢竟是縣局的局長。再怎么的,這件事情,也必須得拿一個處理方案出來。
如果敲了這門,自已就徹底沒有退路了,就只能站在范興華這條船上了。
這是命運的抉擇!
在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之后,董杰把心一橫,決定敲響眼前這門。
怦!
怦怦!
門被敲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