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糞坑里?救起來?見義勇為?
王延生一聽,當然是立馬就明白,秦授這話的意思了啊!
于是,他趕緊雞啄米似的點頭,回答道:“對對對!”
“看看杜家這兩兄弟,全身都是糞,也太臭了。要不,大家好人做到底,去打點兒井水來,給這二位洗一洗?”秦授建議說。
“好勒!”
王延生趕緊招呼村民們,去挑了幾桶井水過來,直接就往杜家兄弟的身上潑。
雖然潑完之后,兩兄弟身上還是有屎的痕跡,但已經(jīng)好多了。至少,不像之前那么臭了。
被冷水這么一潑,杜建奎和杜建江兩兄弟,自然是從懵逼中,稍微的清醒了那么一些過來。
“梁警官,這些刁民,剛才圍毆我們,把我們打成了這副熊貓樣,你趕緊把他們抓了啊!”
杜建奎一邊用手指著自已被打成了熊貓眼的眼睛,一邊在那里跟梁松告狀。
梁松看向了王延生,問:“剛才你打了杜建奎和杜建江嗎?”
“沒有啊!我們是在見義勇為啊!”王延生回答說。
“鬼扯!你們分明是在群毆我們,怎么就見義勇為了?”杜建江當然不認可王延生的這個回答,當即便提出了質(zhì)疑。
“梁隊,情況是這樣的。剛才杜建奎和杜建江兩兄弟,在走到糞坑那里的時候,見有條大黃狗趴在那里,他們犯賤,過去踢了那大黃狗一腳。
大黃狗被踢痛了,要咬杜家兄弟。于是,杜建奎和杜建江撒丫子就開跑。結(jié)果,一個腳底下拌蒜,撲通一聲,就掉進了糞坑里。”
說到這里,王延生對著村民們問道:“大家伙兒,是我說的這么一回事吧?”
“對!事情的經(jīng)過就是這樣的!千真萬確!”
“杜建奎和杜建江這兩個混賬東西,在村里橫行霸道慣了。人家那條大黃狗,就在那里趴著,都沒有招惹他們,他們都要去踢一腳。”
“別說是大黃狗,就算是人,他們看不順眼,也得過去踢一腳啊!”
……
村民們七嘴八舌的,在那里訴說起了杜家兄弟的罪狀。
梁松大手一揮,對著手底下的隊員下令道:“先把杜建奎和杜建江給我銬了!”
四個隊員兵分兩路,一組兩人,分別走向了杜建奎和杜建江。
“你們干什么?”
杜建江話音一落,一對銀手鐲,便戴在了他的手腕上。
咔嚓!
“你們知道我親家是誰嗎?”杜建奎想要把親家搬出來。
咔嚓!
在把銀手鐲給杜建奎戴上之后,梁松擲地有聲的說道:“不管你親家是誰,你只要犯了法,都得受到法律的嚴懲!帶走!”
梁松一聲令下,杜建奎和杜建江就被帶走了。
至于方玉蓮,因為她流了不少血,梁松派了兩個警察,給她送到了縣醫(yī)院去。
杜家兄弟已經(jīng)被抓,采石場死了三個工人的事,還沒有解決,秦授決定麻溜的把這事給了結(jié)了。
于是,他將三位遇難工人的家屬,叫到了村委會去。
甘學峰因為是事故處理小組的副組長,自然也被秦授給叫了過來。
在得知白鷺度假山莊被一鍋端了,陶鳳蘭被抓了,同時,杜家兄弟也被抓了之后,甘學峰感覺到了不妙。
因此,一見面,他就把秦授拉到了沒人的角落里去。
“秦老弟,一下子發(fā)生了這么多事,這是怎么個情況啊?”
甘學峰很擔心,很惶恐。
此時的他,心已經(jīng)提到了嗓子眼兒。
因為,不管是跟陶鳳蘭,還是跟杜家兄弟,他的聯(lián)系都是十分緊密的。
而且,他替陶鳳蘭和杜家兄弟,辦了不少的事情,沒有一件是合法的,還收了他們不少的好處。
如果陶鳳蘭和杜家兄弟,在里面把他給供了出來,那他就完了啊!
甘學峰是蓮花鄉(xiāng)的鄉(xiāng)長,不歸警察管,歸紀委管。現(xiàn)在,秦授還沒有把證據(jù)收集完善,暫時還不能收網(wǎng)。
至少,也得等梁松那邊,把陶鳳蘭和杜家兄弟給審了來。
抓壞人,不僅要拔出蘿卜帶出泥,還得帶出更多的蘿卜!
秦授拍了拍甘學峰的肩膀,說:“峰哥,有煙沒?我這紅梅不好抽,還是你的華子抽著帶勁兒。”
一聽秦授這話,甘學峰心中大喜。
因為,他是個聰明人,知道秦授是在給他暗示。
于是,甘學峰趕緊從兜里把華子掏了出來,散了一支給秦授,然后叼了一支在自已嘴上。
煙都抽完了大半支,秦授還沒有開口,這讓甘學峰有些著急了。
“秦老弟,到底怎么回事啊?怎么好端端的,白鷺度假山莊就被端了啊?還有杜家兄弟,說抓就抓了?”
甘學峰一臉期待的看著秦授,在等著他給出答案。
“這事很突然,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過,我聽說了一個小道消息。縣局的封局,得到了某位大佬的指示,于是帶著隊伍來,把白鷺度假山莊給一鍋端了。”
秦授這是在忽悠甘學峰,想讓他誤以為,這一系列的行動,都是封皓在主導。
“杜家兄弟呢?也是封局的意思?”甘學峰問。
“峰哥,你在蓮花鄉(xiāng)當鄉(xiāng)長,也有那么長的時間了。杜家兄弟做的那些事,你應該是很清楚的吧?就他們做的那些事,可以說是人神共憤!
封局來端白鷺度假山莊,自然是得順便把杜家兄弟也給拿了啊!要不然,他做事情留個小尾巴,沒辦法向那位大佬交待啊!
總之,白鷺度假山莊能夠在上河溝村存在那么久,是因為有后臺。現(xiàn)在被一鍋端了,一樣是因為他們的后臺。
畢竟,權(quán)力這東西,是不可能一直在某個人手里掌握的,是會斗轉(zhuǎn)星移的。一旦上面的人失勢,下面的人,自然是得率先倒霉。”
秦授瞎編的這通話,把甘學峰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在小小的琢磨了一下之后,甘學峰信了秦授的邪!
“秦老弟,杜家兄弟出事,不會牽連到我們吧?”甘學峰最擔心的,就是這個。
秦授吐了一口煙圈,問:“我們跟杜家兄弟有關(guān)系嗎?杜家兄弟是杜家兄弟,我們是我們!杜家兄弟犯法,跟我們沒有任何關(guān)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