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弄一輛給你。王大富家住在村里,離縣城不遠,只有七八里地,但走的是鄉(xiāng)道,沒有攝像頭,路邊就是懸崖。”
錢晨答應(yīng)了。
一條草菅人命的毒計,兩人就這么商量好了。
為了今晚的計劃能夠成功,黃志強開著車,去王大富回家的路上走了一圈,選定了一個作案地點。
晚上九點半,縣局食堂門口。
王大富酒足飯飽,準備騎著他的摩托車回家。
錢晨走了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問:“老王,你喝了這么多酒,騎摩托回家,不會有事吧?”
“能有什么事?我還沒醉,還能喝!就這點兒酒,別說是騎回家,就算是騎到我老婆娘家去,都沒有問題。”王大富很自信。
“那行!你路上小心點兒,騎慢點兒。”
錢晨悄悄的把一個藥瓶,塞進了王大富的衣兜里。因為喝麻了,王大富對此渾然不覺。
喝了不少酒的王大富,騎著摩托車回家了。
這一幕,很多食堂的員工都是看到了的。
只不過,錢晨悄悄往王大富衣兜里塞藥瓶這個操作,沒有人看到。
因為,錢晨做得很隱蔽!
王大富一出發(fā),錢晨就給黃志強打了個電話過去。
黃志強將一輛滿載的渣土車,停在了一個拐彎處。他故意逆行,停在了靠著山的這一邊。另外一邊,自然是懸崖。
二十分鐘后,王大富騎著摩托車出現(xiàn)了。
為了毒計能夠成功,黃志強故意將渣土車熄了火。如此,王大富就看不到前面有車。
在王大富的摩托車,離渣土車還有一兩百米遠的時候,黃志強突然打開了車燈,發(fā)動了渣土車,然后猛踩油門。
因為王大富是上山,黃志強是下山。
所以,渣土車起步的速度很快。
看到一輛渣土車沖來,王大富心一慌,猛的一轉(zhuǎn)向。由于這鄉(xiāng)道沒有護欄,人和摩托車,直接沖下了懸崖。
黃志強最開始想的是,直接把王大富給撞下山去。
結(jié)果,王大富被這么一嚇,自已把摩托車開下了山。
停好渣土車之后,黃志強用強光手電,往山下照了照,發(fā)現(xiàn)王大富已經(jīng)摔到一百多米高的懸崖底下去了,下面全是亂石。
那輛被摔得稀巴爛的摩托車,還壓在了王大富的身上。
都不用下去看,黃志強就可以確定,王大富肯定是死了,再也開不了口,說不了話了。
……
次日,早上。
有村民發(fā)現(xiàn)了摔下山的王大富,還有那輛被摔得稀巴爛的尸體,于是報了警。
出事的地點,位于雞鳴鄉(xiāng),是雞鳴鄉(xiāng)派出所的管轄范圍。
雞鳴鄉(xiāng)派出所的所長段耀武,是錢俊豪一手提拔的,跟黃志強的關(guān)系很好。
段耀武帶著人去了現(xiàn)場,在確定了王大富的身份之后,第一時間,他就撥通了黃志強的電話。
出了人命,還是在縣局食堂上班的人死了,段耀武自然是必須得請示一下,應(yīng)該怎么處理啊?
他又不能直接打電話問錢俊豪,自然只能讓黃志強去,幫他探探口風。
小心駛得萬年船嘛!
黃志強一夜沒睡,就在等段耀武的電話呢,終于是等到了。
不過,他沒有立馬接,而是等了好半天,才摁下接聽鍵。
“段所,大清早的打電話給我,什么事啊?”黃志強打著哈欠問。
“強哥,有個叫王大富的,昨晚騎摩托車摔下了懸崖,摔死了,我在現(xiàn)場呢!從現(xiàn)場的情況來看,他應(yīng)該是喝了酒,然后騎摩托車,摔下懸崖的。”段耀武說。
“王大富?哪個王大富啊?”黃志強假裝一臉懵逼。
“我查了一下他的身份,他在縣局的食堂上班,是個臨時工。所以,我這邊想請示一下,要不你去幫我問問錢主任,應(yīng)該怎么處理?
畢竟,縣局的食堂,是錢晨承包的。這個王大富,是他請的員工。大半夜的,騎摩托車摔死了,我們派出所這邊,既然出了警,總得給個結(jié)論吧?”
段耀武好不容不易才當上所長,才不想因為這件事,無意中得罪錢俊豪,稀里糊涂的丟掉所長的位置!
縣局的食堂,雖然是錢晨承包的,但錢俊豪是有分紅的嘛!
要是王大富這事,給認定一個工傷啥的,那可得賠不少錢。錢晨賠錢,不就等于是錢俊豪賠錢嗎?
黃志強琢磨了一下,說:“段所,你稍等一下,我先給錢晨打個電話,問問情況。”
“行,我等你消息。”段耀武說。
掛斷電話,黃志強當然沒有給錢晨打電話,他是在演戲呢!
十分鐘后,黃志強把電話給段耀武撥了回去。
“段所,剛才我跟錢晨把情況說了,他跟我講,昨天食堂舉行了聚餐,王大富喝了不少酒,喝醉了。在喝醉之后,王大富說了一些話,我覺得值得引起注意。
王大富當時說,吳奎早就該死了,死了還得下十八層地獄,下輩子投胎做豬狗!做畜生!
三年前,王大富跟吳奎有過糾紛,被吳奎暴打了一頓,打了個半死,還進了醫(yī)院。因此,他對吳奎懷恨在心。
吳奎死在了縣刑偵大隊的審訊室里,這事你應(yīng)該知道。根據(jù)法醫(yī)科最新的尸檢結(jié)果,他的飯菜里被人下了藥。
所以,我有些懷疑,給吳奎下藥的,是不是王大富?一會兒,你們派出所的同志,好好的搜一搜,看能不能從王大富的身上,搜出點兒證據(jù)什么的來?”
黃志強這話說得,就差直接告訴段耀武,王大富的兜里有害死吳奎的藥了。
段耀武又不是傻子,在聽完黃志強這話之后,他頓時就嗅到了一點兒陰謀的氣息。
不過,他還是點了點頭,答應(yīng)說:“行!我好好搜!”
掛了電話,段耀武便讓手底下的民警,搜一下王大富的身。
結(jié)果,自然是直接就從王大富的衣兜里,搜出了一個沒有標簽的小藥瓶,里面還有幾片藥。
……
法醫(yī)科這邊,孫毅已經(jīng)拿到食物殘留的檢測報告了。
害死吳奎的藥物,含有極高的苯丙胺成分。
也就是說,給吳奎下藥的人,應(yīng)該是十分專業(yè)的。而且,還有能搞到這種藥物的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