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你跟范總談得怎么樣了?”楊文晴突然問道。
“這個范總,雖然人很年輕,但不好忽悠??!要想搞定她,恐怕并不是那么的容易。
咱們如果只跟萬國集團一家談,在談判上,是會陷入被動的。所以,我有一個想法。要不,咱們多找?guī)准遥?/p>
跟幾家一起談,對咱們來講,肯定會更加的有利一些。畢竟,咱們做的是招商。既然是招商,那就沒有只招一家的道理??!萬一,下一家更好呢?”
秦授把他的想法說了出來。
楊文晴一聽,自然是一下子就了然了。
她笑吟吟的問:“莫非,你是搞不定那個范總。所以,開始提前給我打預防針,想要打退堂鼓了?”
“開玩笑?我是打退堂鼓的人嗎?既然當了長樂工業(yè)園的管委會主任,就算是沒有一分錢的財政撥款,我也絕對是要把工業(yè)園給建起來的??!
只不過,咱們不能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里,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萬國集團身上。
因此,我決定搞一個《招商公告》,直接發(fā)出去,看看有沒有企業(yè)來報名?萬一,有企業(yè)愿意來投資呢?”
秦授把他的想法說了出來。
楊文晴一聽,立馬點評道:“你這是想瞎貓撞死耗子?”
“不對!我這是姜太公釣魚,愿者上鉤!”秦授一本正經(jīng)的辯解說。
“就你?還姜太公?”楊文晴翻了個白眼,問:“你能釣上來魚嗎?”
“楊書記,要是我把魚給釣上來了,怎么說?”秦授笑吟吟的反問道。
“你想怎么說?”楊文晴一邊剝著小龍蝦,一邊隨口問秦授。
她倒要看看,這狗嘴里長不出象牙的玩意兒,能從嘴里說出什么樣的虎狼之詞?
“如果我把魚釣上來了,你就給我生個孩子。不管是兒子,還是女兒,都是可以的,我不挑的。只要是你生的,我都認?!?/p>
秦授一臉認真的在那里提起了條件。
“滾犢子!”
楊文晴罵了秦授一句。
然后,她在桌子底下,輕輕的踢了秦授一腳。
吃完飯,時間已經(jīng)來到了晚上十一點一刻。
秦授看了看時間,對著楊文晴說:“楊書記,時間也不早了,明天還得上班呢!要不,咱們去附近找個酒店,開個房間,湊合一晚?”
“你自已安排吧!我去我閨蜜家!”楊文晴說。
“啥玩意兒?你在市里還有閨蜜?”
秦授頓時就有些無語了。他打了一晚上的如意算盤,結果,最終得到的是一場空?這也太讓他郁悶了??!
到手的大白菜,居然長腿跑了?
“我難道就不能有閨蜜?”
楊文晴白了秦授一眼,然后伸手攔了一輛出租車,一屁股坐了進去。
出租車開走了,還噴了秦授一臉的尾氣。
早知道,就不自作聰明,在市里吃飯了??!
要是回到長樂縣去吃,說不定還可以裝個醉,去楊書記家的書房里,蹭上一晚。
雖然很郁悶,但總不能在天橋底下過夜?。?/p>
秦授只能去附近找了家快捷酒店,花了198元,開了一間大床房。
……
次日,回到縣城之后,秦授直接回了辦公室,花了一整天時間,搞了一份《招商公告》出來。
雖然長樂工業(yè)園的招商工作,是由秦授全權負責,但他是懂規(guī)矩的。知道在做了工作之后,需要拿去給領導匯報一下。
所以,秦授將《招商公告》打印了出來,拿著去了縣委,去找楊文晴過目。
縣委書記辦公室。
楊文晴拿著一份《北陽日報》,在那里研究。
對于普通人來講,這《北陽日報》是沒有什么看頭的。但是,對于縣委書記來講,這《北陽日報》上面刊登的,全都是上級領導的政策動向。
長樂縣是北陽市的管轄縣,在進行治理的時候,那是必須得配合市里的大方向的。
只有配合市里,才能拿到更多的政策。
當然,楊文晴做這些,也都是為了長樂工業(yè)園。
市里不給長樂工業(yè)園撥款,一分錢都不給。
楊文晴就在琢磨,如果以長樂工業(yè)園的名義,要不到一分錢的撥款。那么,是不是可以用別的名義,去申請一些資金?
縣政府要搞工業(yè)園,卻一分錢不投,全都讓民營企業(yè)來投資。雖然這個方法是可行的,但楊文晴始終覺得,這會讓事情變得有些不可控。
未來,長樂工業(yè)園可是一棵搖錢樹!
如果長樂工業(yè)園的產(chǎn)權,在某一家企業(yè)的手里,那這棵搖錢樹,不就是屬于某一家企業(yè)的了嗎?
楊文晴力推把長樂工業(yè)園建成,想的是要前人栽樹,后人乘涼,為長樂縣的經(jīng)濟發(fā)展,做出持續(xù)的貢獻。
這段時間的《北陽日報》,楊文晴全都找來看了。但是,她還是一點兒眉目都沒有,不知道該從何下手?
雖然,就憑她是楊元軍的女兒,只需要一個電話,就可以讓市里,甚至是省里,直接撥50個億的資金下來。但是,楊文晴不會這么做。
因為,她要憑著自已的本事,把長樂工業(yè)園給建起來,而不是靠著家里的背景!
楊文晴這是要證明自已!
她要證明,就算是不靠家里的背景,不利用家里額的權勢,她一樣可以干出一番事業(yè)!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敲響了。
怦!
怦怦!
楊文晴收起了手里的《北陽日報》,然后用纖纖玉指,將那散落下來的耳發(fā),給勾到了耳后。
在把儀容儀表整理好了之后,楊文晴才用清冷的聲音,對著門外喊道:“請進。”
雖然楊文晴是一把手,但不管是誰敲她辦公室的門,她都會用一個“請”字,而不是像某些領導,對下屬從來都不說“請”。
在楊文晴看來,雖然在工作中,職級是上下級的關系。但是,大家都是同志,都是為人民服務的。
所以,只要不是壞人,她都會客客氣氣的,說出那個“請”字。
這一點,楊文晴是跟她爹楊元軍學的。
楊元軍就是一個平易近人,從來不擺領導架子的人。
門被推開,秦授滿臉堆笑的走進了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