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定了調子,在場的這些人同意了。那新修建的廠房,必須是一級廠房的文件,就可以通過,并盡快落實下去。
王仁德不知道,楊文晴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但是,他知道,阮韜修的那些廠房,是遠遠達不到一級廠房的標準的。
因此,王仁德一琢磨,楊書記突然搞這一出,該不會是要拿阮香玉立威吧?
如此一想,王仁德當然是十分樂意,給添一把火的啊!
“楊書記說的,我贊成!咱們長樂縣現在的情況是,小廠子太多了。那些小廠子的廠房,全都不符合現代制造業的標準。
所以,咱們縣要想產業升級,第一步就是得新建一批廠房,而且必須按照一級廠房的標準來新建!”
王仁德之所以這樣說,是他想借著新建廠房這事,來撈一筆。
畢竟,長樂工業園的廠房,如果按照一級廠房的標準來修建,那是必須大把大把砸錢的啊!
在長樂縣的地界,錢這玩意兒,只要砸出來,最終就會有一大部分,通過各種渠道,流入他王仁德的腰包。
在長樂縣經營了幾十年,王仁德是可以一手遮天,翻手為云,覆手為雨的。
見王仁德如此直接的表了態,吳德興自然是得趕緊跟上啊!
“我也支持楊書記的提議,咱們長樂縣不缺廠房,缺的是好廠房!”
在吳德興表了態之后,別的那些人,也跟著投起了贊成票。
“咱們長樂縣要想把工業給搞上去,第一步就是得要有好廠房。”
“如果廠房都達不到標準,怎么引進優質企業啊?”
“筑巢引鳳,得先把巢筑好,才能引來金鳳凰嘛!”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全都表了態。
雖然這些人并沒有指名道姓,但阮香玉聽得出來,全都是沖著她來的。
畢竟,阮韜在楊柳鎮修的那兩萬平米的廠房,明眼人都能一眼看出來,就是為了騙取拆遷賠償。
楊文晴今天在會上,突然提起這事,顯然是想要拿阮韜殺雞儆猴!
要是阮韜這只雞沒能殺死,大家都爭相效仿,長樂工業園都還沒動工,就只是搞個拆遷工作,就得投不少錢進去。
市里財政不撥款,縣里又沒錢,本來就是無米之炊。如果再有人爭先恐后的,借著這個機會騙取拆遷款,長樂工業園就別搞了。
阮香玉是懂規矩的,知道她現在說什么都是錯的,索性就懶得發言了。
見阮香玉不表態,想要躲,王仁德怎么可能給她躲的機會?
于是,王仁德直接問道:“阮主任,你是個什么意見啊?”
“我支持楊書記的任何決定!楊書記是咱們的掌舵人,長樂縣這艘船,必須聽楊書記的指揮,才能駛入汪洋大海!”阮香玉敷衍著回了一句。
見大家都表了態,楊文晴便直接宣布了她的決定。
“咱們打造長樂工業園,得換一個思路。市里不給錢,咱們縣里也沒有錢,可謂是無米之炊。
因此呢,這長樂工業園能不能打造起來,主要看咱們能不能引入更多的民間投資?
所以呢,我今天有個提議。那就是,從今天開始,長樂縣境內,所有新修的廠房,都得按照一級廠房的標準來修建。
不管是誰,只要修出來的是一級廠房,在通過驗收之后,就可以辦理產權證。倘若不是一級廠房的,一律不給辦理產權證!”
楊文晴這個決定一宣布,在場所有的人,自然是立馬就明白了,這就是沖著阮韜搶修的那些廠房去的啊!
王仁德一聽,心里直接就樂開了花。
他趕緊表態道:“我支持楊書記的決定!”
“我支持!”
“我也支持!”
……
所有人都表了態,全都是支持。
阮香玉又成了最后一個,她暫時還沒表態呢!
其實,她是故意的。
因為,她知道,王仁德肯定要點她。
果然,王仁德看向了阮香玉,問:“阮主任,楊書記的決定,你想要反對嗎?”
“我支持。”阮香玉被動的回了三個字。
會議結束,秦授起草的這份文件,立馬就蓋上了縣委的鮮章,直接下發到了各個部門。
阮香玉沒有回辦公室,而是直接回了家。
在猶豫了一下之后,她給阮韜打了個電話過去,叫他來一趟家里。
很快,阮韜就開著他的寶馬530,來到了上河街8號。
作為生意人,阮韜當然是不會空著手上門的啊!這一次,他提了一箱車厘子,另外還拿了一個榴蓮。
這兩件伴手禮,并不貴,加起來也就花了不到五百塊錢。
不過,阮香玉喜歡吃榴蓮,也喜歡吃車厘子。
見阮韜左手提著車厘子,右手提著榴蓮,阮香玉假惺惺的客氣道:“小韜,你來就來吧,買什么東西啊?下次來大姑家,可不許再拿東西了。”
“大姑,這不是我買的,是一個客戶給我的。我不喜歡吃水果,放壞了就太可惜了。我想著,靜姐喜歡吃榴蓮和車厘子,就順手給您提了過來。”
阮韜是懂說話的,他當然不會說阮香玉喜歡吃啊!
“小韜,快請坐,我去給你泡點兒茶。”
阮香玉去泡了一壺茶過來。
“謝謝大姑!”
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之后,阮韜問:“大姑,你把我叫來,是有什么事嗎?”
“縣里出了一個文件,就是所有新修的廠房,需要按照一級廠房的標準來修建。要不然,不給辦產權證。”阮香玉選擇了開門見山。
“大姑,上次我跟秦授吃飯的時候,他就告訴我了,叫我按照一級廠房的標準修建。
說只有這樣,才能辦下來產權證。他當時還建議,叫我去找合伙人,一起來修建廠房。
因為,如果按照一級廠房的標準來修建,每平米的造價,應該在2500元左右。修2萬平米的廠房,需要5000萬。”
阮韜不敢瞞著阮香玉,直接就把秦授給他講的,全都說了。
“接下來,你準備怎么辦?”阮香玉問。
“大姑,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辦?你說那個秦授,我能相信他嗎?他到底是在幫我,還是在整我啊?”阮韜反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