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縣局出來之后,秦授沒有直接去找楊文晴,而是回了自已辦公室。
一直忙活到傍晚七點,秦授才把所有的匯報材料整理完。
然后,他拿著三份東西,走向了301辦公室。
一份是昨晚因為嫖娼被抓的《情況說明》,另外一份是萬國集團的《合作方案》,還有一份是《長樂縣的未來規劃藍圖》。
這個時間,早就過下班的點了。但是,楊文晴跟往常一樣,并沒有按時下班,而是在加班。
怦!
怦怦!
秦授敲響了辦公室的門。
辦公室里,楊文晴剛好干完手中的活兒。
她伸了個懶腰,對著門外喊道:“進來吧!”
楊文晴知道,敲門的肯定是秦授。
因為,整個縣政府,這個點還在加班的,除了她楊書記,就只有秦授了。
別的那些人,一到下班的點,立馬就開溜。
加班那是絕對不會加班的。
對于大部分的人來講,考公務員,進體制內,圖的就是活兒少錢多,還永遠都不會失業。
雖然公務員的工資收入,跟那些大公司的高管沒法比,但是跟大部分的普通人比起來,那是要高出一大截,是要穩定得多的。
而且,社會地位極高。
畢竟,士農工商嘛!
至于工作的強度,對于不想進步的人來講,基本上沒什么強度,都是些沒什么壓力的,但確實是有些繁瑣,甚至是沒有任何意義的工作。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秦授走進了辦公室。
“看你這樣子,昂首挺胸的,不像是做了錯事,要來認錯的樣子啊?咋滴,昨晚你干的那事,被逮到了現行,還挺光彩的是嗎?”
楊文晴雙手抱胸,笑吟吟的瞪著秦授。
這笑里面,儼然是藏著刀的。她倒要看看,秦授這個家伙,會對昨晚的事情,給出什么樣的解釋?
“楊書記,昨晚我干的事,本來就很光彩啊!”秦授答。
“光彩?怎么個光彩法?跑去嫖娼,給掃黃打非小組的人抓了,還直接一個電話打到了縣委,要我親自過去領人,這還光彩?”楊文晴給氣笑了。
雖然她知道,秦授大概率是被人做了局。但是,蒼蠅不叮無縫蛋!
秦授直接把手里的《情況說明》,給楊文晴遞了過去。
“楊書記,你自已看。昨天晚上那事,就是個誤會。就算我要嫖娼,也不可能嫖蘇靜啊!她可是我的前妻,哪里用得著嫖啊?”秦授一臉真誠的解釋說。
“用不著嫖?你的意思是說,昨晚你是跟蘇靜約在酒店房間里大戰,然后被掃黃打非小組的人抓了?”楊文晴問。
“孩子沒娘,說來話長。事情是這樣的,楊書記你得聽我慢慢說。”
秦授這個一點兒也不講客氣的,直接拉過椅子,一屁股坐在了楊文晴的對面。
然后,他感覺有些口渴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看眼前這美女看的。于是,秦授連問都沒有問一句,直接就端起了楊文晴的水杯,喝了一大口水。
“允許你喝我的水了嗎?”楊文晴瞪了秦授一眼,十分嫌棄的道:“一會兒把杯子給我洗了,洗干凈!”
“又不是沒有吃過我的口水,裝什么裝?”秦授說了楊文晴一句,就跟訓自已老婆似的。
“什么時候吃過?”楊文晴問。
“你說呢?”秦授反問了一句。
“好你個秦授!你真是個禽獸!那天晚上,你是不是清醒的?你是故意的?你個王八蛋!我打死你我!”
楊文晴越想越氣,直接就是一頓小拳拳,對著秦授招呼了過來。
她就是想要找個借口,揍秦授一頓。
這個該死的混賬東西,昨天晚上,居然敢跑去跟前妻開房?
他什么意思?
這是要腳踏兩條船?
揍了秦授一頓,把自已揍得香汗淋漓了之后,楊文晴說:“開始你的狡辯吧!我倒要看看,昨晚之事,你會編出什么樣的理由來?”
“楊書記,是這樣的。我幸福花園那個房子,不是裝修了嗎?因為才裝修好,味道很大。于是,我就去小區對面的歡朋酒店,租了一個房間,租了一個月。
所以呢,現在我不是住在家里的,是住在歡朋酒店的。要是不信,我可以拿付款記錄給你看,那房間一個月的租金是2000塊。”
秦授趕緊拿出手機,把他的付款記錄拿給楊文晴看了一下。
“所以,你不是跟你前妻去開房去了?是你前妻跑到你家里去了?她每天都去你家里住?你倆離婚不離家?”
楊文晴必須得打破砂鍋問到底!
一想到秦授跟蘇靜藕斷絲連的,她這心里就膈應得很,十分的不舒服。
“昨晚蘇靜去找我,是因為這個。”
秦授把手里的《合作方案》,遞給了楊文晴。
面對工作,楊文晴從來都是很認真的。因此,秦授把《合作方案》一遞過來,她立馬就認認真真的看了起來。
在看完了之后,楊文晴的柳葉眉,直接就皺成了麻花狀。
“對于這份《合作方案》,你怎么看?”楊文晴心里其實已經有數了,但她還是想要聽一聽,秦授的看法。
“就這《合作方案》,萬國集團那可是拿出了十足的誠意,甚至可以說,他們就是在扶貧。問題的關鍵是,萬國集團為什么要來扶我們長樂縣的貧?”
秦授三言兩語的,就把問題給楊文晴拋了回去。
楊文晴搖了搖頭,答:“我不知道。”
其實,楊文晴當然是知道的。她怎么可能想不到,萬國集團拿出如此大的誠意,直接丟50個億來長樂縣打水漂,就是為了投資她!
秦授不知道她的身份,但萬國集團的范國忠,能不知道她的身份嗎?
光就這份《合作方案》而言,對于長樂縣來講,那是一個天賜良機。但是,楊文晴有些猶豫,甚至是有些不敢答應。
因為,如果真的答應了萬國集團的這份《合作方案》,那她自已,就等于是跟萬國集團進行深度綁定了。
“楊書記,你想要拒絕?”秦授問。
楊文晴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你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