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老梁。這事我知道了,我會處理好的?!?/p>
秦授雖然嘴上說會處理好,但他心里,是真不知道該怎么處理?
主要是,蘇靜是他前妻!
如果蘇靜是他老婆,他可以立馬讓蘇靜退股,跟阮韜一點兒邊都不能沾。但是,他沒有資格,對前妻提這樣的要求??!
所以,這事很難辦!
……
上河街8號。
蘇靜一回家,就翻箱倒柜的在那里找了起來。
阮香玉躺在沙發上,在那里敷面膜。見蘇靜把家里翻得亂七八糟的,她沒好氣的問:“你在抄家?。俊?/p>
“媽,我的身份證不見了?!碧K靜很著急。
“身份證?在我包里。”
阮香玉拿起沙發上的LV包,將里面的身份證找了出來,遞給了蘇靜。
看著老媽遞過來的身份證,蘇靜一臉疑惑,問:“媽,我的身份證,怎么在你包里?。俊?/p>
“我拿著你的身份證,去辦了點兒事?!比钕阌裆衩刭赓獾恼f。
“辦了點兒事?辦了點兒什么事?”蘇靜一臉狐疑,直覺告訴她,老媽今天不對勁兒,老媽今天有問題。
“阮韜不是搞了個投資公司嗎?叫宏運投資有限公司。然后,阮韜用那家投資公司,承包了牛頭峰茶山20年的經營權。
這牛頭峰茶山,每年的凈利潤,輕輕松松就可以達到100萬。阮韜為了孝敬我這個大姑,就拿了50%的干股給我。
但是呢,我因為是縣委辦主任,不方便。于是,我就把那50%的股份,掛在了你的名字上?!?/p>
阮香玉鬼扯了這么個理由,她沒敢告訴蘇靜,阮韜是因為秦授,所以才把那50%的股權,給分出來的。
對于老媽的話,蘇靜從來都不會去多想,她直接就信了。畢竟,老媽的身份,確實不適合拿阮韜給的50%的股權。
至于老媽收阮韜好處這種事,又不是一次兩次了,她早就習以為常了。
……
次日,中午,縣委食堂。
秦授平時很少來食堂吃午飯,因為他覺得師傅炒的菜,太難吃了。至少,跟他自已炒的菜比起來,一個在天上,一個在地上,簡直沒法比!
但是,今天中午,秦授破天荒的走進了食堂。因為,王長貴每天中午,都會來食堂吃飯。
王長貴喜歡獨來獨往,一個人坐在角落里,在那里吃。
秦授端著餐盤,走了過去。
“老王,我可以坐這里不?”秦授指了指對面的座位。
“可以。”王長貴點頭回答道。
秦授一屁股坐在了王長貴對面,然后夾了一塊紅燒肉,塞進了嘴里。
“老王,今天這紅燒肉挺好吃的??!肥而不膩,瘦肉也一點兒都不柴?!鼻厥跊]話找話的說。
“食堂的紅燒肉,是做得很好吃?!蓖蹰L貴敷衍的回應了一句。
“老王,我聽說,你最近在為你老婆搞編制的事,四處在求人?”秦授懶得彎彎繞了,直接切入了正題。
王長貴沒有接話,是一副假裝沒有聽到的樣子。
秦授可是比狐貍都還要精的,王長貴想要用這種方式逃避,那怎么可能行呢?
于是,秦授直接提醒道:“老王,你可不要病急亂投醫,被人騙了??!”
“秦主任,我吃完了,你慢慢吃?!蓖蹰L貴直接站起了身,想要走。
“老王,別到時候,你老婆的編制沒有搞下來,反而把你自已的編制給搞丟了。若是這樣,可就得不償失了?!?/p>
既然王長貴不是響鼓,那秦授自然只能給他上一下重錘!
如果這話是從別的人嘴里說出來,王長貴會不以為意。但是,這話是從秦授嘴里說出來的。因此,直接就把他嚇了一哆嗦。
畢竟,秦授可是楊書記的親信。楊書記一句話,確實是可以直接將他開除的。
王長貴重新坐下了,誠惶誠恐的問:“秦主任,剛才你那話,是什么意思啊?”
“我也吃得差不多了?!鼻厥诜畔铝丝曜樱f:“要不,去我辦公室坐坐?我那里有咱們長樂茶葉廠生產的長樂綠針,我泡給你嘗嘗?”
“行!謝謝秦主任!”王長貴敢不答應嗎?
……
秦授帶著王長貴,回到了309辦公室。
“老王,喝茶!”
秦授把泡好的茶,遞給了王長貴。
王長貴接過了茶杯,但是并沒有喝。主要是,他現在心里,七上八下的,忐忑得很,哪里還有心思喝茶???
“老王,你怎么不喝???”秦授問。
“燙,涼一會兒再喝?!蓖蹰L貴解釋說。
“那行,咱們就先說正事。我今天叫你來呢,是想跟你確認一筆賬。”
秦授把劉霜搞的那份報銷賬目拿了出來,遞給了王長貴,問:“老王,這上面的字,是你簽的?”
在跟著秦授來辦公室的時候,王長貴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他當時就已經猜到了,肯定是報銷賬目的事。畢竟,秦授跟蕭月是一伙的。
但是,在秦授把這報銷賬目給拿出來之后,他直接就慌了,不知道該怎么應對?
王長貴不敢說“是”,也不敢說“不是”。因為,這字確實是他親筆簽的。但是,這三萬多塊錢的報銷賬目,是假賬。
“老王,之所以是我來問你,不是紀委的同志來問你,就是你還有改正的機會。如果這份報銷賬目,落到了紀委的手里,后果是什么?你是可以想象的?!?/p>
秦授敲打了王長貴一句。
畢竟,王長貴在體制內混了這么多年,還算是個老實人。
當然,他的老實,并不是工作上踏實肯干。在工作中,老王也是個老滑頭。王長貴的老實,是老實在不貪上。
其實,在體制內有很多王長貴這樣的人,不貪,不違反紀律,就是工作的時候,各種偷奸耍滑,踢皮球,磨洋工。
要說體制內工作最認真,最勤勞,最努力的,反而是那些屁股不干凈的。
因為,伸手拿了,自然就會心虛。一心虛,就需要掙表現。要想掙表現,就得努力工作。
然后,為了保證自已不出事,還得想辦法往上爬。畢竟,官越大,人就越安全。
權力越大,根就越深,可以推出來背鍋的小弟就越多,就越不好扳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