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授趕緊把最新整理的《紀律手冊》,打印了一份出來,拿著去了301辦公室。
他得去找楊書記,好好的聊一聊。
辦公室的門是虛掩著的,秦授就懶得敲門了。他輕輕推開了門,見楊文晴居然趴在辦公桌上,在那里睡覺。
很顯然,這女人應該是累著了。
見楊文晴身上,只穿著一件薄薄的雪紡襯衫,秦授怕這女人著涼。于是,他回到辦公室,把自已的小毯子拿了過來,披在了楊文晴的身上。
然后,他悄悄的退出了301辦公室。
……
約莫一個小時后,楊文晴醒了。
一醒來,她就發現自已的身上,披著一張小毯子。然后,她抓起小毯子,放在鼻尖處,輕輕的一嗅,就嗅到了一股子男人的味道。
她當然能嗅出來,這是秦授的味道!
楊文晴將小毯子放在了一邊,然后走出了辦公室,準備去洗把臉,清醒一下。然后,她還得繼續加班。
縣委書記可不是一個清閑的差事,全縣的事都得管,還得去市里跟市領導做各種匯報。不管是上面,還是下面,兩頭都得顧著。
就算楊文晴是楊元軍的女兒,那也一樣得認認真真的履職,把本職工作給做好。
如果連本職工作都做不好,就算老爹是楊元軍,也一樣得下課。哪怕級別不降,那也是會被安排到一個閑職上去,混日子的。
縣委書記這種實權職位,就算是有后臺,那也是需要有一定的能力才行。
楊文晴能力雖然一般,但是她有秦授啊!此外,她還有一個最大的優勢,那就是她不貪污,不腐敗,品行端正,一心為民。
一走出辦公室,楊文晴就看到309辦公室大開著門。
此時的秦授,把兩只腳全都蹺在了辦公桌上,一邊在那里吞云吐霧,一邊在那里刷短視頻,悠哉樂哉。
楊文晴踩著小高跟,篤篤篤的走了進去。
她都走到秦授的跟前了,秦授的腳還沒有放下去,還專心致志的在那里刷短視頻。
楊文晴湊過去一看,發現這個家伙,并不是在看美女扭屁股,而是在看修驢蹄子。
“咳!咳!”
楊文晴輕輕的咳嗽了兩聲。
一聽到咳嗽聲,秦授趕緊便把腳給放了下去,然后將手中的煙,摁滅在了煙灰缸里。
“楊書記,嗆著你了啊?”
秦授趕緊跑過去,把窗戶打開了。
然后,他順手抓起了一個文件夾,開始狂扇,要把屋里所有的煙霧,都給扇出去。
“別忙活了,去我辦公室。你這里跟火災現場似的,嗆死個人。”楊文晴一臉嫌棄,然后捂著口鼻出去了。
秦授趕緊拿起整理好的《紀律手冊》,去了對面辦公室。
楊文晴去洗了個臉回來,見秦授已經坐下了,還給自已倒了一杯水,她便打趣道:“你還真是一點兒都不帶客氣的啊!進領導辦公室,就跟進自已家一樣?”
“上領導的床,還跟上自已老婆的床一樣呢!”秦授賤兮兮的回了一句。
“滾犢子!”楊文晴瞪了秦授一眼,威脅說:“再敢胡說八道,占我便宜,信不信我把你發配到村里去?”
“楊書記,就算你把我發配到村里去,我也要把我管理的那個村,打造成天下第一村!讓村民們家家住別墅,戶戶開豪車!”秦授很認真的說。
“你就吹牛吧!”楊文晴才不信。
秦授把手里的《紀律手冊》,遞給了楊文晴。
“楊書記,這是最新版,你看看。”秦授說。
“早上的時候,蕭月給了我一份,我在車上已經看過了。里面大部分內容沒問題,但還是有些細節,需要再斟酌一下。”
楊文晴以為秦授給她的這一版,跟蕭月給她的那一版一樣,所以直接放在了辦公桌上,沒有去翻。
“楊書記,這一版是阮主任親自動手改過的,不是早上蕭科長給你的那一版。我覺得阮主任改得很好,但肯定還是有需要斧正的地方。所以,最終定稿,還得楊書記您來。”
就算是關系再好,好得都可以調戲了,但楊文晴畢竟是縣委書記。所以,在該奉承的時候,必須得奉承。
“阮主任改的?”
楊文晴很好奇,趕緊拿起《紀律手冊》翻了起來。
為了讓楊文晴在看的時候更清楚一點兒,秦授把改動的地方,都進行了標注。所以,楊文晴只需要看改動過的地方就行。
在看完了之后,楊文晴很滿意。
她點了點頭,說:“阮主任改的這些地方很好,足可見,她這個縣委辦主任,確實是很了解,咱們長樂縣各個部門的具體情況。”
“阮主任雖然是個貪官,干了不少貪污受賄的事。但是呢,她畢竟是在長樂縣工作了二十多年的。對長樂縣的情況,可以說是了如指掌。”秦授說。
“阮主任為什么會幫你改這個?”楊文晴問。
“楊書記,阮主任這可不是在幫我改,她這是在向你示好。畢竟,縣委所有的人都知道,我是你的人嘛!阮主任自然很清楚,我搞這個《紀律手冊》,是在為楊書記你分憂嘛!”
秦授又不是傻子,就算阮香玉真的是在幫他,他也不能承認啊!
“向我示好?她的目的是什么?”楊文晴問。
“楊書記,阮主任這個年齡,再過兩年,她就該退休了。因此呢,她向你示好,自然是希望你對她既往不咎,讓她順利退休,平安著陸。”秦授說。
“順利退休?平安著陸?那她貪污腐敗那些事呢?就一筆勾銷了?不需要付出任何的代價?”楊文晴很嚴肅的問。
“至少,阮主任自已是這么想的。”秦授答。
“阮香玉是這么想的,你呢?你是怎么想的?”楊文晴不在乎阮香玉怎么想,只在乎秦授的態度。
雖然秦授跟蘇靜已經離婚了,但直覺告訴楊文晴,秦授是有惻隱之心的。她感覺,秦授有些舍不得動阮香玉。
“楊書記,阮香玉貪污受賄,犯了法,查她應該是紀委的工作。至于我,又不是紀委的人,這事不歸我管。”秦授直接表了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