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被他嚇得心頭猛地一緊,差點驚呼出聲。
“你就是畜生,沒完沒了了!快放開俺……”
周志軍卻把她抱得更緊了,粗糲的手掌一下下摩挲著她的后背,悶聲說 ,“說吧,俺聽著!”
“俺剛才不是跟你說了,有人在窗臺上放了小鏡子!那小鏡子后面的畫,羞死人了……”春桃的聲音又細又顫。
周志軍眼底一沉,語氣冷了幾分 ,“東西在哪?”
“被曉紅看見要了……俺總算擔心,感覺有人在暗地里盯著俺……”
“別怕。”周志軍的聲音又軟下來,大手撫上她的后腦勺,輕輕按在自已肩頭。
“那東西不管是誰放的,安的什么心,都有俺給你頂著!”
他抬手,輕輕摩挲著她的頭發(fā),“桃,以后有啥事都跟俺說,俺心里有個數,也好應對。”
周志軍突然想起今個兒在供銷社給春桃買的東西。
“俺給你帶了好東西。”他輕輕放開她,伸手摸過床頭柜上的洋火,“呲啦”一聲劃著,點亮了煤油燈。
春桃趕緊把整個人都縮進被子里,連小臉都捂得嚴嚴實實,只露出額頭。
“又害賴了!”周志軍的嘴角忍不住往上扯了扯,聲音里帶著幾分憋不住的笑。
他趿拉著布鞋下床,拎起床頭柜上的熱水瓶,往那個新搪瓷盆里兌了些熱水,又把那條印著紅牡丹的毛巾浸進去。
這臉盆和毛巾,都是他前幾天從供銷社買回來的,就擱在他屋里,專給春桃用的。
他走回床邊,伸手把蒙在春桃臉上的被子輕輕扯開,又用被子裹著她,半扶半抱地讓她坐起來。
周志軍擰干毛巾上的水,先給她擦了擦小臉。
又拉起她的小手,仔仔細細擦了一遍,這才脫鞋上床,坐在她身后,把人穩(wěn)穩(wěn)地圈進懷里。
他隨手拽過床頭柜上的布包,掏出一根金黃酥脆的油條和一個圓滾滾的糖糕:“給,拿著,一手一個!”
不由分說就塞進春桃手里,又解開那個用油紙包著的小包,一股醬香味兒瞬間飄了出來。
“桃,俺給你買的醬牛肉,香著呢!”
他捏起一片切得薄薄的牛肉,就往春桃嘴邊送。
香味兒直往鼻孔里鉆,春桃的喉結忍不住輕輕動了動,咽了口唾沫。
“俺不吃……還有件事要跟你說。”
周小偉被人捅傷的事,還有那天她去公社派出所時,半路上被人拖進竹林的事,在她心里憋了好些天,她得趕緊跟周志軍說說。
這都大半夜了,說完趕緊回家,免得王結實和王曉紅起疑心。
“吃飽了再說!”周志軍命令道。
“俺真不餓,不吃!”春桃偏頭躲開他的手,急得眼眶又紅了,“俺有要緊事跟你說,真的!”
“再要緊的事,也沒有填飽肚子要緊。快吃!”周志軍扳過她的臉,把牛肉硬往她嘴里送了送。
“剛才俺力道沒收住,弄疼你了。多吃點東西補補體力,腿就不會軟了。”
春桃的身子被他折騰得軟塌塌的,一點力氣都沒有。
她在心里嘀咕,周志軍這男人,上輩子肯定是頭牲口,不然咋會有恁大的力氣!
燒湯那會兒,周志軍說晚上來他屋里一趟,春桃的心里就又慌又亂,還隱隱約約帶有一絲連她自已都唾棄的期待。
為這,她一點胃口都沒有,只喝了半碗稀飯,連咸菜都沒有吃。
剛才被他這么一折騰,渾身跟散了架似的,肚子里那點稀飯早就消化完了。
這會子,肚子真餓了。
“聽話,把肚子填飽了,再慢慢說。”周志軍哄著她,就跟哄小孩似的。
“吃飽了才有勁兒說話,是不是?”
這個男人,平日里見誰都是一張冷臉,這會兒卻抱著她,溫聲細語地哄著。春桃聽得有些恍惚,心跳又開始亂了節(jié)奏。
“張嘴,乖!”
春桃到底是犟不過他,乖乖地張開嘴,含住了他送到嘴邊的醬牛肉。
牛肉鹵得入味,咸香中帶著點微辣,一嚼就化在了嘴里。
“油條和糖糕,換著吃,別噎著。”周志軍又叮囑了一句。
春桃咬了一口油條,滿嘴都是油香。
她瞅著手里的糖糕,猶豫了一下,抬手送到了周志軍嘴邊。
她一個人吃著,總覺得怪不好意思的,再說了,他也出了大力。
看著懷里的小女人,從一開始的抗拒躲閃,到如今主動喂自已吃東西,周志軍的心頭猛地一暖,眼眶都忍不住有些發(fā)熱。
看來,她心里也是有他的,就是嘴硬,不肯承認。
他沒拒絕,張口咬了一大口糖糕,甜絲絲的味道在嘴里散開,一直甜到了心坎里。
“真甜!”他說,聲音里帶著幾分抑制不住的發(fā)顫。
周志軍干脆把春桃的小身子轉過來,讓她坐在自已腿上,兩個人面對面地坐著。
身上的衣裳還沒來得及穿,這樣坦誠相對,春桃只覺得渾身的血都往臉上涌,燙得嚇人。
“俺……俺先穿衣裳。”她趕緊側過身子,把臉扭到一邊,兩只胳膊緊緊抱在胸前,聲音細得跟頭發(fā)絲似的。
“怕啥?俺又不是沒見過!”周志軍低笑一聲,又把她往自已懷里挪了挪。
春桃的小身板不受控制地微微發(fā)顫,從耳根到脖子,紅得像熟透的櫻桃。
他低下頭,輕輕咬住她滾燙的耳尖,啞著嗓子說,“俺都干你好幾次了,你里里外外,哪里俺沒看見……”
“不要臉!別說了!”春桃又羞又惱。
“好好好,俺不說了。”周志軍趕緊說,“你乖點,先把肚子填飽了,嗯?”
他一手攬著她的小腰,一手捏著醬牛肉,一片接一片地往春桃嘴里送。春桃只能乖乖聽話。
就這么光著身子坐在他腿上,被他緊緊摟著,身上熱得像要燒著似的。
她一手拿著糖糕,一手攥著油條,自已吃一口,就往周志軍嘴邊送一口。
周志軍也不推辭,她喂過來就張嘴,兩個人就這么你一口我一口地吃著。
春桃心里只盼著快點吃完,好早點離開這個讓她臉紅心跳的“狼窩”。
“多吃點牛肉,這玩意兒頂餓,還長勁!”周志軍又往她嘴里塞了一片。
春桃趕緊偏頭躲開,耷拉著眼皮不敢看他,小聲說,“俺吃飽了,真不吃了,你吃吧。”
“咋?嫌俺勁還不夠大?讓俺吃,好有勁干你?”周志軍的嘴角勾起一抹痞痞的笑。
春桃的小臉“騰”地一下更紅了,嗔道,“不要臉! 畜牲!”
“俺就算不吃,也有的是力氣。”周志軍捏了捏她的臉蛋,聲音帶著幾分戲謔。
“俺怕俺吃了,勁太大,再把你弄哭了……”
“別說了!俺不聽!”春桃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她早前就聽村里的婦女們說過,吃牛肉最長勁。
她是真怕了,萬一他吃了,又控制不住咋辦?
這么一想,她干脆伸手把油紙包里剩下的牛肉都抓起來,幾口就吃完了。
剩下最后一個糖糕了,春桃實在撐得吃不下了,周志軍卻拿起來說,“這個,咱倆分著吃。”
他說著,就把糖糕湊到嘴邊,噙住了一半,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腦勺,把她的嘴往糖糕上抵。
春桃想躲,卻被他箍得死死的,只能張嘴咬住了另一邊,輕輕咬下一小口。
周志軍咬著剩下的半個糖糕,沒嚼幾下就咽了下去,嘴里還留著一點糖渣。
春桃不想再湊過去,可他卻噙著那點糖渣,硬往她嘴邊送。
春桃沒辦法,只好微微張嘴,可她剛把嘴張開,周志軍就“嗷嗚”一口把那點糖渣咽進了肚子,順勢就咬住了她的唇。
“啊!放開俺!”春桃吃了東西,身上似乎有了點力氣,開始拼命掙扎,用手使勁推他的胸膛。
就在這時,西邊突然傳來幾聲狗叫,那叫聲又急又響,隱約還聽見“咚咚”的腳步聲。
春桃的心被猛地揪緊,身子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下意識往他懷里縮了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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