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澤聽到這話也愣住了。
看著顧言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最后只是輕嘆了一口氣。
他突然間覺得,那個曾經需要躲在自已身后,被自已保護的弟弟現在似乎是長大了。
顧言輕聲問道:“嫂子知道這件事了嗎?”
林澤聽到這話,急忙拿出手機給許婷發了條信息過去。
“老婆,今晚先別回家,在外面找個酒店住一晚吧。具體原因等明天我們見了面再跟你說。”
發完信息以后,這才看向顧言解釋道:“先前給她打過電話了。只是她剛升職,每天都很忙,經常加班。再加上她媽剛做完手術,最近壓力也挺大的。給她打了通電話,信號也不好,沒說兩句就掛斷了。”
顧言聽到之后也沒說什么,只是下了車,“走吧,先進去坐會兒。”
林澤第一次走進這樣的別墅,光是站在院子里,看著這至少得有上千平,甚至可以按畝來計算的別墅院子,心里就有些打退堂鼓,不太敢往里走了。
他一直都知道林筱然有錢。
可是他對這有錢兩個字并沒有什么概念。
即使是按照他心里最大限度去想象,都沒能想象到現在這個畫面。
顧言走了幾步,突然間察覺到身后的人沒跟上來,轉身走回到林澤身邊。
“哥,走吧。”
輕輕拍了拍林澤的肩膀,林澤這才回過神來。
臉上流露出一絲不好意思的笑容,“我還沒見過這么大的房子。這院子,就是我小時候在鄉下也沒見過。”
農村但凡有這么大的地方,早就種上各種農作物了。
哪里會像是這里,除了一些花草,就是瓷磚、養魚池等裝飾物。
“那今晚要不就在這里住著吧。”
話音落下,別墅額的大門就被人從里面打開了。
林筱然站在那里,身上穿著一套黑色的長裙,在身后玄關處的燈光照射下顯得氣質格外雍容。
林筱然的視線第一時間就落在了顧言的身上。
當她發現顧言身邊還有一個人影的時候,這才望了過去。
林澤以前見過林筱然,只是沒見過幾次面。
一開始,他其實挺擔心顧言跟林筱然在一起會不會受欺負的。
顧言的性格比較沉悶,可林筱然一看就比較強勢。
尤其是在后來聽說了有關于林筱然開始創業后用過的手段,那些風言風語讓他有些擔心自已這弟弟會被林筱然玩弄。
還是后來,在知道林筱然對顧言確實很好后,這才放心了許多。
只是,每一次面對著她,林澤的心里都有些自卑、害怕。
輕輕拉了拉顧言的胳膊,小聲說道:“我一會兒就走吧,正好看看去接著你嫂子一起在外面住一晚上。”
顧言還沒來得及說什么,卻聽到林筱然先開口說道:“看到那邊的車了嗎?”
顧言擰了擰眉,將視線挪過去。
一輛保時捷帕拉梅拉。
跟車庫里的那輛車是同一個款式。
這是這一輛好像要更新一些,顏色也不太一樣,是藍色的,好像是叫冰川藍。
心里情緒沒有絲毫的起伏,輕聲“嗯”了一聲。
林筱然頓時臉色一沉,“什么意思?不喜歡?”
顧言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你的東西,我喜不喜歡有什么必要嗎?”
顧言覺得林筱然有些奇怪。
這問題不應該去問寧晨嗎?
他記得,上次林筱然送給寧晨的那輛車,好像跟這輛車的顏色是一樣的。
但同時,顧言還有些不理解。
上次林筱然送給寧晨的那輛車很貴,要比這輛保時捷貴得多。
當初,他和林筱然在路邊見過這輛保時捷帕拉梅拉以后,他還特意的去查了查這輛車的價格。
那個時候,他覺得這幾乎是一個天價了。
而現在,這車似乎是林筱然的車庫里最便宜的那一檔次了。
陡然間,顧言臉色一沉。
他好像明白了為什么林筱然會這樣問他了。
這輛車,是曾經兩個人說要一起努力,在未來計劃中的一個目標。
現在問他喜不喜歡,無非又是想要折磨他。
上次自已租借了車庫里的那一輛舊的開了一天。
沒過多久,就要買一輛新的去送給寧晨是嗎?!
變著法的來羞辱自已,惡心自已。
在這種事情上,林筱然真的很厲害。
顧言也不得不承認,他這一次被林筱然惡心到了。
又一個曾經算作是美好的回憶,現在變得陰暗難堪了。
顧言拉著林澤的胳膊往里走,來到玄關處,給林澤找了一雙新的拖鞋。
此時林澤的身上還穿著那一套劣質的西裝。
在別墅內的燈光照射下,顯得更加窘迫,更加格格不入了。
小心翼翼的將鞋換好,然后把自已的鞋放在最角落處的位置。
顧言也將自已的拖鞋換好,剛準備帶著林澤往里走,就聽到身后傳來了林筱然明顯有些生氣的聲音。
“這車,不是你想要的?!”
聽到這話,顧言有些被氣笑了。
他是曾經想要過。
但那是他跟林筱然還相愛的時候才想過的未來。
而不是現在,一個用來羞辱他的車,他根本就不想要。
居然還問他,是不是自已想要的。
這是嫌羞辱自已羞辱的不夠徹底嗎?!
“我不想要。”
林筱然眼底劃過一抹不快,“顧言,你現在撒謊的樣子真的越來越嫻熟了。”
早上那句話,是顧言做噩夢的時候,下意識的夢話。
他是真的沒有印象自已說過那些話。
一開始,他也確實跟林筱然要過一些禮物。
他也會想盡辦法去送給林筱然一些禮物。
那個時候,他對于林筱然還愛不愛他的事情有些沒自信。
所以想要通過這樣互送禮物的方式,去欺騙自已,讓自已相信林筱然還是愛自已的。
可現在看來,這種方式很可笑。
顧言深吸了一口氣,“哥,跟我去臥室里坐坐吧。”
說完,便帶著林澤往樓上走。
林澤臉色有些尷尬的朝著林筱然笑了笑。
可林筱然的注意力卻絲毫沒有放在他的身上。
看著顧言完全沒有想搭理自已的意思,背影逐漸消失在樓梯口后,她咬了咬牙,用力的將房門關上。
“砰”的一聲,讓別墅內的幾名傭人都嚇了一大跳。
她就是再生氣,也不會張開說讓顧言從家里滾出去。
這是曾經兩個人一起做出過的約定。
哪怕以后吵架了,吵得再兇再狠,也不要對另一個人說一個“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