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你拿的厚被褥。這邊天冷,你不想回去總要注意保暖的。”
林筱月的聲音很溫柔。
顧言抿抿嘴,“謝謝你,筱月姐。”
不管怎么樣,這份情義他得領(lǐng)。
接過被褥之后,林筱月也沒有在這里多待。
“你先收拾收拾,我就先回去了。”
林筱月沒做停留,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只是在臨走之前,視線在那條圍巾上面多停留了一瞬。
顧言將東西放好,隨后便拿著魚竿又去到了那片湖邊。
這一次,他沒有開直播。
昨天開直播是心血來潮,恰好也幫濮主任想到了可以幫桃源村多一份進賬的方法。
昨天將這個可能性跟濮主任說過以后,濮主任有些半信半疑的。
他對于釣魚可以拉動旅游業(yè)這種事情是有些不太敢相信的。
在他的認知里,釣魚不過是一個打發(fā)時間的方式罷了。
雖然他有幾根魚竿。
但都是很便宜的那種。
在來到桃源村之前,他沒怎么釣過魚。
也就是來了這里以后,有的時候為了能夠增添一些吃食,才會選擇跟村子里的人學著去釣魚。
但他釣魚的機會也不多。
村子里總會有各種各樣的事情需要他去負責處理。
不過,有了顧言的保證,他還是打算去嘗試一下。
顧言至今為止,都沒有讓他失望過。
說過的話,做過的事情,都給桃源村帶來了非常大的幫助。
只不過是找時間修一條到那個湖邊的路罷了。
本身桃源村的修路計劃就離那片湖不遠。
多修一段的事情,并不是很困難。
大不了,就想辦法讓村子出一些錢,把這一小段修路的費用交上。
其次,就是在湖附近稍微修繕一下,做點安全保護措施。
這種事情,閑暇的時候找?guī)讉€村子里的人就能做。
不費什么功夫。
但如果真的能成功,對桃源村的幫助不會小。
顧言能做的,也都做的差不多了。
網(wǎng)絡(luò)上許多釣魚佬都已經(jīng)注意到了這個地方。
他也沒有必要再去開直播了。
來釣魚,也只是來享受一下畢竟寧靜一些的時光。
尤其是在知道了林筱然已經(jīng)來到桃源村了以后。
到了下午,顧言回到桃源村的時候,剛一走進院子,就看到房間門口擺放著一個小箱子。
一名保鏢見狀,快步走上前,將箱子打開,其他幾名保鏢將顧言護在了身后。
打開箱子后,里面的東西讓那名保鏢不由得愣了一下。
仔細檢查了一下后,才拿到顧言面前。
是被褥。
“這是...林小姐送過來的?”一名保鏢輕聲問了一句。
此時,顧言的臉色有些難看的搖了搖頭。
林筱月送過來的被褥都被他鋪好了。
怎么可能會再送一次?
況且,這里面的被褥,他很眼熟。
其中有一條,肯定是從別墅的主臥拿過來的。
是林筱然拿的。
莫名的,一股怒火從心頭涌現(xiàn)。
顧言接過那個箱子,臉色鐵青。
轉(zhuǎn)身走到院子門口,將箱子倒轉(zhuǎn)過來,里面的被褥全都掉落在地上,干凈雪白的被子沾染上了泥灰。
幾名保鏢互相對視了一眼,眼眸中盡是困惑,卻誰都沒說什么。
顧言陰沉著臉走回房間,拿出手機給林筱然發(fā)了條信息。
“你這樣有意思嗎?”
“我怎么了?”林筱然的回復(fù)很快。
“林筱然,你知道我一直在跟你斷絕關(guān)系。你這樣糾纏很好玩嗎?”
顧言這一次沒有把話說的太重。
說的重了,就會引發(fā)爭吵。
他早就吵夠了,不想再吵了。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別再來煩我了行嗎?很無聊。”
顧言現(xiàn)在只想享受那難得的寧靜。
在從桃源村離開以后,他肯定就會失去這樣的寧靜了。
自已選擇在桃源村再待幾天,除了為了自已的安全著想以外,剩下的,就是為了享受這最后的寧靜。
可現(xiàn)在,就連這最后的寧靜都要被林筱然給破壞掉了。
他是不愛林筱然了。
可不代表在看到林筱然之后,會沒有情緒波動。
又或者說,就是因為他現(xiàn)在不愛林筱然了,所以才更不想再見到她了。
“無聊嗎?等你凍出個好歹,生病了,就不無聊了是吧?”
林筱然一如既往的毒舌。
顧言看到這條消息之后,頓時就氣笑了。
他是個成年人,不是個傻子。
餓了知道吃飯,冷了知道多穿。
將手機扔到一邊,躺在床上閉上眼睛。
任由手機震動也不再去看。
他不想再看到林筱然發(fā)來什么消息來勾動自已的怒氣了。
林筱月拿來的被褥是曬過的。
躺下來會有一種陽光的味道。
不知不覺間會讓人心情放松下來。
聽著房間外的冷風吹打在房子上發(fā)出隱約的吱吱聲響,顧言卻覺得很安心。
不知道什么時候,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睡夢中,他似乎夢到了自已的懷里好像多了一個人。
那個人似乎很清楚自已的習慣,讓他可以用最舒服的姿勢抱著睡覺。
迷迷糊糊的睡著。
懷抱中的那個人好像也很舒服,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胸口。
陡然間,顧言驚醒過來。
這個觸感,太真實了。
就像是他真的抱著什么人一樣。
懷抱中的溫度也格外的真實。
一直到他驚醒過來,才發(fā)現(xiàn)這并不是做夢。
他的懷里是真的多了一個人。
顧言瞪大了雙眼,下意識的就要將懷抱里的那個人推開,自已往后退。
可懷抱里的那個人似乎是察覺到了顧言的動作,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腦袋往他的懷中又蹭了蹭。
“困了。”
顧言大腦一片空白。
幾秒鐘過后,空白變成了憤怒。
咬牙切齒的看著林筱然。
“你怎么進來的?”
他不清楚,林筱然是怎么走進這間屋子的。
抬頭看了一眼。
房間內(nèi)的折疊床上沒有人影。
保鏢不在。
想來屋外的保鏢也不在。
林筱然是怎么在自已沒有半點察覺的情況下,將這幾名專業(yè)的保鏢支走的?
林筱然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挪動了一下身子,似乎是找到了一個她覺得最舒服的姿勢躺在顧言的懷里。
“這里不是我老公的房間嗎?我想進就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