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山搖了搖頭,非常堅決地說道:“不能。”
石青感覺顏面盡失,目光兇狠的盯著秦山,又不甘心,就此離開。
他覺得,身為市委書記,自己一向到哪里都是說一不二,只有到了秦山這里屢次碰壁,讓他的心里似乎堵著一塊大石般難受。
他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趙玉庭和高玉蘭,對秦山說道:“既然你對我如此抵觸,那么就讓趙書記和高部長跟你好好聊聊,你總該能夠信任他們吧?“
趙玉庭和高玉蘭本來是坐在那里關注著事態的發展,沒有想到此時石青竟把他們抬了出來,當即二人都是看向秦山。
秦山也是瞥了一眼他們二人,當即對石青說道:“石書記,這不合規矩吧?我也沒有犯什么錯誤。當然用不著趙書記跟我談話。“
“我既不升職也沒有違反工作紀律,組織部高部長也沒有必要跟我談話。“
“郭云峰的事情只不過是公安局辦案時遵循了有關保密紀律,石書記想要了解內情,等可以公開的時候自然會知道的。”
“我可以很誠懇的跟你說一句,如果到那個時候,如果你覺得我徇私枉法,你可以往上面告我就是了。而且你也不是沒告過,對不?“
秦山說話的時候,還一抬下巴,對石青做了這個動作。
如果換做別的人,別的事情,石青肯定會有這個耐心。等到最后塵埃落定的時候再做計較。
當然,前提是能夠拿到對方的把柄。
但是這一次,石青卻沒有這個耐心,因為他的權威屢次受到秦山的挑戰,如果這一次依然要鎩羽而回,那么很快,圈子里就會把這件事情傳開。
自己殺氣騰騰地帶著不少人過來,結果幾句話就被秦山打發了。
自己提了任何要求,秦山完全一概拒絕,而自己還拿他毫無辦法。
光是等待的這段時間就已經足夠煎熬了,況且石青還有其他的考慮。
冷著臉想了想,石青一言不發,驀然轉身離開了這個房間,怒氣沖沖地朝樓梯走去,徐英俊等人也跟在石青的身后匆匆離去。
房間中,高玉蘭起身沖秦山點了點頭,然后離去。
此時的房中,就只剩下趙玉庭和秦山兩個人。
趙玉庭開口說道:“秦山,知道這樣做的后果嗎?“
秦山點了點頭,對趙玉庭說道:“趙書記,我對石書記的態度是不太好,但是我肯定是有充足的理由,在程序和立場上,我肯定都沒有問題的。”
“石書記這次來,目的就不單純,他跟郭云峰是一丘之貉,讓我向他曲意逢迎我也做不到!”
趙玉庭點了點頭,手放在秦山的肩膀上:“那好,只要你心里有數就好,別的我也不多說了,這次跟石書記過來也是非常突然,來之前他也沒告訴我們原委,你自己多留意一些。”
“好的趙書記,現在情況有些微妙,我也不留您,也不送您了!”
秦山點了點頭。
趙玉庭擺了擺手,然后離開了這個房間。
石青怒氣沖沖的下樓,腳步匆匆走在眾人之前,即便是徐英俊在后邊緊追慢趕,竟然沒有追上石青。
他徑直來到停車場,上了車,對車里的司機說道:“回辦公室。”
“徐秘書?”
司機剛說了一聲,石青便語氣生硬地催促:“還不走?”
看石青臉色不善,司機不敢多說,便啟動車子往市委大樓開去。
原本徐英俊也是坐這個車來的的,但這一次,石青竟然連徐英俊都沒有管,更不要說趙玉庭和高玉蘭了。
石青就是想用這種方式來表達他的憤怒,就是想讓這些人看到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前兆。
車子很快開回了市委大樓樓下。
石青快步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坐到椅子上,拿起手機,開始撥電話。
這個電話是撥給郭云峰的老婆婁玲的。
電話接通,電話另一邊,婁玲語氣急迫地問道:“石書記,情況怎么樣?我一直在等您的電話。“
石青冷哼一聲問道:“婁玲,秦山那小子應該是抓住了老郭的把柄,語氣強硬的很,任何人的面子都不給。“
“老郭的把柄?老郭能有什么把柄?“
婁玲喃喃的說道。
石青道:“我給你打這個電話,就是想問你一件事情,你要如實回答我,不得有半句謊話,聽到沒有?“
婁玲連連說道:“好的,石書記,你問吧,但凡我知道的,我肯定都如實回答的,不會有任何事情隱瞞您的。”
石青道:“那好,我問你,老郭最近有沒有酒后駕車肇事的事情?”
“石書記,沒有,這個肯定沒有,我敢保證。”
婁玲信誓旦旦地說道:“因為老郭的身體不太好,酒精肝,到醫院檢查,醫生讓他不要再喝酒,再喝酒會有生命危險。”
“現在老郭都是滴酒不沾了,從不例外!”
“真的?一次都沒有喝過?”石青追問道。
“真的,我要是撒謊,天打五雷轟,他連酒都不沾了,怎么還能酒后駕車,怎么還能肇事呢?這事肯定是沒有的!”
聽婁玲這樣說,石青心里頓時踏實不少。
但是他想到這件事情肯定要調查的徹徹底底,以保證萬無一失。于是他又接著問道:“那么以前呢?戒酒之前有沒有酒后駕車肇事的事情發生?”
婁玲道:“石書記,沒有,以前也沒有。雖然我不是一直都跟在郭云峰旁邊,但是要是發生這種事情,郭云峰肯定會跟我說的,我不可能一點兒風聲都不知道!平時,他有什么事情都會跟我說的。”
婁玲并沒有撒謊,她說的的確是實話。
郭云峰酒后肇事的那件事情并沒有跟婁玲說起,原因是那次喝酒是到夜店喝的酒,還找了女的陪酒,郭云峰便沒有跟老婆說起這件事情。
而且處理這件事情又沒用家里拿錢,婁玲又怎么會知道呢?
這就導致了她傳遞給石青一個錯誤的信息。
“你確定?這件事情干系重大,不能有任何閃失,你就是實話跟我說,他有這種事情,我也不會追究他責任的,因為下一步我還要救他。”
婁玲說道:“石書記,我能不明白您的心意嗎?確實沒有,如果有的話,就是他殺人了,我都敢跟您說,你又不會真的處理他,是真的沒有!!!”
聽婁玲如此言之鑿鑿,石青心里徹底踏實下來。
“那好的,我知道了!”
跟婁玲說了一聲,石青隨后掛斷了電話。
他點燃一根煙,在地上來回踱著腳步。
回想起在公安局跟郭云峰單獨說話的時候,他就問了郭云峰犯了什么事情,郭云峰也是言之鑿鑿的說他沒有犯什么事情,也沒有什么把柄落在秦山手里。
他說肯定就是秦山因為蔣欣的事情對他實行打擊報復,而且,郭云峰還告訴石青,秦山進他辦公室的時候,蔣欣正在挨批,還在抹眼淚。
秦山肯定是當時一沖動就把自己帶走了,之所以沒有審自己,他猜測就是因為秦山他在想著怎么樣給自己安一個罪名,才能夠把自己戴把自己戴手銬子銬到公安局的事情圓回來。
郭云峰說他估計秦山到現在可能還沒有想出來,如果想出來的話,肯定就要走程序了。
這些情況,再加上給婁玲打電話確認的事情,石青綜合到一起,最終,石青終于下了決心。
他拿起桌子上的電話。給省紀委那邊撥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