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霜強行忍住抽噎,眼眶通紅望著許穗,“嫂……嫂子,那你會幫我說話嗎?”
“看你表現,現在請松開我的手,我還有事要忙。”
許穗這下終于明白劇情中,顧霜為啥會成經常給顧書和女主找麻煩的惡毒女配了。
原來顧霜壓根不喜歡顧書那個被認回來的親堂哥。
就跟那些真假千金文里,只喜歡跟自已一塊生活多年的假千金,不喜歡跟半路被認回來的惡毒配角一樣。
此話一出,顧霜連忙松開了續穗的手,跟在她屁股后頭轉。
“許……不對,嫂子,你為啥要離開文工團啊,我以后不會再欺負你了,也不會讓你被別人給欺負,你干啥還要走啊?”
最近這幾年找工作可不好找,哪里都是一個蘿卜一個坑。
要么有過硬的本事,要么有過硬的關系,總之一般人是很難找到一份勉強糊口的工作的。
相比之下,文工團的工作多好啊,不僅體面而且待遇也好。
許穗沒有搭理她,快步把人甩開,迅速找到了沈山的辦公室,堅決提出辭職,然后快速辦理完所有的手續和流程。
這件事終于告一段落了。
解決完所有事情,從文工團里出來。
許穗正要去醫院,總覺得自已忘記了啥,還沒走幾步,身后跑上來一個人。
對方緊緊拉住了她的胳膊,憤怒而又委屈的聲音傳來。
“許穗,你說話不算話,明明說好了要幫我說話的。”
“你居然偷偷背著我跑了。”
“你不能這樣欺負我,你再這樣,小心我不認你這個嫂子。”
許穗:“……不認就不認,我不缺親戚。”
顧霜狠狠跺腳,“你……你討厭死了。”
別人家的嫂子多么溫柔,咋到了她卻變了。
許穗無奈嘆了一口氣,“行了,走吧。”
反正不是她妹妹,讓秦云舟頭疼去吧。
“不過有一件事我可提前說清楚,要是秦云舟不想見你,我就無能為力了。”
她跟秦云舟算不上正常夫妻,對方的私事于情于理,她都不合適插手,尤其是這件事涉及到顧家。
想要兩人相處愉快,第一件事必須學會尊重。
顧霜愣了一下,完全沒想過會有這種可能。
她陷入了沉默,“我哥他……他不會不見我的……”
他們從前感情挺好的。
然而,這話說到最后,連顧霜自已都變得不確定了起來。
許穗打斷顧霜的僥幸,“別忘了,他昨天就沒讓你進去。”
她看得出來,秦云舟其實對于顧家的態度是難受的,那畢竟是跟自已生活了二十多年的親人,又怎會一點感情都沒有。
顧霜心里一下子慌了起來,“那……那咋辦啊?”
她哥真的不會不認她這個妹妹了吧。
“嫂子,嫂子,你肯定有辦法,你幫幫我好不好?”
情急之下,顧霜下意識又拉住了許穗的胳膊。
許穗算是看清了這個人,有事喊嫂子,沒事直接喊她名字,還真是個被嬌寵長大的大小姐。
她再次把顧霜的手毫不客氣扯開。
“喊嫂子也沒用,這是你跟你哥的事,我跟你哥關系如何,你也清楚。”
“你們的事你們自已解決。”
“對了,提醒你一句,再過些日子,等秦云舟的身體好些了,我們就會回老家,有啥事情最好現在早點解決。”
軍區醫院病房。
顧霜手里提著兩個黃桃罐頭,乖乖站在門口不敢動。
許穗推開病房的門走進去,在顧霜想要伸頭往里面看的時候,她一把關上門隔絕了對方的視線。
病床上,秦云舟還在看書,瞧見有人進來,他緩緩放下手中的書,抬頭看過去,一下子察覺到了不對勁。
或許是當兵當習慣了,哪怕躺在病床上受了重傷,身體依舊躺得十分板正,而且閑不下來。
腿不能動,只要手還能動,他身邊的被子和一些水缸等等,都擺得整整齊齊,一絲不茍。
就連他身上的病服扣子,永遠扣到最頂上。
秦云舟的目光突然停在了許穗的頭頂上,眸色變得凝重,“有人對你動手了,發生什么事了?”
他是知道她今日要去文工團,辦理離職手續的。
“你怎么看出來的?”許穗有些意外,走過去把手里提著的飯盒打開,端出里面的雞湯和黑面窩窩頭遞給男人。
這只雞是馬大壯幾個合伙,從附近的大隊換來的,聽說花了大價錢,還費了不少的功夫。
那家人家不要錢,只要糧食,為了找糧食換了這只雞,馬大壯幾人找人借了不少糧票。
原本許穗是不想收下這只雞的,奈何那幾個人非要給,三番四次跑到這里來忙前忙后的。
最后架不住,在問過秦云舟的意思之后,她收下了。
這只雞燉好了之后,秦云舟不愿意一個人吃,非要拉著她一塊,最后一人一半分來吃了。
“你頭發亂了,不像是自已弄的,也不是風吹的,很大概率是跟人動手了。”秦云舟的視力很好,觀察仔細。
尤其是今天許穗是在他面前梳好的頭發,每一根發絲的走向和位置,幾乎都被他記得清清楚楚。
所以亂沒亂,他仔細一看就能發現異常。
許穗:“……”
這觀察力還真是仔細。
她把雞湯遞給顧云舟,“其實也沒什么,只是發生了點小意外,不過都已經解決了。”
“除了……有一件事還需要你自已來處理之外。”
秦云舟接過飯盒,低頭喝了一口雞湯,頭也沒抬,仿佛跟沒有聽到最后這一句話似的。
許穗也沒繼續說些什么,她坐在他的病床邊,看了眼門口的方向。
該提的她已經提了,見與不見就不是她的事了。
病房外。
顧霜提著兩個黃桃罐頭走來走去,緊張得手心冒汗,好幾次忍不住直接推門進去。
然而,想到這些日子她哥對她的態度,她又強行忍了下來。
許穗不會沒給她說話吧。
她就知道,那個壞女人記仇,她肯定是想要報復她。
糟了糟了,早知道就不該在壞女人面前哭著喊她幫忙的,別不是幫倒忙了吧。
這時,嘎吱一聲。
病房的門突然開了。
剛剛在心里說完許穗壞話的顧霜,聽見動靜下意識抬頭猝不及防對上了許穗的臉。
她臉色一白,連忙后退了一步,“我……我可沒說你壞話。”
許穗:“……行了,不用遮掩,我知道你在心里罵我了。”
她側身讓開一條路,“進去吧,有啥事自已跟他說。”
“還有,下次別再心里罵我,哪怕罵我也別輕易被我看出來,我這個人很記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