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穗有點心動,要是可以,誰不想搬出去單獨住大一點的房子。
“我覺得可以試試,找個機會我問問我媽那邊?!?/p>
秦家的人太多了,三十多平的地方住九口人,幾乎可以說是人擠人,而且還不隔音,稍微有點動靜全家都能聽到,一點隱私都沒有。
秦云舟點點頭,“過兩天我找我轉業退伍回來的戰友問問,他在糧站那邊工作,說不定有些路子?!?/p>
許穗愣了一下,沒想到他關系還挺好的,居然在糧站也有戰友。
要說現在啥地方最吃香,除了糧站就是肉聯廠,還有國營飯店。
只要家里有在這三個地方工作的家人,家里再咋樣也餓不到哪里去,有的是人想要跟他們打好關系。
“那行,你也找你戰友打聽打聽,我回頭找我媽也打聽一下?!?/p>
她媽在紡織廠大小也是個小組長,認識的人多,又在這個大雜院住了這么多年,說不定能有啥路子。
兩人說了一會兒話。
許穗開始把這次帶回來的東西都拿出來整理好,其實這些東西大部分都是她的衣服鞋子,其次是那床大棉被,至于秦云舟的東西只有一小部分。
她把被子拿出來換上,又把家里準備的那一床被子當做床墊,然后把自已的衣服鞋子統統都放進衣柜里,等收拾完。
許穗抬頭一看,整個柜子幾乎被她的東西占據了大半,只留下一個角落。
她一下子有些不自在了,剛要上前去拿出一些衣服,再給秦云舟留出一些空間。
卻聽見身后的男人開口道,“衣柜你一個人用吧,我東西不多,放在這個行李袋里就行。”
許穗下意識回頭看向他那個不大的行李袋,“你確定?”
這個衣柜小,放不了多少東西,他要是不用,那她就一個人用了。
“嗯,你用吧?!鼻卦浦劭粗γβ德嫡砹税胩煲路?,整理出來一大堆,不免有些意外她的東西不少。
好在他沒多少東西,不需要柜子也行。
許穗眨眨眼,宛如秋水般的眼眸清澈又漂亮。
“那行,這個柜子暫時歸我了,以后你要是有需要,再告訴我?!?/p>
秦云舟微微一怔,耳根有些泛紅,心跳略微加速,他下意識移開了視線不去看許穗仿佛會說話的眼眸。
“不用,以后這個柜子都給你,我沒多少東西?!?/p>
許穗點點頭,說了聲謝謝,轉身又開始收拾自已的其他東西,除了衣服鞋子之外。
她還把那些護膚的雪花膏,擦手的蛤蜊油都給拿回來了。
這個屋子里唯一能放這些東西的,只有那張不大的桌子,桌子上還有一面鏡子和一把梳子,看得出來是為她準備的。
許穗把東西挨個擺放好,秦云舟雖然腿不能動了,但他的手還能動,他也在收拾自已的東西。
一時之間,屋內氣氛寧靜美好。
直到門外傳來敲門聲。
“二弟,弟妹,吃飯了?!?/p>
許穗一下子聽出了對方的聲音,秦家大嫂蕭芬,從前跟原主關系一般,兩人有時候不太對付。
她走過去開門,正好對上了蕭芬那張明顯營養不良的蠟黃臉。
“嫂子,我們馬上過過去?!痹S穗開口道。
蕭芬笑了笑,“行,那你們快點,媽今天特意弄了兩個雞蛋,還把家里唯一的一點白面都用來蒸成了大白饅頭,為了的就是招待你們倆?!?/p>
“之前還以為咋們兩的妯娌情分斷了,沒想到兜兜轉轉,咋們還是成了妯娌?!?/p>
突然,她話語一轉,來了一句,目光卻忍不住看向屋內拄著拐杖走過來的秦云舟。
“對了,你們這次回來,打算在家里住多久啊?”
許穗心里有數了,這人哪里是來叫他們吃飯的,分明來打聽情況的。
她還沒來得及開口。
秦云舟走了過來,沉聲問道,
“看情況,大嫂問這個是有什么事嗎?”
蕭芬一愣,下意識看向了秦云舟受傷的右腿,又看見了他身上穿著筆挺板正的軍裝,以及他面無表情的臉,不禁有些發怵,臉色僵硬了那么一瞬。
“……沒事,就是問問而已?!?/p>
說完,她又忍不住大著膽子試探性問道,“云舟,你這腿……沒事吧?”
要是真的嚴重了,以她對許穗這個嫌貧愛富的女人了解,估計是不可能跟秦云舟長久的,指不定又有熱鬧看了。
也不知道外面的那些男人咋了,一個兩個的都被許穗這張臉迷惑,絲毫看不出來她就是會裝的壞女人。
當初,她可被她這這張無辜清純的臉騙得不輕,還險些把她當親妹妹看看待。
這這人轉頭就在外面跟別人敗壞她的名聲,說她是個刻薄的心機壞嫂子。
還把她弟弟迷得暈頭轉向,跟她這個親姐姐翻臉,直到現在他們姐弟二人的感情都不好。
秦云舟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往門外走,“沒事,嫂子,你先去吃飯吧,我和許穗馬上就來?!?/p>
蕭芬看了眼許穗,“那行,弟妹,你好好照顧云舟,我先過去了。”
等人走了之后。
許穗剛要問秦云舟需不需幫忙。
忽然發現身邊的男人不知何時,拄著拐杖走到了她的身邊,小聲道,“你之前……跟大嫂有矛盾?”
許穗有些意外,“你咋看出來的?”
原主還真是跟蕭芬有些矛盾,導致兩人原本還算可以的關系,后來變得越發不好。
秦云舟淡淡開口,“觀察出來的?!?/p>
干他這行,觀察細節,分析出目前所處的環境情況,以及周圍的人物關系,是最基本的能力。
從今天在火車站見到秦家人以及許家人到現在的短短幾個小時內。
其實他還觀察出了不少東西。
比如,他的親生母親田花對他更多的是愧疚,是小心翼翼。
尤其是跟他說話的時候,田花似乎每一句話都要在腦海之中仔細過一遍,確定不會讓他感到不適,才會說出來。
還有,他如今的丈母娘王銀花,其實對他很不滿意。
以及幫忙拿行李的大舅子何全,有好幾次喊他的時候,險些喊成了顧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