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云舟搖搖頭,“也不是。”
“不過你要是想吃,可以跟我說。”
大白兔奶糖是難弄了些,但也不是弄不到,他還是有不少人脈的。
許穗抱著不要白不要的心思,“行吧,既然你都這么說了,那我也要。”
這年頭,吃的都很少,更別說啥零嘴了。
她不愛吃糖,但如果是免費的大白兔奶糖,她還是挺愛吃的。
秦云舟點點頭,“好,待會兒我回去寫信。”
剛剛吃了大白兔奶糖,又收到了一塊錢“巨款”紅包的金寶,漸漸不哭了,明顯對秦云舟還親近了幾分。
會主動趴在他那只沒有受傷的左腿上,盯著他行動不便的右腿看了半天,然后奶聲奶氣仰起頭問道。
“姑父,你的腿咋了,疼嗎?”
他不喜歡姑姑,但是挺喜歡姑父的,姑父不僅給他糖吃,還給他發紅包。
這可是他第一次收到紅包,以前這個家里只有姑姑才能收到這樣的紅包。
秦云舟微微一怔,似乎沒有想到一個小孩會問出這種問題。
他笑了笑,摸摸金寶枯黃沒有營養的頭發,“受了點傷,不疼了。”
這孩子挺乖的,很好哄。
比部隊家屬大院的那些孩子乖巧多了。
金寶搖搖頭,“姑父,你騙人,肯定很疼,不疼就不會用拐杖了。”
“吹吹就不疼了,金寶給你吹吹。”
小孩撅著小嘴朝著秦云舟受傷的右腿呼呼得吹,吹得口水都快被吹出來了,口水還險些飛濺到了一旁許穗的臉上。
幸好她反應迅速及時躲了過去。
金寶似乎也發現自已差點闖禍了,而且招惹到的人還是他最怕的姑姑。
當場嚇得臉色發白,渾身顫抖不敢動了,聲音弱弱的。
“姑……姑姑,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他不想被打了,上次姑姑把他推倒在地上,磕破了腦袋現在額頭上都還有一個疤,他不敢告訴任何人,姑姑說了,一旦他敢告狀。
他還會被打。
許穗:“……”
她嘆了一口氣,開始收拾原主留下來的爛攤子。
語氣不能太過溫和,太過溫和了反而會嚇到對方,也不能太過嚴厲,這也會嚇到孩子。
許穗清了清嗓子,“好了,沒事了,姑姑接受你的道歉。”
“但是下次記得不許把口水,吹得到處都是。”
金寶愣了一下,好半晌沒有緩過來。
咦,這次姑姑居然不打他了?
他不會是在做夢吧。
許穗把剛剛秦云舟給她的那幾顆奶糖,遞到了金寶的面前,“乖乖聽話有獎勵,這是提前獎勵你的。”
“拿去吃吧。”
看著手中里的三顆大白兔奶糖,金寶徹底呆愣住了。
他肯定是在做夢。
不然怎么會夢到姑姑不僅不打他了,還給他這么好吃的奶糖。
肯定是做夢了,夢中的姑姑是個漂亮好姑姑,不是漂亮壞姑姑。
想到這里是夢中,金寶一下子不怕了,他撥開手中糖紙,深吸一口氣,怯生生大著膽子把奶糖遞到了許穗的面前。
“姑……姑姑,你先吃。”
姑姑先吃了糖,他再吃。
這樣就不打他了好不好。
許穗有些意外,這孩子明明這么怕她,居然還敢往她面前湊,不會是從前從被原主打罵多了,腦子有些傻了吧。
一想到這種可能,她下意識想要起身伸手抱住金寶,仔細查看了一番。
然而,許穗剛伸手起身過去。
金寶立馬被嚇住了,連忙往秦云舟的懷里躲。
秦云舟察覺到了懷里發顫的孩子,連忙把人護在懷里,伸手輕輕拍著他的背,抬頭詢問許穗,眼眸里多了幾分懷疑和打量。
小孩子的反應是最真實的。
他之前雖然往那個方向想過一些,但也沒想太過。
不過現在金寶的這個反應……
秦云舟打量許穗的視線更深了幾分。
“你之前……跟金寶有誤會?”
許穗看了眼縮在秦云舟懷里的孩子,收回了手坐回原來的位置,想了想開口道,“嗯,是有一些誤會。”
這孩子瞧見她靠近就怕。
一時半會,她也想不到什么好的法子稍微緩和一下兩人的關系,索性就這樣吧。
小孩子忘性大,她現在不會私下打罵威脅他了,等他長大一些應該就好了。
不過……秦云舟對孩子還是挺有耐心的,哄孩子也是一把好手。
想到這里,許穗不知不覺摸了摸肚子。
距離他們發生關系,已經過去差不多兩個月了,再過一個多月,去醫院應該就能看出些什么來。
前世,她一直沒想過會結婚,更沒想過自已有一天會有孩子,也沒做好成為一個母親的打算。
沒想到兜兜轉轉,穿到這個年代不僅一下子有了丈夫,還有了自已的孩子。
不管是那本年代文里,還是如今坐在她身邊的秦云舟,似乎都挺喜歡孩子的,不出意外,他應該會是個好爸爸。
許穗收回思緒,看了眼身邊的正在哄金寶的男人。
忽然開口道,“你哄金寶的樣子還挺熟練的,你是不是很喜歡孩子?”
秦云舟動作一頓,微微頷首,“金寶很乖,很好哄。”
“換做家屬大院的那些小孩,我也哄不了。”
他其實不喜歡小孩。
今天是個例外,或許是金寶惹人心疼了,又或許,是因為金寶的異常跟許穗有關,他隱約猜到了一些。
許穗想了想,直接問了出來,“那你喜歡小孩嗎?”
應該是挺喜歡的吧。
要是不喜歡,劇情之中,他應該不會為了留下原主肚子里的孩子,把所有的積蓄都給了原主,還滿足原主的一切要求,甚至不惜跪下來,低三下四求她。
秦云舟沉默了片刻,轉移了話題。
“明天早上小封會送肉過來,到時候你拿一半過來給媽他們吧。”
許穗并不是個傻子,她一下子察覺到了對方轉移話題的生硬,心里隱隱覺得有些不對。
但究竟是哪里不對,她也說不上來,又不好直接問出口。
畢竟秦云舟的態度已經很明顯了,他不想回答。
許穗想了想,還是沒想出來,索性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