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芬:“……”
這話哪是對婆婆說的,分明是在點她。
……
確定好了工作給誰,接下來就是湊錢的問題了。
不過具體要多少錢,還得先問問王銀花的意思。
這筆錢,雖然老太太出了大頭,可剩下的,還得家里的出。
至于是誰出,天色不早了,馬上就要熄燈了,這個問題一時半會兒還沒來得及商量。
回到屋里,關上門。
許穗打開衣柜拿出睡衣,打算換衣服準備睡覺。
屋子太小了,壓根沒有專門換衣服的地方。
她現在肚子大了,躲在被子里換衣服也不太方便。
今天折騰了一天,人也累了。
許穗也不想還沒換睡衣就跑到床上去,索性趁著秦云舟看書沒注意的時候,迅速開始換。
她先是看了眼還在床上看書的男人,見對方看得很認真,一直低著頭。
這才轉過身,背對著秦云舟。
脫掉身上穿著的大衣,隨后是里面穿著的高領黑色毛衣。
毛衣是貼身的,很顯身材曲線。
脫掉外套之后,還能明顯看到顯懷的肚子,月份越大,這肚子也是一天一個樣,才四個多月,都快趕上人家五六個月的肚子了。
許穗迅速脫掉這件貼身的毛衣,有些緊,不太好脫,廢了好些功夫,才勉強把毛衣脫掉,露出了里面貼身穿著的小衣,以及白嫩細膩的肌膚。
殊不知,身后看似在看書的男人,實際上注意力都在她身上,原本是沒想偷看的。
但是一抬頭就瞧見了那一片雪白的肌膚,烏黑的墨發壓根擋不住女人柔美白嫩的身子,像初生的柳條,柔韌輕盈,美麗晃眼,還多了幾分若隱若現的勾人魅惑。
秦云舟身體一下子涌上了一股燥熱,耳根也紅了,喉結下意識滾動了好幾下。
他下意識移開視線,卻發現怎么也移不開。
腦海之中,全是許穗柔美白嫩的后背,不知不覺,回想到了他們的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
那一夜,因為是中了藥,一開始,他壓根沒有多少意識,全是憑借著本能去索取,大腦里一片混亂,等意識漸漸回歸了。
想的更多是對那段混亂關系的慌亂,其他的幾乎都想不起來了。
秦云舟強行移開視線,不再往身邊看去。
再看下去,就該壓不住了。
他放下手里的書,起身拿起暖壺,倒了一杯水,原本想要壓一壓體內的燥熱。
然而,倒出來的是熱水。
一口喝下去,熱乎乎的,不僅沒有降下火氣,反而更加燥熱難耐了。
另一邊,許穗剛換上睡衣,還沒轉身便聽見了門被打開,男人匆匆出去的腳步聲。
她下意識抬頭看去,只瞧見了秦云舟匆忙的身影,以及一旁還沒拿走的拐杖。
許穗有些不解,這是怎么了,出去這么著急,連拐杖都沒顧得上拿。
秦云舟的腿好些了,不用拐杖其實也能勉強走路,就是會一瘸一拐。
別看這人不怎么注意自已的容貌,但實際上,他對自已的要求很嚴格,哪怕腿腳不便,走路依舊板正,身姿挺拔高大。
不注意看他手上的那根拐杖,一般人還真看不出來秦云舟腿腳不便。
許穗沒怎么多想,只以為人有三急。
入秋了,天氣冷了,夜晚更冷。
她上了床,鉆進被窩里,正打算閉眼舒舒服服睡上一覺。
然而扯被子的時候,一下子摸到了秦云舟的被子,冰冰冷冷的,硬邦邦,像是一塊石頭,湊近仔細一聞,還散發著淡淡陳舊發霉的氣味。
他們倆一直都是各蓋各的被子。
一個的被子是來這里的時候,家里給準備的舊被子。
另一床是他們在部隊結婚的時候,新買的,還專門挑了最好的棉花被買,就連被套的價格也不便宜,光是摸著就柔軟暖和極了。
許穗摸著自已的柔軟和暖被新被子,以及秦云舟平時蓋的硬邦邦,一點都不暖和的舊棉花被
她眼底閃過一絲復雜,抿了抿唇。
這舊被子夏天還好,入秋天氣涼了,或者入冬了基本上不保暖。
最近這些日子外面的天氣已經冷了下來。
秦云舟一直蓋著這床舊被子,似乎一點異常都沒有。
要不是今天晚上意外發現,他是不是打算一直不說?
許穗壓下心里的復雜,她翻身下床,把秦云舟的這床舊被子折疊起來,抱到了衣柜里。
棉花票不好弄,新的棉花被更是難得。
尤其是最近這幾年鬧饑荒,棉花產量大大降低,一般人家連結婚都買不起新的棉花被,全靠拿舊被子里的棉花去翻新,多少又添一些新棉花,勉強算是新被子給新人用。
秦家這個條件,估計也沒啥好的被子,所以只能拿舊被子過來了。
許穗很慶幸,當初還是把這床新被子帶過來了。
否則這個冬天咋過啊。
光靠這舊被子,哪怕蓋了兩床也不會有多暖和,還好把他們結婚的這床被子帶回來了。
很快,大院統一熄燈了,周圍一下子都黑了下去。
大伙兒都開始睡覺了。
匆忙出去,強行壓下身體內那股燥熱的秦云舟也回來了。
回來關上房門。
他剛要掀開被子躺進被窩。
下一秒,卻發現了不對勁。
自已平時蓋的那床被子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許穗平時蓋的那床柔軟蓬松的新棉被。
許穗平時睡覺,都喜歡用被子把自已裹起來。
從不會像今天這樣把被子攤開,還攤到了他這邊。
一個猜測驟然冒了出來。
漆黑的夜色之中,窗外冷風呼呼吹著。
想到許穗這是在關心他。
秦云舟的唇角不自覺微微上揚,心里涌出一股暖流,看著床上躺著的女人,眼底了幾分溫柔繾綣。
他小心翼翼掀開被子上床,盡量不打擾睡著的許穗。
剛躺進被窩里,再也沒了舊被子的硬邦邦,也沒有舊被子的沉悶。
暖和極了。
被子里還有許穗身上的淡淡清香,這香味幾乎是一模一樣,聞著有些甜甜的,香香的。
蓋著這樣暖和柔軟帶著女人身上香味的被子。
秦云舟遲遲睡不著。
下一秒,原本睡在里面的人,不知不覺翻身滾進了他的懷里。
這一次,跟從前不一樣了。
之前他們是各蓋各的被子,無論怎么滾,始終也有被子格擋著。
然而,今天晚上,他們蓋著的是同一床被子。
秦云舟清楚地感受到了懷里的人,身子柔軟極了,還趴在他的胸口上蹭了蹭。
就這么一個無意識的小小動作。
秦云舟身體驟然變得僵硬,體內的那股燥熱更加劇烈了,下意識把懷里的人抱緊了幾分。
他喉結滾動,情不自禁低下頭,靠近許穗的臉,再靠近她柔軟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