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這么說了,白七七也不計較真假了。
她若是愿意,就算是哭瞎眼也不會告訴他們,她很苦。
女兒大了,有自己決定和小心思,她一味的追問不會有任何結(jié)果,反而會傷害母女感情。
到水榭華府已經(jīng)晚上七點(diǎn),正好是晚飯時間,陸韻一路奔波也餓了。
只是想起柳晏舟,她心里還是有點(diǎn)堵。
其實(shí)他們太忙了,不似剛在一起時那樣的如膠似漆,每晚柳晏舟回來都特別的累,她過于懂事,看到他眉眼間的疲憊,也就不會再開口。
陸韻知道,柳晏舟是為了給她更好的生活才會這么努力,各種講座,各種出差。
晚飯的香氣彌漫在餐廳,陸韻拿起筷子,明明餓了卻沒什么胃口。
碗里的糖醋排骨是她最愛吃的,此刻卻覺得味同嚼蠟,心里那點(diǎn)因柳晏舟缺席而生的堵悶,像塊小石子,硌得人不舒服。
“怎么不吃啊?不合胃口?”白七七見她扒拉著米飯沒動,夾了塊雞翅放進(jìn)她碗里,“這雞翅燉得爛,多吃點(diǎn),補(bǔ)補(bǔ)身子。”
“沒有,挺好吃的。”陸韻勉強(qiáng)笑了笑,咬了一小口雞翅,味道還是熟悉的香甜,可心里的空落落卻怎么也填不滿。
她想起剛和柳晏舟在一起的時候,他就算再忙,也會擠出時間陪她吃飯,會記得她不吃香菜,會把魚肚子上的肉挑給她。
可現(xiàn)在,兩人都被工作推著走,他忙著講座,出差,她忙著酒莊的事,連好好坐下來聊聊天的時間都少得可憐。
如果結(jié)婚就是為了更忙碌,那她結(jié)婚的意義是什么?
每晚柳晏舟回來,眉眼間都是掩不住的疲憊,她原本攢了一肚子的話,到了嘴邊也會咽回去。
她怕自己的嘮叨會讓他更累,怕自己的小情緒會給他添負(fù)擔(dān),只能學(xué)著懂事,學(xué)著體諒,把所有的思念和委屈都藏在心里。
“在想柳晏舟呢?”陸紹珩看出了她的走神,放下筷子,語氣里帶著一絲無奈,“年輕人忙事業(yè)是好事,可也不能光顧著忙,把身邊人都忽略了。”
“爸,他也是為了我們以后能更好。”陸韻趕緊替柳晏舟辯解,“他跑講座,出差,都是想多攢點(diǎn)錢,等我們結(jié)婚的時候,能讓我過得更舒心。”
“錢是賺不完的。”白七七嘆了口氣,“日子過得舒心,不是看有多少錢,是看兩個人在不在一起,開不開心。”
“小韻,你別什么事都自己扛,柳晏舟是你未婚夫,你有什么想法、有什么委屈,都可以跟他說,不用總想著體諒他。”
陸韻的鼻子一酸,眼眶瞬間紅了。
媽媽的話,像戳中了她心里最柔軟的地方。
她何嘗不想跟柳晏舟撒嬌,抱怨,何嘗不想讓他多陪陪自己,可每次看到他疲憊的樣子,話到嘴邊就變成了“你辛苦了”“好好休息”。
“媽,我知道。”她吸了吸鼻子,努力不讓眼淚掉下來,“我就是覺得,他已經(jīng)夠不容易了,一邊要忙工作,一邊還要跟他爸媽溝通我們的事,我不想再給他添麻煩。”
“傻孩子。”白七七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真正的感情,不是單方面的體諒,是互相的傾訴和包容。你把心事都藏起來,他未必知道你在想什么,時間久了,反而會產(chǎn)生隔閡。”
陸紹珩也點(diǎn)了點(diǎn)頭,“你媽說得對。下次柳晏舟回來,你跟他好好說說,說說你的想法,說說你希望他多陪陪你。他要是真的在乎你,會懂的。”
”我也不是讓他多陪我,他的事業(yè)心很強(qiáng),做的也是自己喜歡的事,他真的很優(yōu)秀,站在講臺閃閃發(fā)光。”
陸韻以他為榮,“爸媽,沒事的,我覺得這就是生活。”
話說完,她開始吃飯,心情也舒暢了不少。
今晚她就留在水榭華府了,十點(diǎn),陸頌回來了。
陸韻已經(jīng)洗過澡,聽到陸頌回來也下了樓。
“哥,你怎么有空回來了?”陸韻還挺高興。
他們兄妹雖然在一座城市,現(xiàn)在有了自己的愛人,家庭,見面的機(jī)會并不多。
“小韻也在家啊。”陸頌買了不少東西回來,他已經(jīng)安頓好妻兒,難得晚上有空閑,想著許久沒見父母。
今天下午陸紹珩和白七七過去,他沒在家,當(dāng)時在外面談合作。
聽保姆阿姨說了以后,陸頌也是想到許久沒回家看父母了,他忙公司的事,忙自己的小家,卻忽略了父母。
人啊,很多時候忠孝兩難全。
白七七端著一杯熱茶走過來,笑著說,“你也真是,回來怎么不提前說一聲,我也好多做幾個你愛吃的菜。”
“你爸晚上酒癮犯了,也不知道早點(diǎn)回來陪他喝一杯。”
“媽,我在外面吃過了。”陸頌接過茶杯,喝了一口,“主要是想回來看看你們,順便跟你們說說話。”
陸紹珩坐在一旁,看著兒子,非常欣慰。
這個兒子啊,在很多年后才愿意原諒他。
“知道回來就好,公司的事再忙,也不能忘了家。”
“爸,我知道了。”陸頌點(diǎn)頭,轉(zhuǎn)頭看向陸韻,“聽說你和小希在隔壁市開了酒莊分店,籌備得怎么樣了?”
提到酒莊,陸韻的眼睛亮了起來,之前的些許失落也一掃而空,“快好了,試營業(yè)的日子都定下來了,到時候一定請你過去捧場。”
“那必須的,我妹妹們開的店,我肯定要去撐場面。”陸頌笑著說,“不過你們也別太拼了,尤其是你,以前身體就不好,現(xiàn)在這么忙,可得照顧好自己。”
“知道啦,哥,我會注意的。”陸韻心里一暖,“我現(xiàn)在身體好著呢,跟著姐姐做事,每天都很充實(shí),一點(diǎn)都不覺得累。”
“充實(shí)是好事,但也不能透支身體。”陸頌的語氣里滿是關(guān)心,“柳晏舟呢?沒跟你一起回來?”
提到柳晏舟,陸韻的眼神暗了暗,輕聲說,“他臨時出差了,明天才回來。”
陸頌看出了她的不對勁,皺了皺眉,低聲問,“你們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我聽爸媽說,柳家父母那邊,還沒松口?”
陸韻沉默了一下,點(diǎn)了點(diǎn)頭,“嗯,晏舟還在跟他們溝通。不過他也挺不容易的,一邊要忙工作,一邊還要應(yīng)付家里的事。”
“他不容易,你更不容易。”陸頌的語氣嚴(yán)肅起來,“小韻,哥跟你說,婚姻是一輩子的事,不能只靠你單方面的體諒和遷就。”
“柳晏舟對你好,這我們都看在眼里,但他父母的態(tài)度,你也不能一直忍。”
“哥,我知道你們心疼我,”陸韻小聲說,“可我和晏舟是真心相愛的,我相信他能說服他爸媽。”
“我不是反對你們在一起,”陸頌嘆了口氣,“我是怕你受委屈。”
“柳家父母要是一直這個態(tài)度,你以后嫁過去,日子不會好過的。到時候,受了委屈,可別一個人憋著,一定要跟家里說,哥永遠(yuǎn)是你最堅(jiān)實(shí)的后盾。”
陸韻的眼眶一紅,點(diǎn)了點(diǎn)頭,“我知道,哥。”
白七七看著兄妹倆,心里滿是欣慰。
陸頌雖然平時忙,但對這個妹妹,一直都是疼愛的,將來她和陸紹珩百年,也不用擔(dān)心。
陸頌陪著坐一會兒就走了,沈曉君懷了二胎后身體更差,胃口一直很差,他心疼的不行,有別無辦法,前陣子為了營養(yǎng)還每天去醫(yī)院里打針。
所以,每個人的幸福都不容易,得牢牢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