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的考核不是常規考核,牽扯到各路藩王,甚至還牽扯到高麗王朝。
這個話題一扯開,頓時,史津都感覺到壓力山大。
搞了半天,女帝還在這里給他挖了個坑等著他。
一開始史津還以為只是應付前來參與考核的考生而已,不料牽扯的面積有些廣。
難怪蔣天成進入書房之后,臉上的笑容沒了,換成一副嚴肅之態。
而且他還一再強調,要讓史津必須全力以赴。
因為史津是代表女帝這一邊的人,不能丟了女帝的臉面。
“蔣大人,昨天你們提到參加考核似乎并沒有像你今天說的那般,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還有,我怎么就代表著女帝這一邊?”
要知道白思雨在他面前一直沒有明確透露出自己的身份,而是一直以大家族的公子哥跟他接觸。
怎么一夜之間就全變了?
蔣天成臉上的神情有些凝重,略微沉默之后,開始講解起來。
“史公子,你有所不知,在今天之前的確只是選拔考核,頂多是難度大一些。”
“可今晨收到東北邊高麗王朝的信息,他們已經開始集結人馬,步步緊逼邊境。”
“那上面的信息,是高麗王朝要咱們大明王朝歸還三座城池,不然就要大軍壓境。
哼!他們真是癡心妄想,那可是咱們祖輩時代打下來的城池,豈能給他們?”
“還說什么高麗王朝才是古文明大國,而咱們大明王朝是野蠻王朝。
故派人前來比試文化底蘊,要是咱們輸了就歸還那三座城池,要是不歸還就說咱們是野蠻王朝,真是可惡至極。”
“什么比試?不過是仗著最近幾年培養出幾個文豪想來顯擺,順勢撈點好處罷了。”
“陛下派我前來就是要提醒你,這一次一定要贏,讓那些蠻子知道咱們大明王朝的文化底蘊豈是他們能比擬的。”
“對了,還讓你小心提防那幾個藩王的人。”
蔣天成雖然是在傳達女帝的話,但也看得出來他對高麗王朝的憤怒。
史津沒有說話,而是在思索著,似乎這跟他并沒有太大的關系。
何況蔣天成并沒有回答他另一個問題,所以在沒有搞清楚之前,他也沒有必要表態。
蔣天成發泄完之后,見史津沒有任何回應,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他一拍腦袋,自嘲地說道:
“我是越來越沒用了,都忘了回你的問題。”
“想必你也猜測來了,那位俞兄就是陛下。”
在來之前,蔣天成還特意跟女帝請示要不要爆身份,得到女帝的應允之后,他現在才敢那么說。
史津雖然是早就知道,但對方沒有明確提過,所以他也只能是假裝不知道罷了!
所以現在蔣天成這么說,史津依舊是沒有任何表情變化,仿佛一切都是在意料之中。
他這樣的表情,蔣天成也是看在眼里,果然是如此。
“本來陛下是想要親自前來跟你說的,但如今局勢變化不明朗,所需要處理的事情很多,抽不開身便讓我前來,還望史公子海涵。”
蔣天成這樣說,就是想要表達女帝對史津的重視。
最后,蔣天成還跟史津說了大概的時間,讓他做好準備。
為了表達誠意,女帝還特意讓史津跟在蔣天成身邊,讓他主審史松南的案子。
至于怎么應對文武百官以及藩王,那就是女帝自己考慮的事情,不需要史津去考慮。
不說其他的,憑借這一點,史津在這次考核都要表現得很好,讓女帝感到滿意。
不然真就辜負了女帝對他的信任。
“史公子,史松南的案子交給你主審,我配合你,有什么事我都會負責到底。”
“對了,史松南還貪污受賄,你可以帶人前去查抄史府。”
蔣天成都那么說了,史津又怎么會推遲。
反正都已經入坑女帝這一邊,他又怎么能放棄這樣的機會?
雖然女帝讓他負責主審,蔣天成配合,但畢竟蔣天成是副都御史,妥妥的大員。
他又怎么會真的對著蔣天成使喚來使喚去?那豈不是太不懂事了?
史津也答應下來,蔣天成還把對史松南的調查資料全都給了他。
當天下午,史津便帶著人前往史府。
此時此刻,史府內的史家眾人,早已沒了往日的囂張跋扈,一個個都無精打采。
戾氣也非常重,尤其是史那安更是如此。
他父親被帶走那么多天,他們被關在史府那么久,他受夠了。
但他出不去,只得每天罵史津,心里不爽就動手打府中的家丁以及丫鬟。
此時,恰好一個丫鬟端著茶水過來,只不過是府中的茶葉缺了,茶水有些淡。
他一口就噴在那個丫鬟的臉上,并將手上的茶水全都潑在丫鬟的臉上。
這茶水是才燒開沖泡的,水溫還沒有下降多少。
燙的那個丫鬟叫喊起來,還不停地抹著臉上的茶水,拍打著衣服上的茶水。
還有部分浸入衣服里面,澆在身上。
“哭什么哭?本公子沒有打死你就不錯了,燒的什么茶水?”
他見丫鬟不能立即停止哭泣,抄起一旁的凳子朝著丫鬟砸去。
同時,還怒吼著。
“再哭,本公子打死你。”
一旁的史老太太見到這一幕,本來是有些無精打采的她,立馬來了精神。
用手中的拐杖,也不問緣由,對著那個丫鬟就戳。
“哭什么哭?煩不煩?”
“來人,拖下去,賞給你們幾個,任由處置。”
那幾個家丁見狀,像餓狼一般撲上來抓著那個丫鬟就走。
他們的眼里流露出貪婪之色。
史那安來到史老太太身邊,搖晃著對方。
“祖母,父親什么時候回來?那些家伙什么時候才能滾,我真是受夠了,被困在府上,都好多天沒有青樓了。”
史老太太撫摸著史那安,安慰著他,這個時候竟然還那么說。
“安兒,你也不能總是憋著,會憋壞的,府上的這些女人,看中了那個就帶去,誰要是敢不從,就打到她從為止。”
果然,上梁不正下梁歪,史家就沒有一個好東西。
史那安臉上流露出開心的笑容,不過,隨后笑容又消失了。
“不知道那個鄉野小子有沒有被抓,真是便宜了他。”
也就在這時,一道洪亮的聲音從外面響起。
“本公子有沒有被抓,就不勞你費心了,還是好好祈禱一下你自己吧!”
史那安等人聞言,朝著外面看去,只見一個青年帶著一幫人闖進來。
來人正是史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