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津那動情的一幕,使得還未離開的人無不動容。
十五年的壓抑,在這一刻終于得到宣泄。
蔣天成遣散眾人,他獨自在一旁默默地陪著史津。
前段時間,根據案情的推進,他已經知道史津的事情。
也明白史津心中的壓抑,這會兒一直沒有想著阻止史津宣泄。
一個男人,尤其是成年男人,有時候看上去非常堅強,但很有可能下一件事就會將其壓倒。
往往這個時候,他最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宣泄。
類似這樣的事情,蔣天成也曾面對過,他太理解此刻史津的心情。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史津的情緒也逐漸得到緩減。
蔣天成走過來,什么話也沒有說,只是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直到史津主動找蔣天成說話。
“蔣大人,我的事情已經告一段落,接下來我會做足考核的準備,若是沒有什么事,我便先回去了。”
蔣天成點點頭,史津拱拱手,隨即離開。
史津為前身的心事已了,現在正式開始為自己在這個未知的世界而活。
回到府邸,還未來得及叫荷花給他做足療,就有家丁來報。
“公子,京府丞副使朱大人求見。”
這樣的官職肯定是那位朱大人自報的,目的不明確。
或許是想顯擺自己的官位,也或許是帶著其他目的。
不過,這并不重要,關鍵是史津也是一怔,因為他跟這位朱大人從未謀面,甚至都沒有聽說。
那是因為史津不是官場中人,對于這些職位之人不了解。
他實在想不出這位朱大人來此有何目的。
人家已經到家門口了,他要是不見,豈不是過于托大。
說得好聽一點,女帝是為了讓他參加考核,培養他的才華,才破格提拔讓其這一次主審史松南的案件。
這已經是違規操作,女帝扛著很大的壓力。
現在的他算不上官員,所以他更不能托大,但也不會阿諛奉承。
他多多少少還是了解一點官職的品階,這次前來的京府丞副使朱大人可是正四品,妥妥的大官。
人家說是求見,其實已經是很給史津面子。
史津站起來,還是主動迎出去,也算是不失禮。
“草民見過朱大人。”
他并沒有下跪,只是微微拱手行禮。
見到女帝的時候,他都沒有下跪,何況只是一個四品官員,更不會下跪。
朱子昊臉上微微有些不悅,心中冷哼一聲。
“此子好大的膽,見到本大人居然不下跪行禮;王爺恐怕是高看了此子。”
但,想到自己今日前來的任務就是拉攏史津。
所以他也不便于發作,自然也不會給史津笑臉,聲音有些淡漠。
“你,就是史津?”
這干巴巴的詢問甚至還帶著質疑,以及那傲慢的語氣,讓史津眉頭皺了一下。
本來他還想著邀請對方進去坐坐,現在沒了這個想法,看來對方是來者不善。
那么他又何須對此人和顏悅色?并未回應對方的質疑,而是冷漠地說道:
“不知這位大人前來何事?在下今天很累,沒有時間接待。”
從話里話外的意思都能聽出來,史津已經在下達逐客令。
他不喜歡對方那種傲慢的口氣,也不做任何邀請。
可能是史津的這種方式,讓朱子昊很是不適應,甚至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好歹他也是正四品的重要官員,居然在這里受到一個庶民的無視,這要是傳出去,讓他顏面何堪?
他死死地盯著史津,想不通這個家伙有什么底氣敢這樣對他。
就憑女帝看重他?這似乎還不夠。
畢竟從現在的角度來講,史津沒有一官半職,在這等級森嚴的王朝,那就是底層任由他們這樣的高層人士踩壓。
今天就要好好的教訓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讓他明白底層的螻蟻終究只是螻蟻。
何況王爺也交代了,要是對方不怎樣,又或者是拉不攏,那么該怎樣就怎樣,只要不丟了王爺的臉面就行。
可以毫不客氣地說,這個朱子昊只是德王派來試探史津的。
為了讓德王對他有好印象,朱子昊決定教訓史津。
“放肆,你竟敢藐視本大人。”
“來人,掌嘴。”
隨著朱子昊聲音落下,他身后一道人影快速閃過,抬手朝著史津的臉抽去。
這家伙是有備而來,看來他早就想著好好教訓史津,讓德王高興。
只可惜,在那人影動的時候,史津也動了,輕而易舉地化解了對方那一耳光。
甚至史津還抓著對方的手抽在朱子昊的臉上。
啪!
好清脆響亮。
史津的手已經收回,那速度快得就像是留下一道殘影。
那道人影的手還停留在朱子昊的臉上,他是真的懵逼了,明明是抽史津,為何就抽打在自家主子臉上?
這下,他收回手緊張地快速跪下。
“大人,我我……”
頓了頓,指向史津,眼里充滿著怒火。
“是他,是他拿我的手打的。”
這一耳光的力道很大,疼痛得朱子昊齜牙咧嘴,下一秒他吐出一顆帶著血絲的牙齒。
憤怒的朱子昊,哪里還聽得進去,抬手一巴掌抽在跪地上手下的臉上。
像是還不解氣一樣,狠狠一腳踹在對方的腹部。
“滾!”
史津冷冷地看著這一幕,心中暗自慶幸當初用三棱錐復制了女帝的龍法相,并復制了對方的圣龍經。
要是沒有這些,恐怕剛剛被抽的就是他。
果然,在這樣的世界里,自己還是要有一定的實力,才能保護好自己。
看來有必要好好的修煉圣龍經了,鬼知道下一次對手會派出什么樣的高手來對付自己。
他可是在明面上,又沒有官職,也沒有人保護,這可怎么辦?
“你,好,很好,史津,本大人記住了你,咱們走著瞧。”
朱子昊本來是前來試探史津,拉攏對方,看現在這種情形拉攏是有些不現實。
注定是要成為敵對,既然是敵人,那就鏟除好了。
朱子昊放完狠話,轉身便離開。
史津對這種放出毫無營養的話一點興趣都沒有,但朱子昊的出現令他意識到已經開始跟那些藩王較量了。
哪怕朱子昊從來這里開始,沒有提一句任何藩王,但史津明白朱子昊就是其中一個藩王派來的。
“這個馬前卒,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