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說白思雨是在考史津,同時,也是向史津請教。
當然,這樣的問題可不是那么好回答。
然而,史津給出了這樣的答案。
只見他面不改色,也沒有任何遲疑,更沒有退縮。
“陛下,內憂外患,可以看作是兩個問題,也可以看作是一個。”
“首先,先從內憂來看,那就是先解決內憂,也可以從兩方面來解決。”
“第一個,安撫內憂,可以全身心放在外患上,這個時候,那些藩王肯定要跳出來要好處,而且是獅子大開口?!?/p>
“陛下要是無法滿足,那么結果不言而喻,內憂安撫失敗,外患自然也就失敗?!?/p>
“第二個,徹底解決藩王的問題,將兵權抓到自己的手里,這個難度不小,搞不好藩王聯手外患之敵,來一場困龍之戰。”
他說完這兩個,目光在白思雨的臉上掃視。
白思雨的臉上有些凝重,她知道史津說得對,也知道這里面的難度很大。
她沒有多說話,只是默默地看著史津,想著聽史津繼續說下去。
史津見白思雨看過來,他繼續說道:
“我們現在先說將內憂外患看作一個問題來解決?!?/p>
“那就是聯手藩王一起對付外患,內憂說到底也是自家的事情,而外患則是入侵,這就是外人插手了?!?/p>
“先一致對外,將外患解決,最后自家的事情關上門自己解決。”
“不論哪一種方法,都是有好有壞,有優點也有缺點。”
史津的回答,看似解決了,又像是什么都沒解決。
白思雨沒有說話,陷入沉思。
而她身后站著的凝香則是皺著眉,撇撇嘴,似乎不滿意史津的回答。
“說了半天,你也沒有解決到問題,還什么才子,我看啊就是吹牛?!?/p>
“凝香,不得無禮,史公子并沒有說錯什么,也給我提供了一個思路。”
白思雨訓斥著凝香,凝香吐吐舌,不再說話。
她可不敢反駁白思雨的話,什么樣的場合能開玩笑,什么樣的場合不能開玩笑,她還是拿捏的到位的。
反駁女帝的話,也是要看場合的。
蔣天成這個時候臉上已經流露出一絲笑容,他看向史津的目光變亮許多。
“史公子所言甚是,陛下,臣也覺得可以參考史公子所說,好好研究一番?!?/p>
白思雨點點頭,決策權依舊是掌握在白思雨的手里。
而史津以及蔣天成的提議,讓她看得更加明白。
“史公子,辛苦了,朕會派人將各路藩王的資料送來?!?/p>
緊接著,白思雨三人離開。
史津隨后也離開了,他覺得一直待在府中很無聊,還不如出去走走。
這京都很大,他都沒有去逛逛,不如趁著這個機會閑逛一番。
重活一世,又還清了前身的情,是時候瀟灑一番。
要不是為了幫白思雨,史津恐怕就要去玩山游水,拉著姑娘逍遙快活了。
這京都的街道倒是干凈整潔,只有少數地方出現坑洼和少許積水。
街道上來來往往的行人很多,還有商販的吆喝。
當然,也還有一些江湖人士耍雜技賣藝,也有真功夫的。
看上去倒是顯得很熱鬧,人間的煙火氣息很濃。
史津對這些也是很感興趣,來自異世界的他,對這里的東西同樣是很好奇。
可能是這個世界的人,基本上都是練武之人,而且還有不少人是修煉之人。
所以他們表演的雜技難度更高一些,看上去也很好玩。
這會兒,史津就是在一個表演雜技攤面前觀看著,而且人還不少。
一個大漢表演胸口碎大石,那叫一個真實,另一個大漢用一個盆那么大的鐵錘狠狠砸去。
哪怕是觀眾站得遠一點,依舊能感受到鐵錘的威力,自帶一股勁風。
在往下捶的時候,不少觀眾都屏住呼吸,眼睛都不帶眨一下。
擔心一個眨眼,躺在地上,胸口上頂著大石的大漢被砸死。
一般的人,看見這般大的鐵錘砸向胸口,第一反應絕對是躲開。
哪怕是練武之人,這一錘下去,恐怕不死也會受不輕的傷,甚至內傷都會有。
果然,跑江湖的人賺錢也不是那么容易,都是拼命。
然而,并不見得會有多少錢,那點錢玩什么命?
當那個大漢起身之后,拍了拍胸口,嘴角咧開并拱手對著圍觀的群眾。
“謝謝大家的觀賞,還請有錢地捧個錢場,沒錢的捧個人場,謝謝!”
就在這時,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端著一口破盆,開始在人群之中走來走去,這是要打賞。
這本來就是很正常的,史津也不例外給了一錠銀子,這可把小姑娘高興壞了。
她不斷地對著史津彎腰感謝,史津也只是笑笑。
就在史津準備離開,繼續逛的時候,忽聽那個小姑娘發出尖叫聲。
他尋聲看去,小姑娘被一個年輕男子一把抓住,并強行摟在懷中,還發出那種惡心猥瑣的笑聲。
那人還帶著五六個手下,他們將其包圍著,不讓小姑娘逃走。
這個世道就是那么混亂,尤其是在這京都,各大家族的紈绔子弟又那么多。
一般的人真不敢去管這些事,只希望自己不要碰上。
顯然,這般跑江湖的人不是本地人,而是外鄉人。
之前表演胸口碎大石的兩個大漢,也聽見聲音,并跑過來想要將那個姑娘給搶回去。
然而,那個紈绔的公子哥身邊的手下,則是惡狠狠地擋住去路,并兇巴巴地怒吼:
“滾開,咱們公子看上這個姑娘,是她的福氣,你們不應該感謝咱們公子?還敢如此莽撞?”
就在這時,表演雜技的班主過來了,將那兩個大漢拉住,滿臉堆笑地上前抱拳行禮。
“這位公子,這是我們的一點小小心意,還請高抬貴手放了我們的人?!?/p>
“我們都是粗人,閨女不懂事,也是粗人一個……”
看得出來,班主是不想將事情鬧大,還主動拿出銀子,希望能將人帶走。
他是有多么的卑微,當然,他也是有一定的眼力勁,知道這樣的公子哥都是有背景的。
他們一個跑江湖的,怎么敢得罪這樣的公子哥?何況又是在京都。
這樣的公子哥一般都是大有來頭,所以更加寧愿花錢消災。
只可惜,他是這樣想,但對方可不會管這些。
只見那個公子哥輕蔑冷笑一聲。
“本公子像是缺錢嗎?你這點前是打發叫花?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