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瑤避而不談。
被死對頭捉弄啃咬這種事,她實在不知道該怎么對徒弟們說。
丟人!
“不是什么大事,不用放在心上。”
冥夜還想說什么,卻又忍住了。
雖然在他心中,只要和師尊有關,就沒有小事,更何況還是牽扯到魔淵的那家伙。
但他也看得出師尊不想多談。
他不愿勉強,只是心中暗暗決定,以后定要嚴防死守,決不許那魔頭像今日這般,擅自接近師尊!
而洛明朗比他想的更多。
洞府內,除了裴玄的氣息,還有一股熟悉的力量殘留。
這股力量他曾多次見過,是屬于師尊身邊,那個來路不明的小鬼的。
他依稀記得,日月群星陣陣破時,正是那小鬼的力量突然出現救走了師尊,震開了他們。
再之后,裴玄便在那些力量中出現。
而今,兩人的氣息又一同出現在師尊的洞府里。
他不認為這會是巧合。
而且那日裴玄現世后,他曾暗中與留在魔淵的靈植感應。
確定以及肯定,裴玄未曾離開魔淵。
可他的的確確出現在了太明云宗。
洛明朗心中隱隱有了些猜測,正因為這份猜測的存在,剛才他才會攔著冥夜,不讓他追問到底。
但他心里同樣也希望,自己的猜測是錯的。
若不然。
師尊和裴玄的關系……
恐怕會比他們所知的,更加復雜也更加親密。
他心思轉動,面上卻不顯山水。
辛瑤對此渾然不知。
她強行將腦海中那些不愉快的畫面拋開。
看向亞御,神色有些復雜。
那一聲師尊,她聽得清清楚楚。
“我的事,你都知道了?小小也是嗎?”
“是。”蘇小小點頭,“您,不是,師妹。是,師尊。”
“哼,師尊也太過分了。”提起這事兒,亞御立馬就將剛才的疑惑拋開,一把挪走蘇小小的鐵手,憤憤地嘟起嘴巴。
“您都已經回來了,為什么還要瞞著我們?瞞著就算了,偏偏還要偷偷告訴老大和老三!您這叫差別對待!要不是老三說漏嘴,我和老二現在還被瞞在鼓里呢!”
蘇小小難得和他站在統一戰線。
一身鐵甲瞬間解除,露出了真身。
體型嬌小的女子緊握粉拳,秋水般美麗溫婉的眸子看著她,眼中滿是委屈與控訴。
她用力說:“師尊,過分。”
辛瑤:“……”
她默默看了眼洛明朗。
后者一臉苦笑:“當時天雷落下,情況危急,弟子一時沒顧得上別的。后來想補救時,又被大師兄當場戳破……”
他恰到好處的停下,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
冥夜愣了愣,猛地轉頭看他:“你什么意思?怪我?”
他冷哼一聲:“誰知道你居然還想要補救。有這個想法,你就該早點傳音告訴我。你不說,我哪里猜得到?”
洛明朗幽幽嘆了口氣:“不怪師兄,該怪我。是我高估了你的腦子。不過因為這事,二師姐和小師弟已經狠狠教訓過我們了。”
他貌似不經意地撫了下左臉。
辛瑤定睛一看,隱隱還能看見他臉上那還未完全散去的青紫淤痕。
“不是,都一個月了,怎么還沒好?老三,你的恢復能力不行啊!不像我!”亞御一挺胸膛,驕傲的不行。
“我第二天就完全好了!一點痕跡也看不出來!”
“你也受傷了?”動手的不是他和小小嗎?辛瑤有些驚訝。
“是誤傷。”洛明朗解釋道,“當時小師弟非要硬闖進來,不小心就傷著了。”
冥夜對此保持沉默。
仿佛不忍心對師妹動手,一邊躲閃,挨揍,一邊追著亞御揍,瘋狂出氣的人,不是他們似的。
原本這事真和亞御沒關系,但他被放進來后,就嗷嗷叫著要幫忙,要以下克上。
那囂張的樣子,實在是太欠揍了!
“不過小師弟說的也是。”洛明朗話鋒一轉,“我的確沒有你這樣的本事,雖然用了藥,可傷得太重,到現在也沒能完全化瘀。”
辛瑤一皺眉,眼神中流露出絲絲歉意與心疼。
“這事倒也不能怪他們,”她對小小和亞御說,“是我不讓他們外傳的。我在中域樹敵良多,在有足夠的實力自保前,我不便暴露身份。”
一邊說,她一邊取出傷藥,本想抹在掌心,像小時候一樣給洛明朗上藥。
卻又突然記起來,今時不同往日。
便將藥膏遞給他:“擦擦吧。”
洛明朗伸手接過,眼底閃過一抹失落。
他故意減緩傷勢愈合,就是想讓師尊疼惜自己,最好能重溫過去,親手為自己上藥。
可惜,終究是他奢望了。
但一想到這藥師尊只給了自己,其他人都沒份,洛明朗的心情又由陰轉晴。
他輕摩擦著瓷瓶,感受著瓶身上,師尊留下的溫熱體溫。
輕笑:“讓師尊掛念了。”
“我也要!”亞御眼紅到不行。
藥不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這是師尊給的!
他立刻動手去搶,卻被洛明朗輕而易舉躲過去。
“師尊賜予我的,可不能讓給小師弟呢。”
“師尊……”亞御委屈巴巴看著辛瑤。
她失笑,屈指輕戳了下他的腦門:“別鬧,你都好了,還要這傷藥來做什么?”
亞御頓時像霜打的茄子,看著洛明朗一臉滿足地將瓷瓶貼身收好,忍不住嘟噥了一句:“早知道我就好慢一點了。”
不!
他就不該好!
辛瑤沒太在意他孩子氣的話,詢問起自己閉關這些天,外界的情況。
“在北域以北,莫冰山脈下的小城中,發現了和黑城一樣的情況。”說起正事,洛明朗的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城中也發現了陰靈石的存在,山脈中的冰系兇獸、妖獸等幾乎絕跡。有的被城中人獵殺,有的則被轉移變賣。北域內的佛修已經去過那里,凈化了城內的陰氣。”
“西域,妖族,地界,也有,發現。”蘇小小緊跟著開口,她知道自己說話不利索,怕說不明白,早就將打探到的情報寫在了紙上,交到辛瑤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