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海里。
現在有一只大蛤蟆。
一只大龜和一條大花蛇。
妖圣離開之后,許成仙就等著另外兩位找上門來了。
畢竟他是到了對方的地盤上。
闖入他人家門里的惡客,主人家肯定會出面詢問來意,然后再決定是待客或者趕客。
能忍到這會兒還沒出面,大概也是在猶豫,判斷不出他此來,是出于什么目的,擔心貿然見面,會爆發沖突。
如今也是今時不同往日了。
他們三個若是全部化作原形,待在這混沌海里,恐怕海岸線都得上升幾寸。
真要打起來,妖域的獸潮就要提前了。
最主要的是,無論是大龜靈玉還是吞天血蟾,都不是好戰之輩。
比起打架,他們更喜歡在海里趴著,蹲著,躺著。
都是能不動就不動的主。
吃喝都全靠海水流動給送來,或者,靠食物主動送上門來。
許成仙之前在混沌海里覓食,還會設個陷阱。
這兩位連陷阱都懶得設。
怕麻煩。
所以,他們也怕許成仙是麻煩。
就算不是麻煩,也有可能是帶著麻煩上門的。
于是,就準備避而不見。
可妖圣過來了一趟,又走了。
走之前,讓許成仙去找靈玉的那句話,也同樣神識傳音給了他們兩個。
這下,不見也得見了。
“老祖發話了,怎么能不見?”
大龜靈玉給許成仙傳信道,“你小子,到底做什么,老祖為何讓你找我?”
“黛黛呢?”
許成仙沒有回答,而是先問起了龜爺,“它怎么也沒來見我?”
難道也不想見他?
龜爺不是這樣的龜。
“它在沉睡。”大龜靈玉語氣柔和了一些,說道,“前次突破,如今正在穩固修為。”
“那就好。”
許成仙松了口氣,“我這里還有些靈丹,過兩日我給你送過去。”
凌云子之前煉制的丹藥,還有一些。
他們三人如今的修為也是用不上了。
不如給許小白留下一些,再分點回頭的時候給白小翠,剩下的就全給了黛黛。
“算你小子有心了。”大龜靈魚說道,“不白要你的東西,你說吧,要我替你做些什么?”
“東西是給黛黛的,算不到你老人家頭上。”許成仙卻道,“我這要你幫忙的事,自然會另外給酬勞。”
有些話還是說在明處。
他如今夠強大了。
不需要用那些小手段,去搞什么婉轉的交情綁架。
該是什么就是什么,一碼歸一碼。
“呵呵,不過才一段時日不見,你小子居然還傲氣起來了。”
大龜靈玉呵呵一笑道,“行吧,既然大神通者愿意許我以好處,我怎么能不識抬舉?說吧,讓我做什么?”
“你老這話說得就不對了。”
許成仙也是一笑,說道,“該是我問你老,能替我做什么。”
大龜靈玉沉默了一瞬。
許成仙此時的修為境界,比它的,要高出一線。
可別小看這一線之差。
這意味著他能做到的事情,許成仙也能做到,而對方能做到的,他卻未必就能辦到了。
所以,這話還真沒說錯。
不是許成仙要讓他做什么,而是他能做什么。
他能做什么?
這意思也很簡單。
既然許成仙比他強大,卻還要來找上他,可見,不是要借助他自身的法力。
而是看上了他身后的勢力。
“你要破境渡劫?”
大龜靈魚想通了關竅,開口道,“是要托我尋求庇護之人吧?”
“沒錯,沒錯。你老真是明察秋毫!”
許成仙恭維道,“我要引天劫晉升妖帝境界,不想被人打擾,不知道你老身后之人,能不能罩得住?”
他頓了下,接著道,“跟我有仇怨的,可有點多。而且,也很強。”
“你是想問,我身后之人,除了老祖宗,還有誰吧?”
大龜靈魚洞察了許成仙的想法,笑了笑道,“你是不是還想讓大血蟾,也罩著你?”
“正有此意。”許成仙很干脆的承認道。
他就是這么想的,也懶得去掩飾什么。
眼下這個局面了,還是不要浪費時間,互相猜來猜去。
開誠布公的交談,反而更好。
因為有些東西,瞞也瞞不住。
彼此之間到了這個修為實力,言語上的試探已經完全沒有必要了。
要騙過對方麻煩不說,被拆穿了,還容易生出不必要的嫌隙。
“就是不知道血蟾前輩肯不肯?”他接著直覺說道,“不如你老,幫我問問?”
“呵呵,你都到混沌海了,還要在這渡劫,我還能不管你?”
一個有些陌生的神識加入了兩人的對話中,說道,“落在別人眼里,還以為這混沌海,沒有我這一號存在了。”
是吞天血蟾。
他的話,也說得很清楚且直接。
許成仙既然來了混沌海,就是有要托庇于他的意思。
而它沒有立刻將人攆走,就是應承了。
如果在這個前提下,還有人當著它的面來混沌海里,傷了許成仙,就是不給他這個面子,沒把它放在眼里。
那它肯定會出手的。
“來的很可能是天帝,或者佛門的強橫佛陀。”
吞天血蟾應下的這么干脆,許成仙也沒有含糊,把話直接說到底了,“到時候,真要是動手,怕是對誰都不好。”
“那你是何意?”大龜靈玉道,“讓他們不敢來?”
“對,我就是這個意思。”許成仙道,“如果能不戰而屈人之兵,當然是最好的上策。”
“要做到,難了。”大龜靈玉道,“憑著我和大血蟾的名號,嚇唬其他人還行,對上你說的這些,怕是夠嗆。”
這話說的就有點虧心了。
吞天血蟾的實力,遠比他要強大的多。
比之如今的許成仙,都還要強出不少。
按照許成仙估計,這位的實力,應該也就比妖圣和天帝弱上一點有限。
而且在這混沌海里,這只大血蟾恐怕還能借力。
另外兩位,未必能拿他怎么樣。
大龜靈魚的戰力,也遠超一般的妖王。
可它們兩個的名號,卻未必就好用。
沒別的緣故。
可能是太懶了。
幾乎沒有任何令人稱道的戰斗經歷。
既沒有盛名,也沒有兇名。
甚至可能一些,修為沒那么高的新晉強者,聽都沒聽過。
大龜靈魚顯然也知道這一點,所以他說完,自己都笑了。
“哈哈,罷了罷了,不吹牛。”他道,“我這就告訴你,我的靠山還有誰,讓你安心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