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是字面上的單純合作,齊君夜需要帶著姜氏的新能源項目,去找南境主府和天蠱門臨時入伙,從而共享后者這二十多年里,搜集到的武帝墓情報,以及盜墓技術。
那也就意味著,武帝墓中的墓葬品包括那傳說中的龍珠,雙方也應該成果共享。
無外乎,是讓齊君夜和鐘任真都借助龍珠的特殊神力,實現肉身重鑄,治愈各自的傷勢。
“這有什么問題嗎?”
大圣沒覺得哪里不對,合作不都是這樣,各出其力,各取所需。
大虎和小千代也陷入疑惑,哪怕是最先提出合作的小千代,也想不出來這其中還能有什么說法。
老頭子手插進羽絨服兜里,很沒公德心的,掏出一包軟盒天下秀,自己點了一根,往齊君夜嘴里塞了一根,見大圣眼巴巴望著,也給他嘴里塞了一根,最后丟給大虎一根。
待四個男人都在病房里吞云吐霧起來,老頭才懶洋洋問道:“小兔崽子,就甭賣關子了,你有啥打算?”
齊君夜仰躺咬著煙,歪嘴一笑,說道:“如果只是要用龍珠療傷,這當然沒什么問題,問題是,我根本不信,鐘云年大費周章,二十載謀劃,目的當真如此單純!”
他用嘴唇挪動香煙,到嘴右側,然后臉在枕頭上,往左轉去,看著玉湖居士。
“師娘,武帝墓中還有其它門道吧?”
眾人隨即紛紛將目光投向玉湖居士。
風韻猶存的師娘笑容慈藹,道:“怪不得你師父說你是個小滑頭,心眼真多!”
“的確,武帝墓里別有講究,而且這個講究,不在于墓里還有其它什么寶物,還是在這顆龍珠本身!”
“你意思是,龍珠除了能保尸身不腐,能讓火人重塑肉身,還有別的用處?”老頭子問道。
這自然也是所有人共同的疑問。
玉湖居士輕輕頷首,啟唇道:“我聽說,尸身不腐、肉身重塑,都只是龍珠最不值一提的能力。”
“它真正的珍貴之處,是蘊含龍脈之氣,也就是古人常說的帝王之氣!”
“古籍記載,凡得龍珠者,可受龍氣護持,成帝皇霸業,黃袍加身!”
“而魏武帝得到龍珠時,已是晚年,受限于當時的時代人文背景,他自己并不愿意稱帝,從而背上漢賊的萬古罵名,因此才將龍珠帶進來自己的墓里。”
“他確實沒有稱帝,以漢臣身份而終。武帝,也是其子曹丕稱帝后,追封的謚號。”
居士話止于此,而這些話所指向的內容,也就自然而然勾起病房內眾人同樣的猜測。
“靠!鐘云年想造反,當皇帝?”
軍職仍舊在身的大虎表現得最激動,猛一下子站了起來,驚訝中尤有憤怒。
“老百姓民脂民膏養著他,國家也給了他幾乎最大的官職,他還有什么不滿意,要在和平年代挑起戰亂?”
稱帝造反,勢必打仗,而戰爭無論勝負,吃苦遭罪的必然是普通百姓。
作為以保家衛國為使命的軍人,當然見不得這個。
他這動靜把玉湖居士都驚到了,于是趕緊聊勝于無地澄清一句,“這些都只是雜談傳說,龍氣之類的,封建說法,還是要崇尚科學!”
王大虎聽不進去,一邊伸手掏著褲兜,一邊急匆匆往病房外去了。
顯然,是要向喬正鑫匯報此事。
但其實意義不大,早在離開帝都之前,齊君夜和喬正鑫在早餐店里就已經聊得很透徹,就算沒有造反的心思,國樞院那幾位老人,眼里也快要容不下鐘云年這粒沙子了。
此人行事太無操守,太無底線,本就有必死之罪,再加一條謀反罪,難不成能判死刑死兩次?
大圣看得很開,饒有興致道:“還以為那老家伙愛子心切,敢情都是幌子,悄摸著給自己造了一場皇帝夢?”
老頭子則只在乎自家小崽子的利益,拿齊君夜手臂上的石膏戳熄煙屁股,問道:“臭小子,你剛才說不想搞公平合作,打的什么主意?”
齊君夜毫不隱瞞,朝著亦師亦父的老人,露出一臉無害笑容:“真想聽?”
老頭頓時菊花一緊,知道這小子肚子里沒憋好屁,急忙起身連連擺手,“不聽不聽!到我這個年紀沒啥好奇心了!”
齊君夜裝聾子,充耳不聞,自顧自講出心中的盤算。
“不管他是奔著那所謂的龍氣,做皇帝夢,還是知道武帝墓里有別的好東西,或者僅僅是惦記魏武帝隨葬的金銀財寶。”
“就憑我和他的過往,他想做什么我都得給他搗點亂,不能讓他如愿!”
“只要對手不如意,那就是損人利己穩賺不賠的買賣!所以,這次的合作我必須占據牢牢的上風和主動權!”
說罷,齊君夜眼神灼灼地盯著自家老頭子,老頭卻連頭都不肯回,更是不可能張嘴搭話。
這個情況下,就體現兄弟默契的時候了。
“那么我忍不住想問。”
大圣很配合地當起捧哏,一板一眼道:“要怎么樣才能占據牢牢的上風好主動權呢?”
齊君夜拔高音調,語氣極其夸張,喊道:“這就要靠我的好師父了呀!”
小千代被這兩兄弟一唱一和坑老人的樣子,逗得忍俊不禁,悄悄埋下了臉。
玉湖居士也是很努力地壓著嘴角。
“哦?那么我又要問了!”大圣繼續捧哏,堅持一個原則,那就是絕不讓齊君夜的話掉到地上。
老頭子終于是聽不下去了,不耐煩地搖搖手,轉回身滿臉沒奈何地看著好徒弟,“拉倒吧!別跟這兒講對口相聲了,直說,要我幫你干啥?”
齊君夜咧開嘴,果然,有師父的孩子像個寶啊!
“天蠱門有個化勁巔峰的老乞丐,會降龍十八掌,很難搞!師父您老人家要是打得過他的話,能幫徒兒做掉他就最好了,要是打不過……”
“你少跟我這兒又是賣乖又是激將法的!”老頭子直接打斷他的拙劣演技。
“人,為師可以幫你殺。不過你也得答應我的條件!”
有這份承諾,齊君夜心里的大石頭就算放下了,至于條件什么的,都是小事,自己家的老頭子還能害自己不成?
“什么條件啊?”
“半個月內,跟姜家那小妮子完婚!”老頭斬釘截鐵。
齊君夜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