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文悅被宮婢扶著回宮,她的雙膝還在疼,但是腦子里一片清明。
如此,皇上便能打消懷疑了吧?
只是自己將此事捅出來,幕后的人會不會報復自己?
希望皇上能抓到幕后的人,這樣自己就不用擔驚受怕了。
回了景福宮,宋瑤竹在大殿內(nèi)等她。見她回來,連忙叫人將藥酒拿上來給她擦膝蓋。
有了玉骨生肌膏的事情,宋文悅現(xiàn)在看到這些藥酒就后怕。
她推辭道:“不急,三姐可是有事?”
“我擔心你呀!皇上可有責備你?”
宋文悅搖了搖頭,“三姐知道這東西的腌臜之處,那你知不知道幕后的人是誰?”
宋瑤竹搖了搖頭,“我也是上次在宮內(nèi)摔破了皮,才從太醫(yī)哪里討得此物。后來我有一朋友劃傷了臉,我便將剩下的拿去給他用,不成想,他......哎,也是我,若不是我,他也不會......”
說著,她開始垂淚。
“我也是想借你的手,為他討一個公道,以緩解我的愧疚之心?!?/p>
宋文悅這才知道,原來宋瑤竹是機緣巧合下知道此物的陰私,不是她會算計。當即放下了點戒備之心。
“阿姐不要難過,他命里有這一劫,也是沒辦法的事?!?/p>
姐妹二人“推心置腹”了一會兒,宋瑤竹才回偏殿去。
她一離開,宋文悅的貼身宮婢道:“奴婢倒是覺得王妃處處為您著想呢!”
宋文悅冷嗤一聲,“若她不作出這副樣子,我怎么會信她?!?/p>
宋文悅鬧這一出,實在驚破后宮嬪妃們的心。她們中幾乎九成的人都用過這玉骨生肌膏,她們本想著憑此爭寵,卻不想,是這種戲斷了她們的青云路!
對她們來說,子嗣是安身立命之本?。?/p>
最為生氣的,當屬皇貴妃盧英紅。
她將自己殿內(nèi)的東西砸了個一干二凈,憤怒染紅了她的雙眸。她不能接受,自己無子竟然是自己粗心大意!
她讓姐姐在宮外找了那么多的求子藥方,結果問題竟然出在一瓶小小的膏藥上!
她已經(jīng)是皇貴妃了,若是有個孩子......
孩子!
“盧嬤嬤,你還記得,是誰給了本宮這膏藥嗎!”
盧嬤嬤戰(zhàn)戰(zhàn)兢兢,她有點回憶不起來了。
“好像是德妃娘娘?”
那個時候,娘娘和德妃交好,德妃用到此物的時候,也是無比驚奇,拉著自家娘娘分享。二人就像閨中密友一樣。
“德妃!她一直覺得她是個好的,不成想,她竟然裝的這樣深!”她咬牙切齒。
她和德妃關系好,她最是明白,她多想要一個孩子,哪怕是個公主也好!
傷她最深的,竟是她最信任的。
她知道,后宮內(nèi)不能相信人,人人都是對手,可德妃確實待她很好。
原是披著人皮的鬼!
“嬤嬤,帶上人,本宮要去找德妃對質!”
她話音才落下,一小太監(jiān)小跑進來,道:“娘娘,德妃娘娘被發(fā)現(xiàn)自盡在宮內(nèi)!皇上讓您過去呢!”
盧英紅不可置信自己聽到的話,“你說什么?”
她不相信這個善于謀算的人,藏了十來年的人竟然這樣就自盡了。
她若是真的覺得自己罪孽深重,早干嘛去了!
她漸漸冷靜了下來,不是德妃,另有人藏在德妃的身后,那個人會是誰?
淑妃?還是靜妃?
這兩個人都很沒有存在感,但是淑妃有個兒子?。?/p>
“淑妃,是那個賤人!”好歹在宮里帶了這么多年,若是她看不出這點兒貓膩,也是白活了。
“她敢做出這樣的事情,就要承擔住后果!”
她叫來人給自己重新梳妝,再出門的時候,她又是一副目中無人、貴氣逼人的模樣。
所有人都到了德妃宮內(nèi),德妃的尸體已經(jīng)擺在了正殿中間。
長公主宇文羨一襲紅衣站在最前面,她垂著首看著眼前的尸體,目光瞧不出任何情緒。這是皇帝的后宮,死的是皇帝的妃子,所以大家看到長公主在此,雖然嘴上不說,但心里還是疑惑的。
“德妃娘娘畏罪自殺了?!毙√O(jiān)將德妃的絕筆信遞到皇上的面前。
宇文無極看完后,臉色陰沉。他哪里看不出來,德妃是個替罪羊。
玉骨生肌膏的事情確實同她有關系,但她死了,線索也就斷了,揪不出此人,他怎么能安寢!
“叫宣王進宮!”
李維心中大駭,這樣的秘辛,竟然讓宣王知道,可見皇上確實急了。
“皇兄,此事明顯有人從中作祟,德妃是替罪羊。等事情查清之后,能否厚葬德妃?”
宇文無極的心情不好,哪怕德妃是替罪羊,但她也并不無辜,不然不會所有的線索都指向她。
宋文悅回到景福宮的時候,臉色都是驚惶的。
對方竟然如此簡單地殺了一個后妃,可見對方的手段了然。自己聽了宋瑤竹的話,將這件事捅了出去,她會不會殺了自己報復?
她回來的時候,宋瑤竹已經(jīng)在主殿等著了。
宋文悅對她沒有好臉色。
“德妃死了,下一個可能就是我!你是不是早就算計好了?你就是想讓我死!”
秦嬤嬤忙上前護住宋瑤竹,一臉警惕地看向宋文悅。
“娘娘這是做什么?我們王妃一直掛念著您,知道德妃出事了,午覺都睡不下,特意在這里等您回來!”
“我不需要她貓哭耗子假慈悲!我看這一切都是你算計好的!你不是說要幫我拉盧英紅下來嗎,為什么死的會是德妃!”
宋瑤竹也收了自己關心的神色,冷下臉來。
“四妹現(xiàn)在不冷靜,等你冷靜下來再說吧!”
宋文悅見她似乎真的不是看自己熱鬧才來,忙問:“難道我不該著急嗎,現(xiàn)在死的可是個妃子!萬一下一個是我怎么辦!”
“已經(jīng)死了一個后妃,幕后之人是多蠢才會再殺一個?只要她動手,就會留下痕跡。如今斷在德妃這里,才是最好的狀態(tài)。”
聽她這么說,宋文悅逐漸冷靜了下來。
“妹妹此時應該想想,這件事到現(xiàn)在,最大的獲益者是誰,那個人說不定就是幕后兇手。”
宋文悅冷靜了下來,緩緩道:“我知道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