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昂和Lina簡單寒暄一下,刺骨的目光便落在沈書意身上。
“是你?”
“你們認識?”Lina臉色詫異地看了李昂又看了看沈書意。
李昂冷笑一聲,嘴角噙著幾分不屑:“見過一次。”
“那坐下來一起喝一杯唄。”Lina熟絡地招呼李昂,扭頭讓服務員多加了一把椅子。
李昂沒有拒絕,拉開椅子坐下。
Lina打趣地介紹起自己和李昂的關系:“我和昂子是高中大學的校友,只是不同的是他們是家族給哈佛捐贈了一座圖書館,而我是正兒八經的風雨哈佛路。”
沈書意和李昂并不熟悉,甚至都沒說過幾句話。
但是不知道為什么,這個曾經素未蒙面的男人送給她一種莫名的敵意,讓她心里一陣發毛。
難道真的只是像司赫矜說的那樣,李昂就是這樣的人,是她太敏感了。
“李先生你想喝什么?”沈書意率先一步打破平靜,讓服務員拿來酒水單。
李昂掃了眼單子:“來一杯poisoned Appletine。”
這杯酒的含義是“毒酒”,李昂點完酒,陰冷的目光瞥了沈書意一眼。
這一眼讓沈書意胳膊上的汗毛都豎起來了,沈書意非常確定李昂就是針對她,并不是她想多了。
只是她到底哪里得罪這男人了。
Lina嬉笑著問李昂:“你小子什么時候回來的,怎么都沒跟我說一聲。”
李昂喝了口酒:“剛回來一周,還沒來得及告訴朋友們。”
“對了,你和書意是怎么認識的?”Lina好奇的問。
李氏的昂撒資本全球排行第十,經常在國外替家族打理企業。
暫且不說沈書意不可能是他們圈子里的,兩個人地域也隔的太遠了。
沈書意心里一緊,公司里沒有人知道沈書意與司赫矜的關系,若是傳出去真讓四太太知道了,那就麻煩了。
況且她和司赫矜并沒有他們認為的那層關系。
她與Lina不算很熟,這種事情她暫時不想讓Lina知道。
曾經的她將自己的秘密講給最好的朋友聽,最后卻都變成了刺向她的回旋鏢。
“朋友聚會上認識的。”李昂說這話的時候直勾勾地盯著眼前的沈書意,墨色瞳孔里浸著一層寒意。
沈書意松了口氣,好在李昂并沒有說出司赫矜與她的關系。
“朋友聚會?”Lina皺了皺眉,沈書意只是一個草根出身的女孩,怎么可能接觸到李昂這種人的生活圈子。
她和李昂認識這么久,都不知道李昂有哪些朋友。
“哪個朋友?”
李昂沒有說話,左眉一挑,就這樣看著沈書意,一陣涼意如水蛇般順著沈書意的脊柱往上爬。
沈書意抿了口酒,白皙修長的手指捏著酒杯細長的部分:“司赫矜。”
她討厭李昂威脅她的眼神,索性自己搶先開了口。
“司赫矜?”Lina瞳孔驟縮:“京圈太子司赫矜?”
雖然她知道之前的藏品是沈書意找司赫矜借到的,但是全公司都認為是沈書意和三合集團的某個高層老頭有染換來的結果。
當然Lina并不這樣認為,她以為是沈書意憑借自己優秀的談判能力,或者將條件開在了司赫矜的心頭上,才換來的機會。
沒想到沈書意竟然還和這位高冷矜貴的京圈太子認識,關系好到可以私下見朋友的地步。
她突然想到前些天停在傅氏集團門前的那臺京A88888的豪車,公司傳說是沈書意背后老頭來接她了。
現在看來難不成是司赫矜?
想到這個可能性,Lina心頭微顫,她聽過這位京圈太子,口味挑剔的人,京圈的名媛千金們爭相討好,沒有一個對他的胃口。
Lina喝了酒壓了壓自己心里的震驚,隨即問出了自己心里的疑惑:“書意,前幾日來公司接你的車牌京A88888的豪車難不成就是司赫矜?”
京A88888?
別人不知道司赫矜的車,李昂最為他的死黨再了解不過。
這個車牌是上面特供給司家的。
“司赫矜來接你上下班?”李昂猛地將手里的酒杯置放在桌上,因為太過用力,不少酒水都順著杯壁撒了出來。
李昂作為昂撒財團的繼承人,平時性子素來平穩,喜怒都藏在心里。
這是Lina第一次見李昂情緒這么激動。
雖然沈書意出身平庸,但是模樣卻是頂頂好,無論是精致小巧的臉盤,還是玲瓏有致修長的身段,就是放在整個娛樂圈,也很少有女明星能和她媲美。
司赫矜這樣的人,談個貌美的女朋友也不稀奇,又不是結婚。
“你這么激動干嘛!”Lina被李昂的反應搞得莫名其妙:“書意這么漂亮,司赫矜看上也不奇怪啊!”
司赫矜瞥了眼眼前的女人,模樣確實沒得挑,什么時候司赫矜也這么膚淺了,被一個女人的皮囊所迷惑,而忘了當年的那些事嗎?
“長這么大,我從未見赫矜接送過任何一個女人上下班,”李昂猛地一口喝掉了酒杯里所有的酒,“哪怕是當年的......”
提到思涵的名字時,李昂頓住了,司赫矜警告過他,不允許在沈書意面前提思涵半個字。
否則讓他在京市混不下去,滾回美國去。
從將他推下橋那事后,李昂相信這世上就沒有司赫矜做不出來的事。
丫的,他和司赫矜關著褲衩子長大,現在卻為了這個女人先是將他從橋上推了下去,摔得遍體鱗傷。
現在又威脅他要讓他在京市混不下去。
他沒說完的下半句是:哪怕是當年的思涵,司赫矜都從未接送過她,都是思涵自己開車上下班,自己來找他。
因為司赫矜說過他的時間很寶貴,沒必要花在這種沒意義的路途上。
司赫矜嘴上說是為了更好地接近沈書意,身體卻不受控制控制地為沈書意破例。
他真怕時間長了,司赫矜真的會忘記思涵。
“服務員!再來一杯酒!”李昂煩躁地沖一旁的服務員揮了下手。
目光確實落在沈書意身上,他倒想看看能讓司赫矜沉迷的女人,到底有什么過人之處。
“沈小姐是做什么的?”李昂一改方才咄咄逼人的氣勢,開始打探起沈書意來。
“我不過是傅氏集團的市場運營而已,李先生別想太多了。”沈書意放低自己的身段,她不想在李昂面前過多的透露自己。
“所以是個空有美貌,一無是處的廢物?完全靠美色勾引司赫矜?”
李昂說話極其難聽,話語都是鄙夷,在他眼里沈書意和那些想要依靠美貌上位的女人并沒有什么不同。
“昂子!”話說得太過了,Lina起身維護沈書意:“書意是重點大學畢業的,以前是博物館的副館長!你說話放尊重點,你要是不會好好說話,那你上一邊喝酒去!”
李昂看到沈書意就心里火氣狂飆,要不是司赫矜壓著,他一定讓眼前這女人生不如死,李昂狠狠地瞥了沈書意一眼,便起身準備離開。
沈書意緊了緊手指,她與李昂無冤無仇,自認為對他也足夠客氣了,這男人不分清白就對自己一頓噴,換誰心里也順不下這口氣。
素質不詳,遇強則強。
“李昂!”沈書意叫住了他,雙拳緊握:“我是刨了你家祖墳還是怎樣?讓你這么厭惡我?死也要死個明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