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刻,嚴三才終于騰出空來,著手處理其他諸事。
首要之事,便是前往醫院探望付勇。
盡管早已通過電話得知付勇已脫離生命危險并蘇醒過來,但無論如何,他都必須親自前往,畢竟付勇是為了保護自己才身受重傷。
在重癥監護室躺了數日之后,付勇此刻已轉至普通病房。
推開病房的門,嚴三望見付勇正躺在病床上,臉色仍略顯蒼白,但精神狀態尚可。
付勇見到嚴三,臉上綻放出微笑:“老板,你來了啊,快請坐。”言罷便掙扎著想要起身。
“你就安心躺著吧,別起身了。”嚴三拉過一張椅子坐下,關切地詢問道,“現在感覺如何?”
“好多了,醫生也說恢復得不錯,不過這次可真是驚心動魄,差點就命喪黃泉了。”付勇雖然是笑著說道,但是對于這一次刺殺事件依舊心有余悸,付勇怕的不是自己的死亡,而是沒有保護好嚴三。
自被選中跟在嚴三身邊起,付勇便已做好隨時犧牲的準備,何況此次僅是重傷而已。
嚴三沉默片刻,這才開口說道:“關于你的事情,我還沒有告知弟妹,你看是否需要聯系她?”
“別了,省得她擔心,等我痊愈再說吧。”付勇搖了搖頭。
嚴三點了點頭,表示理解,付勇是個有責任心的人,他不愿讓家人為自己擔憂。
見嚴三不再言語,付勇繼續說道:“老板,這件事情處理得怎么樣了?”
“已經妥善解決了,你就放心吧。”
“那就好,老板,以后你身邊可要多帶些人手。”
“嗯,我明白。”隨即又笑著說道,“你就安心養傷,其他事情我會處理好,我等你出院。”
“知道了,老板,用不了多久,我就能出院了。”
“好,那我就不多留了,還有其他事情要處理,你有任何需要,隨時告訴我。”
嚴三站起身來,對付勇揮了揮手,然后轉身離開了病房。
殯儀館內。
犧牲的二十幾位兄弟靜靜地躺在那里,其中,還有兩位兄弟,遺體都是不完整的。
站在冷凍箱旁,凝視著那二十幾具一動不動的尸體,嚴三不禁眼眶泛紅,他們可以說是因為自己的決定才死的,但是自己又不得不做這樣的決定,一旦認慫了,接下來肯定還會有刺殺。
站在嚴三身后的沈建平等人,同樣是雙眼通紅,尤其是沈建平,這二十幾人中,絕大部分都是他當初帶領的小隊成員,是他沒有將他們安全帶回。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緒,嚴三深知,此刻不是沉浸在悲傷中的時候,還有許多事情要做,這些犧牲的兄弟們還等著他為他們安排后事。
轉頭看向沈建平,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建平,別太傷心了,這不是你的錯,你已經盡力了,我們都知道。”
沈建平低著頭,聲音哽咽:“可是,他們……他們都是跟我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啊,我……我怎么能不傷心?”
嚴三沉默了一會兒,然后說道:“我知道你傷心,我也傷心,但是,我們不能一直沉浸在悲傷中,我們要為這些兄弟們做點什么,讓他們安息。”
沈建平抬起頭,看著嚴三,眼中閃過一絲堅定:“對,老板,你說我們該怎么做?”
“先讓他們入土為安吧,最重要的是照顧好他們的家人。”
“嗯。”
殯儀館館長知曉嚴三的到來,早已候在門外。
“給我兄弟們辦理火化手續吧!”
“好的,嚴總。”殯儀館館長諂媚地回應道。
“什么時候能全部辦好?”嚴三面無表情的問道
“我立即安排人加班加點進行,明天一早就可以完成。”
“好,辛苦了。”
嚴三點了點頭,目光再次掠過那一排排靜默的冷凍箱,心中涌動著難以名狀的悲痛與決絕,轉身對沈建平及隨行的幾人說道:“建平,你安排兩個人留在這里,協助館長處理后續事宜,務必確保每位兄弟都得到應有的尊重與安息。”
沈建平強忍著淚水,重重點頭:“好的,老板。”
嚴三和沈建平走出殯儀館,天空灰蒙蒙的,仿佛連老天都在為這些逝去的英雄哀悼。
上了車,沈建平默默地開著車,腦海中不斷回放著那些兄弟們生前的音容笑貌,盡管那天可能是和這些兄弟們的第一次見面,但同為軍人出身,現在又是為嚴三工作,他們早已將彼此視為戰友、兄弟。
嚴三拿出大哥大,撥通了嚴怡然的電話。
嚴怡然接到嚴三的電話,焦急地問道:“爸,你沒事吧?”
“放心,我沒事,這件事已經解決了,明天上午我們就回經濟特區。”
“那就好。”
“嗯,你準備好兩千四百萬現金,還有十七套房子,明天我有用。”
“知道了,爸。”
殯儀館里躺著的二十四位兄弟的名單,早已擺放在嚴三面前。
這二十四人,有的已在公司工作一段時間,有的則剛來不久;有的已結婚生子,有的尚未婚配;有的已將家人接到經濟特區,有的家人仍留在老家;有的已住上嚴三獎勵的房子,有的是租房住,有的則已自行購置房產。
嚴三早已決定,除了每人補償一百萬外,還給剩余十七個沒有分配房子的兄弟,再分一套房子。他們的家人,嚴三會妥善照顧,讓他們在天之靈得以安息。
掛斷電話后,嚴三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腦海中不斷浮現出這些兄弟們的身影,他們的英勇無畏、他們的堅韌不拔、他們的勇敢果決……一幕幕如同電影般在腦海中掠過。
坐在駕駛座的沈建平聽到嚴三的話,深知自己兄弟們的付出是值得的。
“建平,等回去后,你統計一下這幾天參與此事的兄弟,重傷的獎勵十萬,輕傷的獎勵五萬,其余的人獎勵三萬。”
“老板,我替兄弟們謝謝你。”沈建平心中流過一股暖流,兄弟出生入死,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