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志整個人癱軟在沙發上,思考著明天早上該怎么和嚴三求情。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嚴驍然的雙腿已經麻木。
借著昏暗的燈光,嚴驍然看著父親因為自己的原因,那張平日里威嚴的臉龐此刻布滿愁容和疲憊,心里如同刀割一般。
“爸,你先去客房睡吧,我在這就可以。”
嚴志擺了擺手,沒有說話。
別墅二樓的主臥里,嚴三雖然已經躺下有好一會,但是輾轉反側。
隨即,嚴三準備到院子里走走,小心翼翼從床上起來,披上睡衣,輕手輕腳地打開臥室的門,盡量不吵醒已經熟睡的林意暄。
出了房門后,嚴三看到客廳里的亮光。
跪著的嚴驍然聽到了腳步聲,抬頭朝腳步聲傳來的樓梯看去,心中緊張不已。
嚴志也聽到腳步聲,蹭的一下從沙發上站起來。
嚴三緩步走下樓梯,看到跪著的嚴驍然和一臉愁容的嚴志,眼神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有失望,也有痛心。
“三兒。”嚴志迎上去,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嚴三點了點頭,徑直走到沙發前坐下,“志哥,坐吧,什么時候來的,怎么沒讓人喊我?”
“剛到。”嚴志可不會說已經來了半個多小時了。
看了一眼依舊跪在地上的嚴驍然,嚴三嘆了口氣:“起來吧,跪著也沒用。”
嚴驍然聞言,身子微微一顫,但還是順從地站起來,低著頭,不敢直視嚴三的眼睛。
“坐吧。”嚴三指了指對面的沙發。
嚴驍然猶豫一下,還是走過去,在嚴志旁邊的沙發上坐下,但只坐沙發的一角,顯得局促不安。
嚴三沉默一會兒,似乎在整理思緒。
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驍然,你知道你這次錯在哪里了嗎?”
嚴驍然低著頭,小聲說道:“我知道,我不該再去賭場。”
“不該再去賭場?”嚴三冷笑了一聲,“你是不該去賭場,還是不該被我發現?”
嚴驍然身子一顫,不敢再說話。
“你第一次去賭場,我給了你機會,讓你離開公司,去外面歷練。我以為你能明白我的苦心,能改過自新。結果呢?你不僅沒改,僅僅只是一個多月,你又去賭了!”嚴三的聲音逐漸提高,帶著一絲怒意。
嚴志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喘,只能默默地聽著。
“三叔,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嚴驍然的聲音帶著哭腔,他此刻是真的后悔了。
“當時在港島,我和你你爸說的,你再賭怎么辦,他和你說了吧。”嚴三的語氣淡淡的。
嚴驍然聞言,身體顫抖起來,不敢說話。
“三兒……”嚴志開口了,還是想要為兒子再求一次機會。
“志哥,你也是。”嚴三話鋒一轉,看向了嚴志,“你作為父親,難道就沒有責任嗎?驍然變成今天這樣,你也有很大的責任,寵溺他,放縱他,才讓他一步步走到今天。而且,上次回去之后,你有好好教育他嗎?”
嚴三的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嚴志的心上,臉色蒼白,張了張嘴,想要辯解,但最終只是無奈地嘆了口氣,低下了頭。
客廳里的氣氛變得異常沉重,連空氣都仿佛凝固一般。
嚴驍然更是嚇得渾身發抖,不敢發出一絲聲音。
“驍然,以后別再賭了,好好過日子。”嚴三的語氣突然變得溫和起來。
但嚴志父子倆都聽出了其中的冷漠之意,這是要趕嚴驍然出嚴家呀!
“三叔,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以后一定會改過自新,重新做人,再也不賭了。”嚴驍然哭著說道。
“三叔,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以后一定會努力工作,為嚴家爭光。”
嚴三看著嚴驍然,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驍然,你的行為,已經觸碰到了底線,而且這是第二次,沒有機會再給你了。”
嚴驍然聞言,身體一顫,臉上的表情變得驚恐起來。
“三叔,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吧,我一定會改過自新的。”嚴驍然哭著哀求道。
但嚴三卻仿佛沒有聽到一般,只是靜靜地坐在那里,看著嚴驍然。
見嚴三不為所動,嚴三知道現在嚴志就是嚴驍然最后的救命稻草了,一臉希冀的看向嚴志。
嚴志在一旁看著兒子的樣子,心中也是無比的難過,也知道這一次嚴三的決定是多么堅決,但再怎么說,嚴驍然也是自己的兒子呀!
嚴志深吸一口氣,鼓足勇氣對嚴三說道:“三兒,驍然他還年輕,一時糊涂犯了錯,你看在他還小的份上,就再給他一次機會吧。我保證,以后一定會嚴加管教,絕不讓這樣的事情再發生。”
嚴三聞言,目光轉向嚴志,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神色,緩緩說道:“志哥,我明白你的心情,但你也知道,規矩不能破,如果每個人都像驍然這樣,犯了錯就求情,那嚴家還怎么立足?還有,他還小嗎?都二十多歲了,我們這個年紀的時候,都在干嘛,他又在干嘛?”
“上一次,打了他一頓,我以為他會多多少少記住這一次的教訓,所以才給他機會,但是你看看,才一個多月,他就又去賭了,志哥,他徹底沒救了呀!”
嚴志臉色一白,他知道嚴三說的在理,但讓他眼睜睜看著兒子被趕出嚴家,他實在做不到。
看了一眼一旁淚流滿面的兒子,嚴志居然直接從沙發上起身,跪了下去,“三兒,算我求你了,你……”
嚴三一看嚴志都跪下去,這還得了,立即把嚴志扶起來,“志哥,你這……不是在逼我嘛!”
一旁的嚴驍然也被父親的舉動嚇了一跳,他沒想到父親為他做到這一步,心中五味雜陳,既有感動也有愧疚,更多的是對自己不爭氣的憤怒。
“三兒,不管怎么說驍然都是我的兒子,是我和你嫂子沒有教育好他,我們也有責任。”
嚴三看著嚴志,眼中閃過一絲無奈,“志哥,你這是何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