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嚴志夫妻倆就帶著嚴驍然坐車,前往機場,坐飛機回村。
一路上,嚴驍然都沉默不語,只是呆呆地看著窗外。
嚴志夫妻倆也沒有說話,他知道兒子現在需要安靜,需要時間去思考。
飛機緩緩降落,機場外的風景逐漸清晰。
一家三口走出機場,踏上了回村的路。
一路上,嚴驍然的心情無比沉重,深知這次回村意味著什么,也明白自己將失去多少,但更清楚,這是自己應得的懲罰,是必須要承擔的責任。
留在村子里的嚴家老一輩都不知道嚴驍然犯的錯,見到嚴志父子倆回來,都是高興不已。
看向朝著對自己和顏悅色,問著自己的工作怎么樣,有沒有對象,什么時候結婚的爺爺奶奶們,愧疚與悔悟如同巨石般壓在心頭,讓嚴驍然在面對長輩們的熱情詢問時,只能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含糊其辭地回答。
他不敢直視他們的眼睛,生怕從那里看到自己的墮落與失敗。
嚴志看出了兒子的尷尬與痛苦,他輕咳一聲,打斷了長輩們的詢問:“爸媽,先別急,驍然這次回來是有事情要處理的。”
長輩們聞言,紛紛露出疑惑的表情,但也沒有再多問什么,只是熱情地招呼他們父子倆回家吃飯。
嚴驍然坐在熟悉的院子里,看著周圍的一切,心中五味雜陳,這里曾是他無憂無慮的童年樂園,如今卻成了他反思與悔悟的牢籠。
“驍然,你先休息一下,我去準備飯菜。”王玉花說道,她雖然對嚴三的懲罰心有不滿,但也知道這是兒子自己作孽的結果,只能盡力去接受。
嚴驍然點了點頭,沉默地坐在院子里,抬頭望著碧藍的天空,思緒萬千。
飯菜準備好后,一家人圍坐在一起,氣氛卻異常沉重,飯桌上只有吃飯的聲音。
嚴驍然低著頭,不敢看爺爺奶奶那慈祥和藹、關切的眼睛,他怕他們知道真相后會對自己失望。
吃了飯后,嚴志一家三口就坐在院子里。
“驍然,這次回來,你要好好想想自己以后的路該怎么走?!眹乐敬蚱瞥聊?,話語雖然嚴厲,但眼神中卻充滿關愛與期望。
嚴驍然聞言,抬起頭,看著父親滄桑的臉龐,心中涌起一股強烈的愧疚感:“爸,我還能出村子嗎?”
嚴驍然的反問,讓嚴志夫妻倆一時之間愣住了。
“能的,一定能的,你理然哥之前也是犯下了大錯,現在不也是得到了你三叔的諒解嘛!”嚴志堅定的說道。
“是呀,驍然,媽就留在村里陪著你,只要你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以后不犯了,你三叔一定能夠原諒你,讓你出村子的?!?/p>
嚴驍然聽著父母的話,心中五味雜陳,這次自己犯下的錯誤太過嚴重,想要得到嚴三的諒解,絕非易事,但父母的鼓勵和支持,讓他心中燃起一絲希望。
“不用,媽,我想一個人待在村子里,你和爸明天一早就回經濟特區吧!”
王玉花還想要說什么,卻被嚴志拉住。
第二天一大早,嚴驍然就起來了,或者說是嚴驍然一夜沒睡。
嚴志夫妻倆肯定是不可能今天就回經濟特區。
不過,在嚴驍然的堅持下,嚴志夫妻倆在村子里待了三天后,這才回經濟特區。
嚴驍然送走父母,獨自站在村頭,望著那條熟悉而又陌生的路,心中涌動著復雜的情緒。
接下來一段時間,嚴驍然每天就是吃飯,睡覺,發呆。
嚴家的老一輩看著孫子這么頹喪,也察覺到了不對勁,但也沒有多問,只是平常更加照顧嚴驍然。
時間一天天過去,嚴驍然在村子里度過了漫長的一個月。
在這段時間里,最開始幾天,嚴驍然都是無所事事,但漸漸的也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也明白父母和三叔的苦心,開始嘗試著改變自己,努力戒掉賭博的惡習,重新找回曾經的自己。
然而,改變并非一蹴而就。
夜深人靜,孤獨和寂寞便會涌上心頭,讓嚴驍然忍不住想要再次踏入賭場,再過過癮,再次……
但每當這個時候,他都會想起父母的期望、嚴三的懲罰以及自己曾經的誓言,最終還是忍住沖動。
嚴驍然開始嘗試著在村子里找些事情做,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幫著爺爺奶奶在家里的小菜園干活,雖然身體疲憊,但心靈卻得到前所未有的安寧。
村子里的其他人都知道嚴驍然不知道什么原因,待在村子里。
大隊長知道老嚴家年輕一輩都是在外面的公司上班,眼界也開闊,思想跟得上時代,所以,在遇到什么事的時候,也會來和嚴驍然說幾句。
嚴驍然也非常樂意幫忙,只要大隊長來,就會提出自己的想法建議。
和嚴驍然這個年輕人接觸了幾次后,大隊長覺得嚴驍然挺靠譜的,來的次數就更多了。
這天,嚴驍然突然來到磚廠這邊,看著村民從磚窯里搬出一塊塊燒制好的紅磚,就要上去幫忙。
“驍然,你可別上手了,馬上就搬完了。”大隊長的聲音突然從身后響起。
嚴驍然停住腳步,回頭看了一眼大隊長,就沒有上前幫忙,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大家勞作。
大隊長看著嚴驍然若有所思的樣子,心中也暗自點頭,如果能留下來為村子做點什么,那肯定是好事。
“驍然,我看你在村子里都一個月,不準備去外面上班了!”大隊長帶著幾分開玩笑的說道。
嚴驍然苦笑一聲,不過也沒有隱瞞,直接說道:“犯了錯,我三叔讓我待在村子里。”
“???”大隊長驚呼一聲,想不到原來是這個原因,“那你這……得在村子里待多久?”
嚴驍然搖了搖頭,“不知道,可能一輩子吧!”眼神中滿是落寞。
大隊長反應過來,嚴驍然肯定是犯了什么嚴重的錯誤,否則嚴三不會這樣懲罰他。
同時,大隊長也知道,后面的話是不能在問了,就這樣和嚴驍然沉默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