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沈云初有多后怕,有多緊張,他自己最清楚。
沈云初抱著葉白芷的時候,都忍不住用力。
甚至想伸手為她止住血跡,可用手怎么捂著都沒有用。
沈云初第一次內心出現了一種極度慌亂的感覺。
這一次,他更真切的意識到,葉白芷對她有多重要。
比他想象的更為重要。
他的心還在顫抖。
葉白芷看到沈云初來了,才緩緩松了口氣。
她沒必要使出那一招了。
她也知道沈云初是九階實力。
在場沒有人是他的對手。
所以她可以放松下來。
只是緊繃的精神一放松,整個人都支撐不住身體軟了下來。
靠在沈云初懷里,她都動不了。
她滿身血跡,沈云初竟然也不嫌棄。
她抬頭對上他的眼神,那里面仿佛帶著驚濤駭浪,那樣的擔憂和害怕。
葉白芷眨了眨眼睛仔細看著。
他在害怕嗎?
可是怎么會。
但她感受到了他手心的顫抖,意識到是真的。
她費力開口道:“別擔心,我沒事!”
她還有木系異能,睡一覺就會恢復過來。
“對不起,我若是早點出現,就不會這樣了。”
“是我沒保護好你。”
此時沈云初自責不已。
他沉浸在自己自責的情緒中。
若不是他,藤宛香根本不會盯上葉白芷。
葉白芷想說,這不是他的責任。
他能出現,她已經很高興了。
他若不出現,她的傷勢才會更重。
但她看著沈云初,看著他的神色,總覺得他之前似乎被人拌住了腳步。
藤宛香敢如此對付她,顯然是做了一些準備的。
也是她自己大意了。
不怪他。
此時被打在地上的藤宛香,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這一幕。
更不敢置信的看著沈云初。
“沈……沈云初?”
“不對,你不是廢物嗎,你怎么能站起來,還……還有如此厲害的異能。”
那么多高手,他幾乎一招將陣法給破了,將那幾個高手給掀飛了出去。
還有他平日都一副虛弱破碎的樣子,都要坐著椅子。
什么時候這個樣子了?
此時他雖然跪在地上接住了葉白芷,但一看就身體好好的。
跟之前他虛弱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還有你……你竟然對我動手?”
藤宛香的頭都疼了,狠狠盯著沈云初和葉白芷。
她以為沈云初對她有感情,之所以對付她散播她的謠言,也是因為恨她。
可此時沈云初抱著葉白芷的樣子,只要不是眼神不好使,都能看出來,此時他對在意那個葉白芷。
這個樣子的沈云初,藤宛香都從未見過。
印象中,沈云初一直都溫潤平和,但溫潤中帶著一種疏離感和憂郁感。
就算是對她這個曾經的未婚妻也是如此。
她一開始內心很不高興,覺得沈云初對她應該跟旁人不一樣。
可有人勸她說,沈云初身體不好,性子就是如此。
他只是不擅長表達,是外冷內熱的性子。
說他也從未虧待她,她便信了。
覺得他就是如此。
當然時間長了,她也嫌棄他。
覺得他處處比不上沈二公子沈云碩。
她覺得沈二公子沈云碩能哄著她,對她跟對別人不一樣,而且身體很好實力也很強。
能給她提供更多的幫助。
而且主要是沈云初的身體那樣,她覺得沈云初可能都要病死了,根本無法繼承沈家家業。
她自然要考慮對她有好處的沈二公子。
她自然要退婚。
她甚至都以為沈云初快死了。
就算是有人救他,也沒有用,只是延長他生命時間而已。
他身體情況那么嚴重,沒人能救他。
哪想到此時的沈云初不但看著很健康,實力還很強。
藤宛香眼珠子都瞪大。
“你以前是不是都在騙我,你故意那個樣子是不是?”
藤宛香越想越不對勁,就覺得是沈云初之前故意裝虛弱騙她。
總歸她不會承認是她自己看錯了。
是她自己愚蠢。
而且她發現,沈云初也有別的情緒,他原來也會緊張在意一個人。
看他聲音都在發顫。
他竟然為了她動殺戮。
以前他都不忍殺生的。
他從不殺人的。
藤宛香此時也妒忌的發瘋。
沈云初壓根不想搭理藤宛香。
聽到藤宛香的聲音,他心里都有一種厭惡排斥感。
此時沈云初的注意力都在葉白芷的身上。
若非如此,沈云初都能大開殺戒。
沈云初低頭看著葉白芷道:“白芷,我這就帶你回去!”
沈云初將葉白芷小心抱起來。
至于其他所有害葉白芷的人,他回頭會算賬,他們都該死。
但眼下葉白芷的身體最要緊。
但偏偏有人找死,藤宛香從地上一骨碌爬起來,站在沈云初面前。
“沈云初,你難道就沒有什么跟我解釋的嗎?”
“你知道她是誰嗎,這么低賤的兔獸,被人趕出皇城的假貴族千金,你可別被她給騙了。”
“她的身份連給我提鞋都不配,你這樣抱著她,就不怕惹天下獸人笑話!”
“別忘了你自己是什么身份,她是什么身份,你別被這樣低賤的雌獸給騙了……”
沈云初看著藤宛香,眼底涌上一股殺意。
似乎想直接殺了藤宛香。
藤宛香在這個眼神下,都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沈云初,你竟然為了這么個低賤的雌獸要殺我嗎?”
“你莫不是喜歡上了這個低賤的雌獸?你敢娶她嗎?沈家所有人都不會同意。”
“而你但凡敢殺我,我藤家就算是不敢對你做什么,也必然不會放過她甚至她的族人。”
“我身上可有族中給的法器,你若殺我,族中一定知道怎么回事。”
沈云初確實可以不管不顧的殺藤宛香。
但他卻要顧慮到葉白芷,她很在意身邊的人也在意兔族部落的人。
沈云初忍著惡心,周身凝聚著風系異能,風系異能如同利刃一樣直接刺入了藤宛香身上各處
“啊!”
藤宛香疼的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身上多了好幾處傷口,也都在流血。
而且血流的很快。
“你說的很對,我不殺你,但也可以只留給你一口氣。”
“你藤家可不會為了你跟整個沈家作對。”
“不過你猜的也對,她是我喜歡的人,也是我唯一喜歡的人。”
“你我婚約已經解除,你對我來說什么都不是,而你給云初提鞋都不配。”
“還有你說錯了,我不是娶,我只想嫁給他,只想帶著我所有的一切做她的獸夫。”
為此,他可以脫離沈家,可以不要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