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中部某個州府的深山中。
妖獸盤踞,邪祟橫行。
這里是一片人跡罕至之地,瘴氣升騰,尋常人觸之即死。
然而。
誰都不會想到神秘的暗月教總壇就在這個地方。
世人皆以為暗月教如同見不得光的老鼠,只能與黑暗為伍。
實際上,暗月教總壇位于一個景色秀麗,鳥語花香的山谷。
其外圍方圓五十里都被當地人視為恐怖的絕地,沒人敢靠近。
但過了這五十里的外圍,其核心之所便是另一片天地。
從勢力分布來看,這是是大乾三大宗派叩道宗的勢力范圍。
而這處山谷屬于叩道宗麾下一個底蘊不錯的家族。
只是不管叩道宗還是其麾下的這個家族,都不知道暗月教總壇在這處山谷中。
山谷表面上沒什么特別的地方,但是在其內部矗立著好幾座恢宏的宮殿。
這些宮殿之外有著眾多陣法的加持保護,貿然闖入會被瞬間轟殺成渣渣。
暗月教的弟子不多,而且大多分散在大乾各個地方。
核心高層有四大長老,綺黎長老便是其中之一。
而在四大長老之上,便是三大教使,其修為都已經達到凝真八重天。
教使之上是左右護法,修為凝真九重天。
蕓珞她們口中的母上便是當代暗月教教主月凝煙。
此女年紀與綺黎長老相仿,修為卻已經臻至半步洞虛境,武道天賦極為妖孽。
半個時辰前。
月凝煙收到一封信。
一封勒索信。
內容很簡單,讓她拿十萬中品元石換綺黎以及蕓珞三姐妹的性命。
署名棗陽縣縣令秦云。
“怎么會這樣。”
月凝煙的臉色冷若冰霜。
對方既然能活捉綺黎長老,那實力一定非常恐怖。
最少是凝真九重天,甚至是半步洞虛境強者。
可是月凝煙想不通,棗陽不過是一個偏僻的縣城,怎么會出現這種級別的人物。
而最令月凝煙憤怒的是,對方能把這封勒索信寄到暗月教總壇,那就意味著有人背叛了暗月教。
不然的話,對方就是想勒索都找不到門路。
“十萬中品元石,呵呵,胃口倒是不小。”
月凝煙冷笑一聲,旋即美眸中掠過一道寒芒,“不管你是誰,敢對暗月教心生覬覦之心,那就必須要死。”
隨后,月凝煙便去了一處僻靜幽深的斷崖,她拿出一塊玉佩放在地上的凹槽。
玉佩與凹槽緊密貼合的瞬間,一道氤氳的光華蕩漾開來。
旋即,萬丈斷崖的巖壁居然緩緩的出現一排石階,一直向下延伸。
月凝煙順著石階而下,噠噠的腳步聲回蕩在寂靜的斷崖,顯得極為詭異。
來到石階盡頭,出現三個古樸滄桑的石屋。
石屋外雕刻著晦澀復雜的紋路,并且這些紋路之中有淡淡的光芒時隱時現,顯得極為神秘。
“凝煙,你怎么來了?”
不待月凝煙開口,石屋中便傳來了一個老嫗的嘶啞之聲。
月凝煙面露恭敬之色,當即說道,“師尊,弟子遇到了一點麻煩。”
月凝煙稱呼對方師尊,那石屋中的人身份就呼之欲出了。
琴心月。
暗月教上一任教主,大乾帝國赫赫有名的強者,一身修為早已臻至半步洞虛境。
不過自從她讓位于月凝煙之后,就徹底隱退了,算算已經有近十年沒有再露過面。
傳聞她沖擊洞虛境失敗,已經隕落,沒想到還活著。
這可是老古董了,跟大乾帝國開國之君是一個時期的人物。
貴庚一百五十多歲。
名副其實的老祖。
“半年前,你就踏入了半步洞虛境,在大乾這一方地界只要不惹上皇室,還有那些閉死關的老東西,應該沒有你解決不了的麻煩吧?”
琴心月的語氣中出現一絲波動。
月凝煙是她收的最后一個關門弟子,由于武道天賦驚人,又具備上位者的氣質和能力以及手腕,便被她當做繼任者培養。
月凝煙也沒有讓她失望,二十六歲便突破到了凝真七重天,三十歲之初就踏進了八重天。
直至今日,已經是半步洞虛境的修為。
在大乾,半步洞虛境幾乎是無敵的存在,再加上月凝煙身為暗月教教主,能調動極其龐大的資源,琴心月不知道還有什么麻煩是月凝煙解決不了的。
“師尊,棗陽城那邊出了問題,綺黎長老和三個圣女被活捉,對方還發來了一封勒索信,要求我們用十萬中品元石去贖人。”
聞聽此言,琴心月布滿皺紋的臉上陡然升起一抹濃郁的殺機。
居然有人敢明目張膽的勒索暗月教,真是找死。
“知道對方是誰嗎?”
琴心月沉聲問道。
盡管她的語氣一如既往的平靜,但是月凝煙知道。
師尊生氣了。
而且不是一般的怒火,她都能感覺到師尊語氣中流露出來的殺氣。
“寄信之人自稱是棗陽城縣令秦云。”
月凝煙急忙回道。
“棗陽那邊的祭壇沒被發現吧?”
琴心月的語氣越來越冷,聽得月凝煙心臟一突,“應該沒有。”
“應該沒有?”
琴心月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籠罩在斷崖空間,巨大的壓迫感使得月凝煙呼吸都有些困難。
而能對半步洞虛境的月凝煙造成如此巨大的威壓,說明琴心月已經突破到了洞虛境。
這個消息要是傳出去,必然會震動整個大乾帝國。
暗月教有琴心月坐鎮,貌似已經能跟皇室掰掰手腕了。
“師尊,弟子正是怕祭壇出事,方才來此將消息告訴您。”
月凝煙深吸了一口氣說道,“這段時間棗陽那邊怪事頻出,弟子懷疑有一股神秘的勢力把手伸到了棗陽。”
隨后,月凝煙便把近些時日,棗陽那邊發生的事情以及坊間的傳聞都說了出來。
琴心月聽完之后,沉默了許久。
月凝煙則如同雕塑一般立在外面,噤若寒蟬。
別看她在外面是地位無上的暗月教教主,但是面對琴心月,她就是一個弟子罷了。
“那個秦云怕是不簡單。”
琴心月突然說了這么一句。
“弟子調查過此人的背景,不過是夏州秦家的后輩而已,和帝城白家的白瑾蘇有指腹婚約,除此之外,再無其他特殊之處。”
月凝煙在提到夏州秦家和帝城白家時,語氣十分淡然平靜,這顯然是沒把這兩家放在眼里。
帝城白家這個名頭確實能唬住很多人,但其中肯定不包括暗月教。
且不說琴心月這尊洞虛境老祖,單論高端戰力,暗月教遠超白家。
“你是想為師出手幫你解決這個麻煩?”
琴心月似乎早已知悉月凝煙的來意。
“不敢打擾師尊修行,弟子只是深感此事重大,非同尋常,需要向師尊稟明。”
月凝煙當然希望師尊能親自出手,解決棗陽那邊的麻煩。
但她心里很清楚,這不太現實,畢竟師尊已經近十年都沒在世間露面,又怎么可能會因為一個小小的縣令出關。
“無論如何,祭壇絕對不容有失,棗陽那邊祭壇的重要性僅次于此地,你應該知道。”
琴心月說道,“為師最近正在潛心鉆研一門功法,已經初窺其道,暫時無力分心去做其他事情。”
“不過你既然來了,為師自然是要給你一些幫助。”
說完,琴心月對著左右兩邊的石屋輕呼一聲,“春花秋月,你們二人隨凝煙出去一趟吧,若是真有別的勢力把手伸到棗陽,那就把這只手剁下來。”
春花秋月這兩人的名字聽著像是丫鬟,然而她們二人都是琴心月的親傳弟子,也就是月凝煙的師姐。
只是她們醉心武道,性格內斂,不喜世俗煩擾,不適合繼任教主,這才有了現在的月凝煙。
之后兩人便一直陪伴琴心月左右,隨琴心月一同閉關修行。
幾年前,她們的修為就達到了半步洞虛境,甚至已經摸到了洞虛境的門檻,離突破也不遠了。
這就是暗月教的底蘊,光是半步洞虛境就有三個,更別說暗月教還有三大教使,左右護法。
“是,師尊。”
左右兩間石屋幾乎同時傳來了不帶感情波動的回應聲。
旋即,石屋之門緩緩抬起,從里面走出兩個容貌上乘的女子。
歲月沒有在她們臉上留下太多痕跡,就仿佛十八歲的少女亭亭玉立當前。
“凝煙見過師姐。”
月凝煙笑著說道。
“凝煙,你現在是暗月教教主,她們雖然是你師姐,但暗月教以教主為尊,你可明白?”
月凝煙柳眉一挑,“弟子記下了。”
“要盡快解決棗陽那邊的問題,綺黎她們能被活捉,還向對方透露出了總壇所在之地,她們已經不配為暗月教弟子了。”
琴心月一句話便宣告了綺黎長老和蕓珞三姐妹的悲慘的下場。
她們以為暗月教是自己的歸宿,可以為之奉獻一切。
然而對于暗月教來說,她們只是耗材罷了。